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诓没诓，你去问她不就知道了。”狐灵逗着小狐狸，对着小狐狸笑，“是不是？”

    金颜看得眼疼，她用力哼一声：“去就去。”

    走出去没两步，她又回过头：“监管就我一个啊，你们想累死我？”

    狐灵头都没抬：“还有一个。”

    “谁啊？”

    “曦君。”

    “……”

    金颜走后，狐灵才想她的要求。

    喜欢养小鸟，说的不就是曦君吗，都养多少年了。

    小狐狸又在咬她的手，狐灵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

    两个月刚断奶的小狐狸需要吃肉，还要打碎一点，不然咬不动。

    狐灵准备吃的的时候，小狐狸就在桌子上围着她的手转，着急得直哼唧。

    “别急。”狐灵看她尾巴摇得欢快，想试试她的灵性，“满满。”

    狐满满抬头看她，爪子来回踩着桌面。

    “坐下。”

    狐满满没坐，脑袋一伸把她手里的肉叼走在一边费力啃。

    狐灵笑一声：“挺聪明。”

    简玉没喝孟婆汤，但在开灵智之前，她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就是只小狐狸。

    一块肉嚼半天都嚼不烂，只受了点皮外伤，还给自己吃生气了，把肉又叼回来送到狐灵手边，让她给自己弄。

    狐灵用手指点她的脑门：“让你贪吃，过来，让我看看牙长得怎么样。”

    把狐满满又抱过来，手指扒拉开嘴筒子观察她的牙。

    “嗯，挺漂亮的。”

    看完牙继续抱着狐满满，狐灵把肉块一点点撕碎到她能咬动的程度喂给她。

    喂完狐满满，狐灵就开始接手金颜还没处理完的工作，半大的小狐狸在她腿上盘成一圈，脑袋枕在自己的尾巴上。

    到了晚上，狐灵把狐满满带到她的狐狸洞，狐狸洞里有狐灵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很多都是简玉以前喜欢的东西。

    狐灵看着狐满满在地上乱跑，最后精准找到了放在床上的小狐狸玩偶，抱着就开始咬咬咬。

    狐灵走过去，变成一只大白狐狸围在狐满满身边，完全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这副画面要是让金颜看到，更要说狐满满是只小土狗了，那一身灰扑扑的毛在雪白毛发间显得更乱更脏了。

    狐满满咬了一会儿小狐狸玩偶后，又对大狐狸的尾巴感兴趣，来回跑着去抓动来动去的狐狸尾巴。

    狐灵跟她玩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的尾巴多了点别的颜色。

    她用尾巴卷着狐满满送到自己面前：“狐满满，你掉毛啊。”

    刚开始狐满满掉毛没有那么厉害，直到狐灵发现她身上灰灰的狐狸毛越来越多。

    狐满满开始换毛了，不再是灰扑扑的小狐狸，身体大部分的毛毛发红，胸口连着下巴是白色的，四个爪子还是黑色的。

    这个时候的狐狸长得快，只过了一个月，狐满满就大了一圈，但还是很瘦，狐灵想着办法喂她。

    有时候金颜都看不下去：“你是想给她撑死啊。”

    狐灵很不高兴听她说话。

    金颜指着狐满满：“她都摇头不吃了，你还喂。”

    狐灵手里还拽着一只狐狸爪子：“最后一口了。”

    金颜：“……”

    这话她都听五六遍了。

    最后给狐满满喂急眼了，没轻没重咬了狐灵一口，刚换了新牙，正尖锐着，咬完就冒血珠。

    金颜在旁边哎呦一声看热闹。

    狐灵揉了一把狐狸头，也没怪她：“不吃就不吃了。”

    狐满满咬伤了人，一整天都跟在狐灵身边，平时还会闹着玩轻轻咬她，这次一直忍着没张嘴。

    狐灵处理完着急的工作，看了眼趴在她腿边睡觉的狐狸，睡着了还用尾巴圈着她的腿。

    她稍稍一动腿，狐满满就醒了，抬着头看她，然后又委委屈屈地趴着。

    狐灵抬手拍了拍腿：“上来。”

    狐满满听到动静，主动跳到她腿上盘好。

    狐灵伸手捧着狐狸脑袋给她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谁咬的？”

    狐满满抬起爪子摁下她的手，脑袋一转直接盖在伤口上。

    “看不见就没有咬吗？”狐灵低头一口咬在狐狸耳朵上。

    耳边顿时响起哼哼唧唧的狐狸叫声。

    （不要咬，疼）

    “你也知道疼啊。”狐灵松开狐狸耳朵，又伸手帮她揉了揉。

    揉完耳朵，狐灵又把狐狸翻过来，埋进那一片白毛毛里深呼吸两口。

    难怪简玉以前那么喜欢吸她，确实很有意思。

    （狐灵）

    狐狐记（二）

    狐满满三个多月大，叫声都带着稚气，狐灵没听过她这样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她从狐满满怀里抬起头，握着她的狐狸爪子轻轻捏两下：“满满，再喊一声。”

    （唔？）

    “喊我的名字。”狐灵把狐狸爪子放在自己脸上。

    （狐灵？）

    狐满满喊完，耳朵，脑门连着嘴筒子都被狐三娘娘亲了个遍。

    狐灵抱着狐满满揉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继续工作。

    金颜过来的时候看到狐满满正趴在桌子上玩球，尾巴在狐灵手边扫来扫去，这会儿狐灵倒是不嫌旁边有人打扰她了，从前她就是在狐灵处理事的时候说了两句话，就被瞪了。

    狐满满这会儿比一个多月前刚被抱回来的时候好看多了，毛毛红得发亮，被养得很好。

    金颜有点手痒，想趁着路过偷偷摸一下脑袋，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某只大狐狸凉飕飕说：“你怎么还没走？”

    金颜：“……”

    眼睛长满满身上了是吧。

    “你管我走不走。”金颜冷呵一声，把手搭在桌边上，一点点把狐满满爪子下的球往自己这边勾。

    “怎么样啊，最近挺忙的吧？”

    狐灵：“还不是你留的烂摊子太多了，难怪曦君要让我回来。”

    “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不声不响给出去五百年修为，曦君这是让你在灵山好好养着。”金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狐满满，看到她跟着球过来，手指对她勾了勾。

    小狐狸，快过来。

    “狐满满。”

    刚往金颜那边挪了一点的狐满满听到狐灵喊她，连球都不要了，转头就跳进她怀里。

    金颜：“……”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她现在不是还没开灵智吗，我跟她玩一下怎么了。”金颜说着还好奇起来，“对啊，她还没开灵智呢，怎么这么黏你啊？”

    狐灵揉了揉狐狸脑袋，把手给她咬，轻轻笑：“懂什么是正缘吗？”

    金颜听着她炫耀的语气，伸长了腿踢她：“我是不懂，不是让你给我牵线吗？人呢？”

    “出去监管啊，自然就有了。”狐灵抬眼看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金颜接收到她的意思顿时激动起来：“真的啊？这回没骗我？她什么样啊？是不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样？”

    狐灵看着她认真说：“她很喜欢养鸟。”

    占有欲也很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金颜开始期待了，她在灵山都待多久了，要不是曦君和狐灵经常不在灵山，灵山还得有人看着，她早八百年前就飞出去到处跑了。

    “你之前说曦君也和我出去监管，她有这个闲空吗？”金颜想到那张冷脸就忍不住打哆嗦。

    灵山里绝大部分妖怪都害怕狐三，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某些谣言，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管着灵山妖怪的处罚，可在金颜这，曦君比狐三可怕多了，她敢和狐三开玩笑闹一闹，在曦君面前，别说玩闹了，能直接从威武霸气的金翅大鹏鸟变成小鹌鹑。

    “不知道，有她在你不就轻松一点了。”狐灵说。

    金颜思考着：“可是有她在，我怎么谈恋爱呢？感觉怪怪的。”

    狐灵抬眸看她一眼。

    金颜一愣：“你笑什么？一看就没安好心。”

    狐灵压着笑意：“行了，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收拾收拾赶紧走。”

    金颜默默看着她一只手处理工作一只手逗小狐狸玩。

    ……行。

    金颜离开，狐灵挠着狐满满的下巴低头亲她一口：“傻鸟。”

    狐满满张嘴咬她，轻轻的一口，连印子都没留下。

    “什么时候能开灵智，嗯？”

    狐满满是聪明的，但开灵智也不是突然一瞬间的事，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

    狐灵发现她有一点开灵智是在她四个多月的时候，那天狐满满没有玩球没有哼唧着叫，也没有跳到她身上咬她的手玩，就乖乖趴在桌子上看着她，走到哪儿眼睛跟到哪儿。

    一开始狐灵还以为是生病了，紧张地抱着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狐灵摸摸她的头，又捏捏她的爪子。

    狐满满眨巴眼睛看她，即使顶着一张狐狸脸也有几分简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