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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辛苦成安哥哥你了。”
他话音一落,手中忽地就多出了一把匕首。
在苏成安惊诧的目光中,直直地将匕首扎入了自己的心口。
“不!”
匕首刚没入血肉一小截,就被苏成安一脸惊惧地抓住:“娇娇,你这是在做什么?!”
贺宜臼嘴角渗出血迹,苏成安吓得要死,忙要抱着人往外走,却被贺宜臼死死地抓住手。
苏成安神色焦急地安抚着:“娇娇乖,我带你去找大夫……”
“砰——”
就在这时,屋门忽地被人暴力踹开。
苏成安下意识回头,就见姬无虞苍白着一张脸被人搀扶着站在门口。
而她的手中还提着一柄长剑。
待姬无虞看见被苏成安一匕首插了心口的贺宜臼,她简直要发疯。
“苏成安,孤要你不得好死!!”
枭首
苏成安没想到姬无虞会突然出现,而且一来就是一副要杀他的做派。
他不由心中暗道不好,只觉是对方听到了他与娇娇的谈话,知晓了是他设计刺杀。
“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为何在此……”
苏成安心中不安,但此时又焦虑贺宜臼的伤势,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人过多纠缠,便佯装不知地开口询问。
然而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迎面飞掷而来的剑刃给生生打断了话头。
苏成安躲避不及,肩头直接被剑刃贯穿。
“太子殿下,你这是作甚?!”
苏成安满脸的惊愕与怒气,他属实是没想到姬无虞会真的动手。
再怎么说,只要姬无虞想要坐稳皇位,那便少不了他荣安国府的支持。
即使知道那场刺杀有他的参与,但对方拿不出绝对的证据出来证明,这般贸然动手属实没什么理智。
“作甚?”姬无虞面色惨白阴郁,缓步上前,一身玄色长袍愈发衬得她鬼气森森。
她轻挑了下眉梢,冰冷的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狭长的凤眸却是黑沉如水。
“做了不该做的事,动了不该动的人。”
“自然是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苏成安面色微白,单手捂着伤口退到贺宜臼的跟前。
他剧烈喘息道:“太子殿下即使你贵为太子,也不能随意地处置朝廷官员。”
“区区一个禁军侍卫,不过靠祖上恩荫混得的差事,称什么朝廷官员?
再说孤想杀谁还由不着别人来置喙。”姬无虞满脸不屑地看着他。
“哇——”
也就在这时,一旁歪靠在座位上的贺宜臼却忽地吐出了一口血,顿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贺宜臼虚虚地睁开了眼,面色痛苦地看了向姬无虞。
染血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是吐不出字来。
姬无虞的面色骤然一沉。
苏成安却是看得心口一紧,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弯身温声安抚着:“娇娇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抱人,后背却猛地传来一阵阵刺痛。
“贱东西,不许碰他!”姬无虞语气冷然,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气。
她面无表情地拿着剑在人的身体里狠狠搅动,泛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点点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苏成安垂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部的利刃。
喉间鲜血涌动,他的眸光顿时变得狠厉,强抽出胸前的剑,回身朝姬无虞刺去。
“姬无虞不要欺人太甚!!”
姬无虞冷笑,骤然拔出剑,神色癫狂地提剑与人对砍。
“贱人,敢伤他,去死吧你——”
“去死!!”
苏成安本就接连受了两剑,此时剑身离体,两个血窟窿血流不止,疼得浑身痉挛。
光是呼吸就觉得整个胸肺刺啦啦的痛。
眼前还有些泛黑眩晕。
见人挥剑劈来,只得急忙横剑抵挡。
然而姬无虞却是攻势迅猛,招招狠辣刁钻。
也就在他不防备的瞬间,苏成安只觉握剑的那只手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感。
顿时叫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还伴随着剑身落地的咣当声。
看着掉落在地的手掌,苏成安浑身战栗不止,额角冷汗不断地渗出。
然而姬无虞却是满眼猩红,丝毫没有住手的打算。
“姬无虞,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行!”
苏成安面色狰狞痛苦,看了眼已经昏过去的贺宜臼,他只得强行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生生接住了姬无虞再次劈来的剑,任由掌心鲜血淋漓。
强压下涌到喉间的血,苏成安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一旦被揭发,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回头深深看了眼贺宜臼苍白稠丽的面容,目露眷恋与不舍。
“罢了。”
苏成安心中一叹,既然娇娇儿想要他这条命,一切便如娇娇儿所愿。
他缓下神色抬眸看向姬无虞,颤声恳求道:
“我知道我所做之事罪该万死,但太子殿下您若有什么不满尽可朝我而来,我苏成安绝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只是现下三殿下受伤,得需尽快找大夫救治!”
“太子殿下与三殿下同为手足,还请太子殿下莫要阻拦!”
姬无虞粗喘着气,咧嘴呵呵笑着。
然而下一刻她眸光微凝,毅然抽出被苏成安紧握着的剑。
苏成安瞳孔骤缩,只觉眼前寒芒一闪,自己的视线变得混乱。
直至看见自己喷血的无头身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姬无虞枭了首。
头颅滚地,苏成安的双眼大睁着,直望着贺宜臼的方向。
姬无虞的面上和衣襟处沾染了大片的血迹,她一脸嫌恶地踹开了苏成安的尸身。
踉跄着脚步来到贺宜臼的跟前,抬手摸了摸人温热的脸。
她目光冷厉地刮向跟来的两名太医:“是死了吗,还不快来给三殿下诊治!”
那俩太医见太子竟然杀死了荣国公府的世子,大张着嘴一时间怔怔没能回神。
被姬无虞这冷然一瞥,俩人浑身一个哆嗦立即上前给贺宜臼查看伤势。
姬无虞身体一晃,却是猛地吐出了好几口血,直直地歪倒下去。
她一张脸极为的苍白虚弱,毫无生气。
本就是强撑着病体出宫,刚才又跟苏成安一番激烈打杀。
完全耗尽了她的心神与气血。
此时松懈下来,整个人的状态瞬间萎靡。
“太子殿下!”跟来的侍从手忙脚乱地将人给接住。
太医急忙催促道:“快将剩下的圣水给太子殿下喂下!”
拉拢
苏成安的死没多久就传到了荣国公府。
苏老夫人听此噩耗,险些一口气没能提上来,捶胸哽咽不已:“究竟是哪个歹人如此的心狠,竟将我家成安害成这般啊!”
春居楼的掌柜一脸的哀伤与惶恐,吞吞吐吐地道:“回禀老夫人,是、是太子殿下。”
苏家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苏老夫人更是心痛如绞、面色煞白。
想她荣国公府无数男儿为大宴朝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
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派,从未在朝堂上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兢兢业业地守护着大宴朝的江山,为皇室效劳。
如今府上唯一的孙辈却是被太子给残忍杀害。
这叫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做?!”苏老太君失声质问。
“若成安真的犯了什么错,也自有法律章程来判定,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这般随意地杀害朝廷官员的子弟!!”
春居楼的掌柜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给说了出来。
“听、听说是世子参与了除夕夜宴的刺杀,太子便亲自去拿人,正好撞见了世、世子用匕首捅伤了三殿下。”
“太子恼、恼怒之下便举剑杀了世子。”
“现如今太子与三殿下都陷入昏迷当中,世子的尸身也被太子的侍从给带入了皇宫……”
“怎么会这般……”苏老太君一阵愕然,随即只觉眼前发黑,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倒座位上,止不住地发颤。
“母亲!”苏老太君的女儿和女婿赶忙上前将人扶住。
苏老太君强撑着一口气,紧抓着自己女儿的手嘱咐道:“快派人去军机大营请你兄长回来!”
“哗啦——”
德昌帝看着桌案上审问画押的罪证,瞬间勃然大怒,登时将桌案上的茶盏重重地砸落在地。
上好的瓷盏瞬间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富丽奢华的殿宇内瞬间噤若寒蝉,一众太监宫女都垂头跪地,就连呼吸也都放得极轻。
“这荣国公府的世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先是刺杀太子,如今更是明目张胆地加害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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