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我们去哪儿啊。”
困意袭来,怎么也抵挡不住,燕宁珂懒懒的埋在他怀里,闭眼嘟囔。
邵恪嗓音轻柔却有力:“困就睡,到了叫你。”
燕宁珂还想说什么,实在没抗住睡意被拽入梦乡,只能感受到后背有人轻轻的拍抚着他。
邵恪直到确认他睡熟才停下动作,对着后视镜做了个动作,司机了然的提高空调温度。
低头静静的凝视着呼吸平稳的人,那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让他的心间酸酸涨涨,一种满足感叫嚣着他的快乐。
邵恪眼角肆意疯长着温柔,郑重虔诚的在他的额头落下一记轻吻。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如果真要衡量,即便拿整个世界,我都永远不换。
燕宁珂被叫醒,茫然的看了眼车窗外,这好像是在老城区,外面三三两两的坐着一群,拿着大蒲扇的老头老太太。
“我们怎么来这儿了?”
邵恪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他:“喝口水,醒醒神,带你去见个人。”
燕宁珂:“谁啊?”
邵恪没回他,示意他赶紧喝水。
奇奇怪怪的。
燕宁珂喝够了,动作自然的把水瓶还回去,邵恪接过顺势喝了一口,拧上瓶盖:“走吧。”
一把黑伞下两个人,邵恪带着他走进了一家门口挂着“药铺”的旧房子。
里面的装饰都很有年代感,房顶的大吊扇正在运作,扑鼻的是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燕宁珂这才懂,原来这是要看病。
但自己不是都好了吗?就一个肠胃炎,哪就至于在这种极热的下午,大费周章的穿越整座城,来这里看病?
邵恪站在那里,单手拿着手机操作。
燕宁珂左顾右盼,好奇的一一打量过药柜上的名字。
“臭小子来电——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巨大的铃声吓了人一跳,燕宁珂错愕的看向邵恪。
什么东西,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邵恪满头黑线,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名称,还是极具特色的铃声。
“臭小子,打什么电话打!不知道老年人要午睡的吗!”
旧伤
燕宁珂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蓝色防蚊帘子被人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老人背心和短裤,手里还拎着把扇子,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见到邵恪眼睛一瞪,0帧起手,拿着扇子指着他:“臭小子,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我睡午觉的时候来!”
“你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好继承我的养老保险!”
邵恪冷声,毫不客气:“你那点钱留着自己花吧,少拿出来丢人现眼!”
老头儿是老,脑子转的快,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立马换了个方向,冲着一脸无辜看戏的燕宁珂说道:“小伙子你瞧见没,这就是资本家恶臭的嘴脸,你年纪轻轻,别被他那张脸给骗了。”
老头儿小手一背,满脸嫌弃:“抛开那张脸,他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燕宁珂眨眨眼:“可是我抛不开啊……”
他承认起初见色起意,后来想日久生情。
虽然还没曰到。
空气突然安静,邵恪本来冷脸,瞬间勾起一抹弧度。
老头儿恨铁不成钢,气的拿着扇子狂扇,劝自己冷静点:“肤浅!庸俗!沉迷皮相能有什么好结果,等年老色衰了,都一个样,满脸褶皱,睡觉磨牙打呼噜……”
“你信不信,我把你昨天跟王老太跳广场舞的事儿告诉你的老相好!”
老头儿如同被扼住脖子的鸭子,空气突然静止。
几秒后,他忿忿的甩手,语气干巴:“告诉你,我这不是怕了你,我只是想要认真的工作!”
看着他佯装无事的走向桌案后,燕宁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小伙子,快过来,让老夫好好给你看看。”
燕宁珂忍笑,你变脸的样子有点快哦。
邵恪懒得理那个老顽童,扶着他的背带他过去。
老顽童还是有点子东西的,手一上脉,闭眼静思的时候,还真有种神神叨叨……呸,神医的感觉!
上下五千年流传下来的东西,不是说说而已的。
“有点贫血,免疫力低,有陈伤,肝气郁结,虚火脉旺,肾脏还有点问题。”
噼里啪啦的一堆,燕宁珂就听到了最重要的两个字,眼睛瞪大:“您别乱说啊!”
转头看着邵恪,急忙辩解:“我肾好着呢!”
邵恪:“……”
老头儿先不高兴了:“你这后生,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我的医术,想当年,我救死扶伤……”
“别说废话。”
邵恪沉声打断他:“说怎么治!”
就那点历史翻来覆去的都包浆了。
老头儿不开心,老头很生气。
邵恪眼神提醒他别忘了他左右逢源的事。
老头儿,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有我在你慌什么!”
别看邵恪不动声色,实则心里随着那些病症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生过病,跟着老头儿也略懂医学,知道这些不算大病。
但若不尽早治,晚年会受大罪,严重的话还有可能影响寿数。
恐慌感蔓延在心间,像是有人在捏着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护不住父母的那种无力再次涌上来。
锋利英俊的眉眼间,逐渐暗沉。
燕宁珂探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语气调皮:“我好着呢,你那么有钱还怕治不好我吗?”
邵恪用力抓紧他,目光相交,暗沉的眸光下隐藏着紧张无措。
他握的太紧,燕宁珂却像感受不到疼一样,玩笑般的口吻:“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给我花钱。”
邵恪紧绷的神色微松,低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
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只想要他平安。
“我说,你俩搁这儿演戏那,我一个大夫都没判定结果,你俩倒在这生死离别上了?”
老头儿不屑的斜着他们,早知道,当年的某某生死恋就该让他们演,绝对真情实感。
邵恪深吸口气,偏头看向他:“你好好治,我就不告诉张老太你背着他……”
“喂喂喂!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老头儿吹胡子瞪眼,差点被气死!
去打听打听,满城的权贵富豪,谁不是对他恭敬有加,花大价钱求他出山,偏这小子一点都不讲武德,净气人!
邵恪还想说什么,燕宁珂捏了捏他的手指。
“您快别吓他了,聊聊具体治疗方案。”
燕宁珂浅浅一笑:“您再逗他,一会儿真给您捅出去了。”
有的时候真的挺想做点很刑的事。
你俩夫唱妇随的还挺好。
老头儿气愤的瞪着他们:“你们虫脆就是个红蛋!”
斗嘴归斗嘴,该聊的还得聊。
听了半天,燕宁珂恍然大悟,所谓的肾脏问题不是他想得那样,而是器官受损。
当初原身在拐卖期间挨打受气,最严重的就是当年把他踢失禁的那一脚。
那个时候原身的脏器就伤到了,所以他会控制不住的失禁,一半原因是心理问题,一半就是生理性受伤。
接下来是旧伤,这个就更严重了,原身是生生的从3岁一直被打骂到他穿书以前。
早期是人贩子,后面是父母。
燕家那对畜牲怎么会带他去看病,全都是原身自己硬熬。
说到这两个问题,邵恪想到那些资料,呼吸猛的一滞,阴郁浮现在周身。
即便……可现在是他的阿宁啊。
“先一个一个治吧,往后会长年累月的喝中药,中间不能断,一个月过来复查一次,随时根据身体状况换药方。”
老头儿捡起毛笔,挥笔如毫的写下一副药方:“吃药期间,戒烟戒酒,饮食别太辛辣刺激。”
邵恪面色沉重的接过,墨迹还没干,他拍下照片发给林晔臣,让他安排药材。
第一特助,效率极高:【收到,两个小时内送到别墅。】
事情办完,邵恪让燕宁珂先去车上等他。
燕宁珂也没多问,还以为他们有话说,跟老头儿打了招呼就出了门。
待在车里刷了会微博,还不到十分钟,邵恪就拎着一个小袋子回来了。
燕宁珂好奇:“什么东西啊?”
可能是心里有了底,邵恪一改之前的暗沉,勾着唇角任由燕宁珂研究着手里的小瓷盒。
“有点香诶。”
邵恪深深的看了眼他。
一束花开始
燕宁珂低着头玩手机,不经意间抬头才惊觉窗外景色陌生,并不是回别墅的路线。
“我们不回家?”
邵恪嗯了一声:“带你去吃饭。”
嗷~改善伙食呀。
燕宁珂高高兴兴,你小子,还挺上道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