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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就说这是她要的东西。”
那宫女接下瓶子,便立即给皇后送去。
因为出了刺杀的事儿,全城都在戒备搜查黑衣刺客。
搅弄得京城百姓鸡犬乱飞、惶恐不安。
贺宜臼却是除了每日叫人给皇后送掺了茶水的灵泉水,小日子过得极其地惬意。
不兽商行的业务有林君言、张大壮和张二壮等人打理,现如今已经扩展到了整个大宴朝的各个州府,甚至还与外邦互相贸易往来。
相较于亏空的国库,他不兽商行每月的收益可谓是节节攀升。
他这个幕后东家只要定时出产一些空间里动物们种植出来的东西便可,基本上没什么叫他忧心的。
“殿下,荣国公府世子来信。”贺宜臼的随身太监毕恭毕敬地将一封信送到他的跟前。
贺宜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信打开了看。
看到前头苏成安写的一些意味不明的暧昧话语,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直接快速地浏览到结尾处。
“还请殿下春居楼一叙,在下有要事相商。”
贺宜臼冷哼了一声,这厮竟然要约见他。
他随手将信揉皱给丢入炭盆里,立即有一串火光跃起。
颇有节奏轻敲着额头的指节忽地一顿,贺宜臼似想到了什么,眸光不由一亮。
他挥退了殿内的所有宫人,走到窗前对着窗台轻敲了几下,没一会儿就有一只麻雀落到他的身前。
贺宜臼问:“太子那边的情况如何?”
那只小麻雀叽叽喳喳道:“人还是昏睡着的,不过只要喝了主人送的灵泉水那太子就会清醒半刻。”
贺宜臼本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对此很是乐见其成。
不过这次,还是得叫人多清醒一些才好。
“你想办法给我捎一张纸条到姬无虞的床前,务必要叫人醒来时看见纸条内容。”
午后,喝了灵泉水的姬无虞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觉得此次自己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不少,虽然还是很虚弱。
“咳咳咳……”她咳嗽着要起身,侍候的宫女立即上前去搀扶她。
就在起身之际,姬无虞顿觉衣襟处似有什么物件卡着。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却发现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前尘事吾已晓,春居楼一聚,否则杀了三殿下。”
而纸条的尾端写着“苏成安”三个字。
姬无虞将纸条紧捏成团,面色阴沉地道:
“来人,替孤更衣。”
苏成安,孤要你不得好死!
“殿下,春居楼到了。”
贺宜臼闻言撩开车辇的帘子朝外看去。
天光发白刺眼,雪色铺落在每一处房檐屋角。
街道上行人接踵往来,人声鼎沸、叫卖不断。
而一座巍峨如山、设计精妙奢华颇具南地廊檐飞瓦的高楼就这样耸立在京中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上。
犹如置身物外,超然绝立的庞然大物。
贺宜臼观之也不由称赞其设计精妙绝伦。
听闻这春居楼高八丈有余,若登至最高层可眺望全京城的景貌。
且这春居楼闹中取静,风格典雅幽趣,是京中许多世家公子小姐爱来的风雅名地。
贺宜臼将视线挪向了大门处,就见苏成安正候在春居楼的门口踱步张望。
很快与苏成安焦躁的目光对上。
苏成安见人真的来了,瞬间眸光一亮,那被冷风吹冻得发白僵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快步上前,站在车辇外,谦恭地朝贺宜臼行礼:“殿下。”
“嗯。”贺宜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着人,在瞧见对方手腕上包扎的纱布,不由一笑:“苏世子,看来最近是忙了不少的事儿。”
除夕夜宴上的刺杀,那黑衣刺客虽然成功逃跑了。
但却逃不了宫中所有鸟雀虫蚁的法眼。
待那些动物与他禀报,贺宜臼这才知道那名黑衣刺客竟然是苏成安。
而苏成安之所以能逃脱禁卫军的追捕,那是因为他趁机换回了禁卫军的服饰混入其中。
给所有人玩了个灯下黑。
贺宜臼属实没想到苏成安真给他玩了个大的,险些就把姬无虞给搞死了。
他眸色微暗,虽说他也巴不得姬无虞死。
但这厮真害死了姬无虞,他自己也会因为蛊虫的关系而死。
这苏成安上辈子就间接的害死过他,这辈子更甚。
啧,真是留不得了。
苏成安下意识捂住自己手腕的伤口。
上次为了逃脱禁卫军的追捕,翻围墙时却不小心被姬无虞养的蛊蜘蛛给咬到了。
好在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姬无虞擅长养蛊的能力,花大价钱从一些南疆人的手中买了解百毒的丹药以及一些能伤人的毒蛊。
只是没想到那些毒蛊竟然对姬无虞没什么作用。
好在封阙那小子给姬无虞的肩膀来了一刀,这才叫人中了毒。
苏成安笑了笑:“能为殿下效劳,不管做什么在下都甘之如饴。”
“呵。”贺宜臼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人,在内侍的搀扶下下了车辇。
“殿下随在下来。”苏成安浅笑着,主动地为人带路。
春居楼内典雅幽静,檀香袅袅,玉石铺做的山水花屏错落摆放,还有好些珍贵的奇花异草装饰在室内。
楼中的小厮和掌柜见到苏成安都好生的行礼问好。
贺宜臼随他上了楼,不由问道:“这春居楼是你们荣国公府的产业?”
苏成安解释道:“在下祖母出身于南地的名门望族,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他们心疼祖母远嫁,便为她置办了许多的嫁妆,这春居楼便是他们出资为祖母修建的产业之一。”
贺宜臼心中不由震撼,心道那苏老太君的娘家人当真是出手阔绰、壕无人性。
对女儿极为的宠爱。
这京城寸土寸金,而且还是在最繁华的街道,要想在这儿买地修建这么大的酒楼,这根本就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其中肯定是少不了一些官场人脉关系的上下打点。
这时苏成安的脚步忽地顿了下来,他侧身看向贺宜臼,目光有些缱绻地问:“殿下,在下的祖母也想念您得紧。”
“你可否……去见一见她老人家一面?”
贺宜臼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一脸的不为所动:“知人事听天命,苏世子还是不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随即他又道:“不过还是得劳烦苏世子代本殿下向苏老太君问声好,她的好本殿下都一直给记着的。”
苏成安眸光黯了黯,道:“好,在下会与祖母说的。”
说着,他又继续向前带路。
直至到了顶层五楼。
“殿下,请。”苏成安做了请的手势。
贺宜臼走入屋内,侍从立即上前为他解开狐裘披风,又安排座椅、斟茶倒水。
“你要说什么?”贺宜臼端着茶盏,微垂着眉眼,漫不经心地用茶盖划拉着茶水表面的浮沫。
“殿下,此事微臣只能与你一人单独说。”苏成安立在一旁,不疾不徐地道,“兹事体大,我想殿下肯定是感兴趣的。”
贺宜臼抬首看了他一眼,随即给了内侍一个眼神。
那内侍立即领着人到外面守着。
屋内便只余他们二人。
贺宜臼指了一旁的座位:“坐下说。”
苏成安行了一礼就到一旁坐下,默了默,才道:“殿下,那日除夕夜宴上的两个刺客是在下与太子府的一个护卫。”
“苏世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贺宜臼神色微讶,不由感叹道:“这样的事儿你竟然还敢告诉本殿下。”
“就不怕本殿下告发你吗?届时荣国公府也会因为你而受牵连的。”
“不,殿下,为了你做什么我都不怕的。”苏成安忽地从位置上站起了身,大跨步来到贺宜臼的跟前,一把抓住了人的手。
贺宜臼没有恼,只是面无表情地抽了他一巴掌。
“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殿下打得好。”苏成安用舌苔顶了顶被抽得红肿的面颊,却没有松开手。
“殿下你想要的,我会努力给奉上的。”
“如今姬无虞已经中了‘绝辛’的毒,已经命不久矣。”
“只要他一死,这太子之位非您莫属!”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贺宜臼:“届时我父亲也会竭力辅助殿下您的。”
“是吗?”贺宜臼眸光微亮,笑盈盈地在人的手背上拍了拍,缓声道:“成安哥哥,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
“可是……”他话音一顿。
“可是什么?”苏成安有些急切地追问。
“不够。”贺宜臼眸色一暗,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你所做的还不够。”
“光是这样你的父亲是不会真心实意地帮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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