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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我不可能被上司舔_东十春【完结】 > 第2页

第2页

    



    ——门打不开。



    他的心跳瞬间飙了上来,徐天琛却松开他的腰,后退半步,恢复了一向挺拔的站姿:



    “回去吧。”



    不知按了什么键,门终于解锁。



    岑彦章始终用力握着把手,此刻失去重心,不免向后倒去。



    意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徐天琛眼疾手快把他拦腰抱住,放回地面。



    岑彦章不小心扶住他的手臂。



    是滚烫的。



    像是碰到烙铁一般,他猛地甩开,头也不回地逃了。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美好。不,更确切一点,只能用惊悚形容。



    岑彦章半年前入职徐氏工业,作为行政秘书,平日见到领导的机会不多,更不用说徐天琛这样的总裁。



    五年前,徐天琛上任后,便以雷霆手段对公司上下进行清洗,对工作要求严苛。



    不过徐总显然是操控恩威并施的好手。与员工日渐增加的工作压力一齐发下的,是呈指数级爆炸增长的薪水与待遇,大方得令人咋舌。



    这也是岑彦章入职的原因之一。



    在他们见面之前,他对徐天琛的全部认知来自同事们的传言,停留在“一个厉害但很可怕的老板”上。



    直到三天前那场初见,他才认识到“可怕”两个字的分量。



    然而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只见了他一面,就派人送来了这份协议。



    岑彦章内心清楚,这样的婚姻是各取所需。但他想不通徐天琛图什么。



    一个普通的行政秘书,没有家世背景,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场闹剧般的初见。



    ——他只知道自己为什么签。走投无路的人没有挑拣的资格。



    岑彦章把疑惑压进心底,将资料一张一张收好,在桌子上颠了颠,整整齐齐交还给律师。



    律师收好合同,偷偷打量着心不在焉的总裁夫人。



    在徐天琛手下做了这么多年法务,她见过太多人被总裁的严苛吓得胆战心惊。



    这个年轻的美人,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请问——”岑彦章忽然开口,“我们的婚姻是否大范围公开?”



    总裁的婚姻涉及到财产,和徐氏工业的形象与股价息息相关。翻遍合同,岑彦章并没有找到“对外角色扮演”这一要求。



    虽然说选择协议结婚,他已经无所谓自己的社会形象,只希望能对养母保密。



    但徐天琛显然和他不同。



    律师已经站了起来,听到这个问题,想起徐总的嘱咐,忙道:“徐总让您自己选。”



    岑彦章闻言,疑惑地看着她:



    “我可以不想吗?”



    “完全可以。事实上,即使公开关系,徐总从一开始就没有为您安排社交压力,他不希望您有负担。一会儿徐总还有单独的事项和您沟通,我先走了。”



    岑彦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礼貌地起身与对方告别。



    精明如徐天琛,为什么选择风险最大的婚姻?



    明明可以直接包养他。



    律师推开门,被另一侧门上,徐总紧贴大门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徐天琛面无表情地靠着,不知道听了多久。



    接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银色布纹盒被扔进她的包里。律师辨认出,这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盒子。



    不过这个颜色,却从未在市面上见过。



    徐天琛低低道了声“帮我收好”,便调整好表情,推门走进去。



    他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柔和的青绿香气,像修枝剪叶时散发出的气味,又带着雨后土地的潮湿感,湿漉漉的。



    一闻到这个气味,他积压许久的紧绷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这种味道让他非常舒服,情不自禁想要再靠近一点。



    不过,香味里却有种隐隐的闷,如同潮湿夏天里的空气。



    他本能地感觉,这阵味道的主人似乎始终紧绷着。



    岑彦章浸在余晖里的影子修长,白色的衬衫在身上服服帖帖。他五官柔和,整个人的气质干净,是很漂亮的美人。



    他忍不住回想起在办公室遇见岑彦章的情形。



    比自己小了一头,轻而易举地便被禁锢在怀里,一只手就能握住腰。



    “徐总?”



    “请坐。”徐天琛回神。



    虽然他们要讨论的是婚姻事项,但这里不是某个放着舒缓音乐的咖啡厅,而是徐氏工业二十层高的会议室。



    带着压迫感脸近在咫尺,岑彦章有种被领导交代事务的错觉。



    “合同上的事项还有疑问吗?”



    “没有。”



    “找个时间搬进来。”



    “好的。”



    这样的对话进行了几轮,干巴巴的。



    徐天琛盯着夫人轻轻颤动的睫毛,忽然问道:



    “你很紧张?”



    “……有一点。”



    和上司结婚了,自己对于对方的了解程度,却可能还没有律师多。



    “很怕我?”徐天琛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几寸,又退了回去。



    像是某种本能的靠近,又被理智及时切断。



    碍于不了解徐天琛的脾性,岑彦章不知道能回答什么。想挑点好听的话,可一时紧张,大脑惨遭宕机。



    与内心天人交战的岑彦章类似,徐天琛也犹豫着自我介绍的内容。



    该把一切告诉他吗?



    鉴于岑彦章身上巧合的奇妙气味,徐天琛迫切地想要对他倾吐出这一切。



    包括他的过去,他来到地球惨烈的契机,他水土不服的五年,以及……



    以及他后,便奇迹般完全放松的神经,和五年以来,第一个陷入睡眠的长夜。



    他刚要张口,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岑彦章防备的眼神。



    神情里的抗拒很细微,但作为曾经长时间参与审讯的上将,他很清楚:



    岑彦章现在并不信任他。



    不,还有很多时间,现在不是机会。



    沉默在这一对新婚夫夫间蔓延,徐天琛忽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特大号的蓝色文件夹被送进会议室。



    徐天琛把东西推到他跟前:



    “这是我的简历,包括病历。”



    对待伴侣需要坦诚,既然暂时无法告诉岑彦章关于母星的事情,在地球的经历应该没问题。



    岑彦章:“……”



    徐天琛双手交叠,严肃地看着他:“很抱歉,在结婚前查了你的资料。但你对我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秉持着任务的心态,他打开了那份厚厚的文件夹。



    徐天琛的档案和一般人档案的最大区别在于,所有书面记载的信息,无一例外从五年前开始。



    更早以前的记录,则被人为地剔除了。



    阅读着丈夫的个人资料,他回想起那些似真似假的传闻。



    徐天琛的个人信息不多,很快,剩下的便是病历。



    他本不太想看徐天琛的隐私,但精神疾病的传言不得不让他提高警惕。



    [初步判断疑似急性应激障碍伴随谵妄,部分记忆缺失……入院后48小时内自行恢复。批准出院:徐天珩。]



    急性应激障碍?



    他抬眼看向徐天琛。



    回忆起刚见面时对方的胡言乱语,岑彦章微微蹙眉。



    “主治是您家人?”岑彦章问。



    “哥哥是医生,”徐天琛漫不经心道,“我现在很健康。”



    岑彦章又看了一眼“谵妄”这个名词,合上文件夹,直视着徐天琛的眼睛:



    “您那天,在我身上闻到了什么?”



    从岑彦章后颈处源源不断散发的好闻气味近在咫尺,但徐天琛选择沉默。



    既然暂时无法全部告知,那干脆什么都别说。



    于是,徐天琛只是淡淡道:“以后会知道的。”



    岑彦章的太阳穴跳得剧烈。



    说徐天琛坦诚,他连精神病历都拱手送上。然而这份信任被放在他们结婚之后,也就是说,他没得选。



    当然,眼下的处境,他也并没有抱怨的权利。



    工作短信忽然响起。



    [人事:岑助,我按徐总要求补好审批记录了,你看下部门信息。]



    他一头雾水点进后台,猛然发现自己的部门变成了……



    总裁办?



    “我安排了你的职务调动,从明天起,搬来我办公室。”



    我?



    先是伴侣,接着又是贴身助理。徐天琛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是因为……信息素?



    那天逃出办公室,岑彦章便立刻搜索了那两个陌生名词。



    外激素、希腊字母、腕表品牌,他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将这些关键词与当时的语境挂上联系。



    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却被电话打断,转身走了。



    人事变动过于意外,回到工位,同事们显然已经得到了通知:



    “怎么去总裁办了?”



    拜托他送文件的罪魁祸首拍了拍他的肩:“升是好事,想开点,至少工资高,月薪十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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