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页
“当真是死不足惜!!”
德昌帝饱含怒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宇,可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王大监忙上前给德昌帝顺气:“陛下您切莫动怒,可得保重身子啊!”
德昌帝看见自己绢帕中的殷红血迹,苍白虚弱的面色却是骤然一沉。
王大监也心惊不已,颤声道:“陛下奴才这就给你宣太医来……”
“不用……”德昌帝无力地挥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激烈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大将军王以及皮神医有消息了没?”德昌帝忽地问。
王大监道:“南地尚未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
德昌帝苍老瘦削的指节轻敲在椅背上,轻声呢喃着:“没有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
这时,有小太监进来通禀:
“陛下,荣国公求见。”
德昌帝冷哼了一声,沉默良久才道:“让他进来。”
荣国公进殿后,德昌帝就叫王大监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
直至半个时辰过去,就见荣国公被禁卫军架着到午门施以杖刑。
与此同时,王大监带着一道圣旨与禁卫军统领一同去了荣国公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荣国公府世子苏成安勾结南疆余孽,刺杀太子与三皇子,证据确凿,罪不容诛,令其尸首悬挂于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念荣国公府世代簪缨,为大宴朝立下汗马功劳,不予以连坐诛杀。”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剥夺荣国公封号,收回宅邸,全府财产抄家充公,子孙三代不可科考从军。”
苏家众人闻言,皆都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至少全府上下的人都保下了一条命。
苏老太君红着眼接下圣旨,只是心中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孙子为何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儿来。
苏家众人身上的华服配饰全都被剥夺,穿着下人的粗布麻衣、狼狈不堪地被禁卫军驱赶出府。
贺宜臼醒来已经是第二日。
德昌帝得知消息,不顾身体的情况,叫宫人将他抬到了云辰殿。
抓着人的手就是一番诉衷肠地表述对楚钰的对不起。
贺宜臼膈应得慌,就故作一脸虚弱地想要休息。
德昌帝自身身体也支撑不住,见状只得好声安抚几句便匆匆离去。
待人走,贺宜臼这才叫随侍的太监将他给扶靠在床上。
用帕子重重地擦着手。
一边听着太监将近日荣国公府发生的事儿一一告知。
“如今荣国公府一众家眷暂时租赁了一座小宅落住,荣国公被剥夺国公封号,还被杖刑了五十大板。”
“现如今正在家中修养。”
“不过听那府中的下人说,似乎伤势有些严重,骠骑将军到现在还是发热昏迷着的。”
贺宜臼问:“苏成安呢?”
“苏成安的尸身已被悬挂在城门处示众、以儆效尤。”
贺宜臼闻言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也算是报了自己前世间接被苏成安害死的仇。
只是德昌帝还是不敢做得太过。
行刺太子与皇子的罪名,足以叫苏家一众人被砍头抄家流放。
然而德昌帝只是剥夺了苏家国公的封号,并未将苏毅骠骑将军的身份给剥夺,而是仍旧让苏毅在军机大营任职。
看来是想恩威并施下叫人继续为姬无虞效力。
不过现如今的朝堂形势,确实容不得再有任何的乱子出现。
德昌帝此举也算是极为折中的做法了。
既能叫苏毅感念圣恩继续为皇室效力不生二心,又能暂时安定朝堂不安分的声音。
可是姬无虞现在还有继续当太子的能力吗?
贺宜臼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
“你们出去。”他道。
没多久寝殿内便只余他一人
贺宜臼从空间里放出一只鹰隼。
这只鹰隼还是邢介野送给他的,标识性很明显。
那些在军中的将领就没有不知道这是邢介野豢养的猛禽。
贺宜臼喂了它一段时间灵泉水后,这只鹰隼便对他格外的乖顺。
他写了张纸条,将纸条和两瓶灵泉水绑在了一处,让鹰隼给叼住。
贺宜臼摸着鹰隼油光滑亮的羽毛,道:
“务必将这些东西给送到骠骑将军苏毅的手上。”
苏毅既然这么的忠君爱国,坚定地当保皇派。
那为何不来保他呢?
谁还不是个皇子呢。
蛋教的重要性
“醒了?”
巫茸月面色冰冷地看着姬无虞,一双美目里饱含着说不尽的怒气。
姬无虞虚虚地睁开了眼,面容极为的苍白虚弱,没有丝毫的血气。
看了巫茸月一眼,她漠地挪开了眼。
巫茸月却是上前,毫不留情地在人的脸上狠扇了一巴掌,咬牙骂道:“没用的东西!”
“一看就是陷阱的事儿,你竟然上赶着去!!”
“竟然还为那野种杀了荣国公府的世子,你是存心要与本宫对着干是吗?!”
“还是说,你喜欢上那个野种了!!”她指着人,近乎偏执和神经质地咆哮着。
姬无虞被扇的一侧面颊红肿起来,她的神色却极为的寡淡漠然,一双眼黑沉沉地瞧着发疯的巫茸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和你那个窝囊父亲一个模样。”
“优柔寡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该被人杀!”
巫茸月见姬无虞这么一个模样,便想到了当初自己像个货物似地被先太子献给德昌帝保命的场景,就忍不住躁郁发狂。
她双手抓着姬无虞的肩膀,恨声骂道:“你也活该被那个野种戏耍给落到这般的境地。”
“等哪日那野种不供给他们楚氏的圣水给你,你也只有等死的命!”
姬无虞反倒是虚虚地勾起了唇角,不咸不淡地道:“死了也好,这不正如了你的意。”
巫茸月闻言面色骤然冷沉,死死地盯着姬无虞瞧。
下一秒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姬无虞的床前,抱着人失声痛哭:“虞儿,是母后的错,母后不该打你骂你的。”
“可是母后真的太苦了,太难受了。”
“你别死好不好,母后不能没有你的。”
她哽咽几息,抬手抹去面颊上的泪,满是憧憬地道:“等你坐上皇位,到时候整个大宴江山都是咱们母女俩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那个野种吗?那母后定会想办法将他纳入你后宫的。”巫茸月柔声安抚着说。
“届时叫他时时刻刻地陪着你,延续咱们巫家的血脉。”
姬无虞的脸色却是骤然阴沉下来,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去动他。”
“不然你想要的注定是一场空。”
巫茸月的面容一僵,咬牙切齿地直起身看着姬无虞。
良久,她幽幽长叹一声:“罢了,只要你能乖乖的听话,本宫自然也不会去动你的小心肝。”
“但那野种要是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干扰到本宫的计划,本宫也不会念在你的情面上心慈手软的。”
巫茸月说完,神色已然恢复到往初寡淡的模样,也不再过多停留。
见人离去,姬无虞满是疲惫地闭上眼。
雪色漫漫,寒风刺骨。
云辰殿却是暖意融融,景色如春。
张大壮被内侍领进殿内,拱手行礼道:
“主子。”
贺宜臼听见声音正在翻阅书籍的手微顿,见是张大壮他讶异地问:“你怎么进宫来了?”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可是南地有消息了?”
南地距离京城很是遥远,鸟雀它们难挨冬雪,贺宜臼便没再叫它们去南地打探消息。
于是就让张大壮带着一批人去南地打探消息。
没想到人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大壮喜道:“皮神医潜入南疆余孽的所在的城池,成功获得了治愈时疫的关键药引子。”
“现如今南地的时疫已经得到了控制。”
“大将军王已经率领着铁甲军攻克最后几座城池。”
贺宜臼闻言心情也不由愉悦起来。
“如此甚好。”他拍了拍张大壮的肩膀,道,“你往来奔波辛苦,待领了赏,这几日便下去好生的休息。”
“一切都是属下该做的。”
张大壮面露欣喜之色 ,拱手告谢后便被内侍带着下去领赏。
贺宜臼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眸色幽深。
“嘎嘎嘎咯!”
这时,大鹅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忽地从内殿传了出来。
“主人不好了!”
贺宜臼的神色顿时一凝,以为是那两颗蛋出了什么事,脚步匆匆地往内殿走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