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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这几天喝粥喝的嘴里能淡出个鸟,竟然主动带他出来觅食。
要不说你招人喜欢呢,简直爱不释手!
燕宁珂瞅着他嘿嘿的笑。
邵恪瞥他:“别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容易被送去精神病院。”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在经过他不定时的毒舌打击下,燕宁珂早就学会了平稳心态,这种攻击是伤不到他的。
燕宁珂哼他:“幼稚!”
邵恪:“……”
到底是谁幼稚。
邵恪带他去的是一家顶楼旋转餐厅,也不知道是他们来得早,还是其他原因,整个餐厅除了服务生就只有他俩。
上下两辈子,燕宁珂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稀奇的打量着周围环境。
转了一圈后觉的也就那样,在电视里看过,基本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有种真实的新奇感。
然而当服务生带着他们走到观景区最好的位置时,燕宁珂瞬间觉得刚才的自己,真是太片面了。
开阔的视线,一望无际的江面,这还是太阳没下去,等到天黑,夜景应该会更好看。
“请您点餐。”
服务生恭敬的递给他们一人一份菜单。
燕宁珂收回视线接过,有些迷惘的一页页翻过。
他没来过西餐厅,当然也没吃过,根本不懂前菜,汤品,副菜,主菜的这些分类。
对法餐耳熟能详的应该就是牛排。
“看哪个顺眼想吃,就点哪个。”
燕宁珂抬头看向他,邵恪淡淡:“不懂就让服务生给你推荐。”
爱是什么呢,不一定是要替他全权做主,他有独立思想,不能把你所认为的好的东西附加给他,燕宁珂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
顶级至尊卡座,他们能坐在这个位置就是底气,没有什么可怕的,也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燕宁珂只需要大胆,勇敢的迈向新的世界,他会永远陪着他探索,试错,邵恪需要做的就是陪伴,以及做他强大的后盾。
燕宁珂懂了,人是奇怪的,当一个人踏进不熟悉且无知的领域时,最担心的不是学不会,而是在乎外界的眼光。
他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这个认知,但他并不是担心自己会被人嘲笑,而是担心邵恪会因为他不懂这些餐桌礼仪,受到无妄之灾。
燕宁珂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毕竟他受过的那些冷视嘲讽太多太多了,可唯独,邵恪不行。
褪去遮掩的伪装,邵恪的一举一动都在显现着矜贵公子的气质,风华绝代。
这样的人, 怎么可以沾染尘埃。
但他似乎也忘了,邵恪从13岁开始,就在冷嘲热讽中长大,谷底泥泞涅槃重生,成为众人的遥不可及。
邵恪没动,静静地看着他。
旁边的服务员没有一丝不耐烦,嘴角带着标准微笑,姿态恭谨。
燕宁珂唇边绽开一抹笑,松懈神情:“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吃,你帮我介绍一下吧。”
服务员微微躬身:“好的。”
瞧,迈出第一步也不是很难。
服务员的态度很热情,生怕他听不懂,细致到连吃法都给他讲解到位。
有时候,你在意的那些,其实在他人眼里不过是常态。
燕宁珂大大方方的询问着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已经从餐食聊到了西餐礼仪。
服务员女士很专业,全程微笑服务。
邵恪蓦然轻笑,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菜单。
偌大的旋转餐厅,除了他们这一桌,再没有其他人。
是啊,邵恪怎么会允许,他的阿宁受别人的审视。
虽然对西餐不感兴趣,但新鲜事物还是挺新奇的。
燕宁珂瞄了眼邵恪的盘子,坏笑开口:“不是说霸总都吃五分熟以下嘛,你怎么没吃血呼啦擦的一分熟?”
国外人的口味和国内还是有区别的,有些有钱人为了显出自己逼格高,追求与众不同,不喜欢也硬着头皮吃。
邵恪冷笑:“我是有钱,不是傻。”
生肉那么好吃,直接去啃活体多好。
再者,他有钱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燕宁珂借着喝酒,挡住翘起的嘴角。
一顿饭吃下来,夜幕降临。
燕宁珂端着酒杯,望向窗外,果然不出所料的美,灯光璀璨,江面波光粼粼,偶尔飘过几艘游轮,能看见有人在甲板上舞动。
天边最后一丝亮光消逝,繁星越发闪烁。
就在他神思恍惚时,天空骤然炸起色彩,五彩斑斓。
大片大片的烟花绽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几个服务员都聚在一起,欣赏这场烟花盛宴。
燕宁珂激动的指着窗外,转头想跟邵恪分享,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束花。
燕宁珂惊诧一瞬,随即欣喜:“给我的?”
邵恪嗓音里带着笑意:“除了你还能有谁。”
花束不大,燕宁珂开心的抱着数了数,十一朵红玫瑰,旁边还点缀着满天星。
不知为何,脑中忽地闪过他曾经刷到过的一个视频。
恋爱要从一束花和正式告白开始。
燕宁珂攸地看向他,笑意吟吟,大胆热烈:“邵先生是在跟我告白吗?”
邵恪扬唇晃了晃酒杯,并没有回答他。
燕宁珂虽有点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喜悦。
毕竟,这是他两次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鲜花。
烟花结束,晚宴散场。
燕宁珂抱着花,一路都不舍得放手。
邵恪侧目看了他好一会儿,眼底隐隐有什么情绪在蠢蠢欲动。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口,两人相继下车,一路往家走,莫名的谁都没有作声。
安姨早已离开,家里黑漆漆一片,玄关处的落地灯是声控的。
门关上的瞬间,昏黄的光线下,燕宁珂对上了邵恪幽沉的眼神。
呼吸猛然一滞,心跳在胸腔中极速跳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激的他耳根发烫。
燕宁珂下意识垂睫,不敢再跟他对视,搂着花的那只手攥紧了包装纸,弄出了一丝声响。
在安静的氛围里,清晰可见。
昨晚的邵恪
然而邵恪并没有靠近,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迈步走向电梯。
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越来越远,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燕宁珂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换鞋。
试探的抬眼,再次撞上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呼吸顷刻间慌乱急促。
电梯门打开,邵恪忽然出声:“一起?”
燕宁珂其实被吓到,眼间闪躲:“不了吧?”
空气中静了几秒,邵恪轻挑眉头,似笑非笑:“不敢?”
好似被猜透了内心,燕宁珂当场跳脚:“谁说的!”
大男孩顶天立地,他有什么可不敢的!
邵恪语气淡淡:“你就是不敢。”
燕宁珂佯装镇定:“你别激我!我不吃这一套!”
邵恪没再回他,转身进了电梯:“哦。”
话音里充满着浓烈的挑衅和不屑。
燕宁珂深吸一口气,多大点事儿,他宰相肚里能撑世界,心胸宽广,不就是被人看不起嘛,那能咋,他不和他计较。
邵恪神色淡定的按下关门键,敛下眼皮不再看他。
燕宁珂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的脸通红:“……”
操!这能忍?
鲜花被人甩在沙发上。
今天就办了他!谁怂谁是狗!
电梯门在关闭的前一刻,一只手伸进来拦截住。
燕宁珂凶神恶煞:“你看我敢不敢!”
邵恪不动声色,眼底划过笃定的笑意。
二楼走廊里,高定皮鞋在前闲庭信步,运动鞋在后面犹犹豫豫。
不长的路,燕宁珂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主卧门被推开,邵恪侧身缓缓道:“要进吗?”
看似在说一切都随你,实则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人跑了。
平时精致名贵的卧室,此刻像是野兽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将他拆吃入腹。
燕宁珂看向男人。
坦白说,他紧张到极限,竟然有了种兴奋的刺激感。
他没有说话,直接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
邵恪垂眸轻笑,抬手拽掉了领带。
燕宁珂看到那张大床,死去的记忆突然复苏。
那天晚上的极致疯狂,一刹那涌进身体。
救命,他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
燕宁珂一个转身,抬脚就跑,邵恪还在原地,拎着领带靠在门边,笑的肆意。
想跑?晚了。
在人冲过来时,单手拦腰抱起,两步走进去,抬脚勾上房门。
燕宁珂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一个晃神,他被邵恪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视线也从卧室门变成了男人星眉剑目的面容。
邵恪嗓音里带着几分愉悦:“想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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