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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禀着:“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这是中了南疆万千毒蛊炼制成的毒药‘绝辛’。”
“此毒甚猛,药石难医。”
那太医说着不禁咽了咽口水:“太…太子殿下恐撑、撑不到明日。”
巫茸月听见此话只觉眼前一黑,猛地一把揪住了太医的衣领,情绪激烈地吼道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太子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
太医战战兢兢地道:“回皇后娘娘,是那刺伤殿下的刀刃上含有千机的毒,这才导致太子殿下中毒的。”
巫茸月一把甩开太医,猩红着一双眼,神色癫狂地道:“本宫不管!!若太子真出了什么事儿,本宫定要叫你们为太子陪葬!!”
“砰!”
德昌帝虚弱地靠坐一张软榻上,面无表情地扫掉了案几上的茶盏。
瓷器碎裂的声音让殿内的所有宫人都暗自屏住了呼吸。
“皇后,冷静一些!”德昌帝脸色阴沉地看着巫茸月。
巫茸月却是怒视着德昌帝,拍着自己的心口厉声吼道:“要死的是我的孩子!你要叫我如何冷静!!”
“如何冷静!!!”
德昌帝与皇后对峙了一阵,没好气地扭过头,面色凝重地问太医:“难道就没有医治的办法吗?"
现下大将军王身染疫病生死未定,要是太子中毒命不久矣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大宴朝只怕会动乱频发。
太医拱手回道:“若百草谷的皮神医在此的话,兴许有得一救。”
德昌帝的面色却是愈发的难看,要是皮神医在此他岂会多此一举地问这些废物!
“在将皮神医寻回来前,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想办法给太子吊着命。”德昌帝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太医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还是壮着胆子道:“陛下,实在是微臣能力有限,最多也只能给太子殿下吊上一天的命,其他的微臣也束手无策。”
说着他就已经趴跪在了地上,惶恐地道:“还请陛下恕罪。”
德昌帝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满心的无力叫他看上去更加的憔悴。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巫茸月却忽然开了口:“本宫有办法给虞儿续命,陛下还是尽快派人去寻找皮神医,将人带回宫中给虞儿看诊。”
德昌帝闻言目光微动,指节轻轻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朝自己的贴身太监吩咐着:“王大监。”
“传朕旨意,派人去南地寻找皮神医,务必将人给找回。”
“也派人到百草谷,将皮神医的弟子也找来给太子看诊。”
王大监得了口谕,不敢耽搁,立即就下去传达旨意。
“皇后娘娘到——”
贺宜臼捏着茶盏的手的一顿,有些意外的地挑了挑眉。
皇后怎么过来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在姬无虞的身边吗?
想是这么想,不过见到巫茸月进入殿内,贺宜臼便立即起身去相迎。
“参见母后。”他拱手行礼道。
巫茸月轻抬手,让宫里的所有宫人都退下。
她走到主位坐下,才淡淡道:“免礼。”
贺宜臼这才直起身,在下首的圈椅坐下。
巫茸月看向长得几乎是与楚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贺宜臼,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你身怀楚氏一族传承的空间秘宝,只怕皇宫国库的失窃怕也与你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她细长的凤眸微眯,话语里透着威胁:“这些本宫可以看在陛下与太子的份上不与你太过计较,只不过本宫需要你帮一些忙。”
贺宜臼对皇后知道他空间的事儿心中诧异不已,随即又意识到皇室早就对楚氏一族的传承密宝觊觎已久,又怎么会不知道、不清楚。
更何况皇后当初还与他的父亲楚钰是认识的。
贺宜臼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故作疑惑地问:“母后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儿臣不知。”
巫茸月冷笑:“别装了,你的一切本宫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了,你怕是还不知道你生父是谁吧。”
“母后你难道是被太子皇兄中毒的事儿给打击到了,怎么就胡言乱语了。”
贺宜臼浅笑着看向皇后:
“我不是父皇的儿子还能是谁的?难道母后想说父皇老眼昏花认错了儿子不成?”
巫茸月现下本就因姬无虞中毒之事心中忧虑,被贺宜臼这么冷嘲热讽,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冷。
“本宫也不与你绕什么弯子,你要装聋作哑那是你的事儿,可本宫有的是法子叫你现原形。”
贺宜臼的眸子顿时危险地眯起:“母后就这么把人当蠢人吗?”
他轻呵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道:“谁又没有个秘密,我想太子皇兄的秘密也挺惊世骇俗的,母后你说是不是?”
贺宜臼原想利用姬无虞的女子之身来威胁下皇后,没成想对方却是满不在意地勾了勾唇。
“你是说虞儿的女子之身吗?”
“呵,你以为这就能威胁到本宫?”巫茸月打量着自己精美的护甲,漫不经心地抬眸:
“是男是女,陛下不在意。”
“本宫也不在意。”
她悠然一笑:“只要权力在手,谁都可以登基当帝。”
“男子之身只不过是叫虞儿这个皇位继承得更顺利、少些麻烦罢了。”
“就算这事儿揭示给众人,你以为虞儿就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三殿下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
巫茸月目光幽深,如同一条蛰伏许久的毒蛇。
她道:“本宫此次来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向三殿下你讨一些你楚氏一族的圣水,本宫知道你有。”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巫茸月微微一笑:
“你与虞儿身上的蛊同生同死,一旦她死了,你也活不久。”
“三殿下还是慎重考虑本宫与你说的事儿吧。”
“……”
邀约
巫茸月留下一句威胁的话,便不再多留。
见人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贺宜臼气得牙痒痒,只觉一口郁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也怪自己一时间得意忘形过头,竟忘了身上蛊虫的事儿。
现如今反倒是成了皇后他们威胁他的把柄。
偏偏这该死的蛊虫现下无人可解,而他空间里的灵泉水也不怎么有用。
想到这糟心的事儿,贺宜臼气得直接一脚踢翻了一旁的桌椅。
“想拿我的命威胁我?”
“哈,做梦!!”
贺宜臼双手掐腰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就在他思考要如何做的时候,有几只鸟雀飞进殿内。
“主人!”
“我们回来了!!”
那几只鸟雀一进殿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贺宜臼神色一怔,这几只鸟还是当初邢介野带军南下时,他随意派了几只跟着他们一起出发,好为他打探情报。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都没见它们回来的身影,贺宜臼还以为它们已经冷死在了冬雪里。
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想到今日姬无虞说邢介野感染了时疫,而皮神医也因遇刺失踪生死不知的消息。
他忙开口问:“南边的情况如何?”
那几只鸟落在桌案上,扑腾掉翅膀上的霜雪,这才将它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贺宜臼。
“南地疫病横行,大将军王的父亲邢言螽带着残部与南疆余孽趁此机会已经抢占了好几座城池。”
“好在大将军王带兵南下,强力镇压已经收回了一大半的城池,只是大将军王以及大多数的铁甲军都感染了时疫。”
“而皮神医经过多次尝试也只能研制出延缓时疫病人死亡的时间。
虽然这个时间并不长只有七天,但也叫南疆的人对皮神医起了杀心。”
“皮神医猜测关键的药引子是掌握在南疆人的手中。
她与大将军王一番商议后,便故意引出队伍中暗藏的杀手,将计就计地失踪。
实际上是皮神医带着几名铁甲军精锐混入了南疆人所在的城池,寻找药引去了。”
闻此消息,贺宜臼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随即又得意地勾起唇角,德昌帝派人去寻找失踪的皮神医。
却不知这只是人的障眼法。
等德昌帝派出去的人找到了皮神医,怕是姬无虞早都死翘翘了。
哼,皇后不是拿命逼我给灵泉水吗?
好啊,他给。
一天就给姬无虞一小口,叫她生不生死不死的活着。
这般想通彻后,贺宜臼就从空间取了一小瓶灵泉水。
先是到了一点在瓷杯里喂那几只小鸟雀。
随即又倒了一些茶水混在那瓷瓶里。
“来人。”他朝外喊道。
立即有一名宫女走了进来。
贺宜臼随手将那瓷瓶递给了那宫女:“将这东西给皇后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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