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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补了句:“那可是伺候徐天琛。”
徐天琛虽然神秘,但无情冷酷的威名远扬。
他在心里苦笑。
通讯软件跳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徐天琛:晚上回家把必需品拿来。]
他想要糊弄过去:[徐总,下班我要去趟医院。]
[徐天琛:来地下车库找我,车牌是。]
他盯着那句话,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停车场里,岑彦章鬼鬼祟祟地找到了徐天琛的车。
拉开门,驾驶位上的总裁把他吓了一跳。
司机呢?
“我不坐别人开的车。”徐天琛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岑彦章钻进副驾,把自己缩在靠窗那一侧。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响,他没敢看旁边,默默盯着窗外倒退的街灯。
等到他看得眼睛发酸时,车已经停在医院的停车场。
徐天琛拨了顶灯,随手从后座捞来电脑处理文件,泰然自若道:“我在这等你。”
岑彦章僵硬地解开安全带:“徐总,您先回去也行,我待会儿自己打车——”
话没说完,徐天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那我很快下来。”
奔向住院部,上了熟悉的楼层,他在电梯恰好遇到认识的护士。
对方见他便一愣:“你妈妈不是今天上午转到顶楼了吗?”
堇医顶楼独立于普通病区,是病房,住在那里的患者非富即贵。
茫然片刻,岑彦章很快意识到,这又是徐天琛的手笔。好在护士有权限卡,帮他按了电梯。
“岑先生是吗?这边请。”
电梯门刚开,接待台已经有人为他引导。
走廊铺的是静音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响。他跟着专人的指引走到养母的病房前,电子屏上显示“高巧英·-03 护理等级:特护”。
走廊尽头,他瞥见两个戴墨镜的身影。他们直挺挺站着,是保卫巡查的姿态。
一切都是最好的。
岑彦章推门的手顿住了。
他无端想起幼时的冬天。养父下班回来,拎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还没进门就喊他来吃热乎的。高巧英从厨房探出头嗔他,养父却笑呵呵地剥了一颗,先塞进她嘴里。
小小的他仰视着父母,吵着也要。养父蹲下来,单手剥了一颗放他嘴里道,妈妈和岑岑都是爸爸最爱的人,都值得最好的。
他至今记得这句话。
眼下,徐天琛确实给予了他“最好”的物质条件——豪华的病房、专程的保镖、提升的医疗环境。
只是,他也清楚,这份用金钱与契约托举的资源,与“爱”没有一点关系。
想起楼下的车,岑彦章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两个护理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关上。高巧英一见他便招手,满脸困惑:
“岑岑,我怎么换地儿了?”
岑彦章笑着点开手机上的部门页面:“妈,我转岗了,新岗位的家属医保全报,不花钱。”
高巧英将信将疑,又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别太累了。”
“您养好身体就行。”
让高巧英住在这种环境里,他才真正放下心来。找了个理由火急火燎赶回车里,徐天琛看起来倒是并无不耐烦,对于他的道谢,也一脸淡定。
驶入熟悉的小道,岑彦章猛地记起他今天坐在总裁车里的目的。
他破旧的小公寓就在前方,空气里是诡异的寂静。
“徐总,晚上我们……?”
徐天琛把车停稳,拉上手刹:
“我不强迫你。上去拿东西。”
岑彦章松了口气,拉开车门,却忽然被总裁攥住手腕。
只听徐天琛低声道:
“但也不会不碰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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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穿衣服
岑彦章几乎是逃下车的。
他被碰过的皮肤,到现在还如烧起来一般滚烫。
徐天琛面上冷淡,体温却高得吓人。
走到拐角,他余光瞥见身后有人。猛地回头,却发现徐天琛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
撞见他惊讶的眼神,徐天琛若无其事道:“走。”
岑彦章走后的狭小车厢里,逐渐消散的信息素让他很不安。
让尝到好处的人再次松口是艰难的,贸然放岑彦章回去的后两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经历着失眠到天亮的他,一旦享受了一夕的好梦,便再也无法忍受回到过去的痛苦。
只要待在身边,就已经这么舒服了么?
这味道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上瘾一样。
“家里比较小,”岑彦章拉开门,“您坐一下,我马上拿好。”
徐天琛一路沉浸在好闻的草木味道中,此刻一踏进夫人家,淡淡的花果香气便扑面而来。
像是木叶刚刚结出的嫩果,带着芬芳的甜。
他在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客厅很小,连沙发都没有,但干净而。
墙上挂着整整一面照片,是岑彦章与养父养母的合照。
青涩的岑彦章、站在学府牌匾前严肃的岑彦章、在瀑布前搂着养父母的岑彦章,迎接着徐天琛好奇而贪婪的目光。
他好像知道,房子里氤氲的甜味代表着什么了。
岑彦章把换洗衣物塞进包里,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照片里,一家人立在挂满祈福红带的樟树前,笑容灿烂。
那是养父出事前,和他们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养母生病后,他几经辗转搬家,却始终带着它。
拿起相框,他轻轻拭了拭明净的表面,犹豫片刻,把它放了回去。
听见他走出卧室的声响,徐天琛才把粘在照片上的目光堪堪收回,忽然开口:
“什么时候搬完?”
“周末。”
事实上,要不是上午突发结婚,他马上就要搬去更加偏远的小单间。
这间房子他已经联系好要抵押。
徐天琛似乎对原因不感兴趣。他便识趣闭嘴,在沉默中坐到了徐天琛的别墅。
总裁喜静,不喜欢在私密内被太多人簇拥。因此,饭桌上只有一位姓温的阿姨。
徐天琛幼时活泼,喜好表达也直白,也会缠着阿姨做大人不让吃的血蚶。然而遭到意外后,小少爷整天说胡话,直到被大少爷关进了医院。
再出来时,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
每个月总有几天,管家和她甚至不敢进门,光是听着房子里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便心惊肉跳。
不发病时,徐天琛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冷漠而疏离,隔绝了所有的社交,多几句话也不愿意讲。
就在温姨以为,这场变故的阴影只能笼罩他终生时,今天下午,她忽然收到小少爷的消息,说要带结婚对象回家吃饭。
“阿拉少爷第一次带人回家,居然是已经结婚了。”她盛着汤,唏嘘道,“噶大事情,一点声响都没有。”
几个来回,岑彦章的信息便被套了个底朝天。
小岑既然是本地人,生腌会吃的吧。温姨热切地看着他,似乎他一点头,她就能变出一盘来。
陌生的环境里,他下意识看了徐天琛一眼。
“不用管我。”徐天琛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不用管他。温姨从小冰箱里端来晶莹剔透的炝蟹,咂嘴道,小少爷口味蛮奇怪,从小生鲜爱吃得不得了,这几年忽然碰也不碰。
“小时候还吵着吃醉虾,不给吃就哭。现在说不吃就不吃了。”
徐天琛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进食状态,目光未曾分给那盆蟹半分,也对温姨的描述置若罔闻。
好像她讲的,不是他本人一般。
饭后温姨收拾完碗筷就走。门关上,别墅安静下来。
岑彦章小范围打量着总裁奢华的别墅,徐天琛则坐在沙发上翻平板。
等他的目光终于舍得分出一些给徐天琛后,总裁把电子屏合拢,往沙发上一靠,盯着夫人漂亮的脸。
在老房子中闻到的淡淡甜味,早已荡然无存。
徐天琛嗅了嗅空气里有些闷闷的草木香气,有些无奈。
“过来。”
岑彦章挪着步子过去,谁料快坐下时,徐天琛忽然拍了拍大腿:
“坐上来。”
“啊?”
徐天琛盯着他迅速升温的耳尖,长手一揽,便搂过他的腰,把人按在自己腿上。
岑彦章没平衡住,直直坐了上去。
他挣扎了一下,腰上那只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徐天琛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里。后颈处,传来对方滚烫的呼吸。
反抗未果,下巴被徐天琛扣着翻了一个方向,两人面对面盯着,总裁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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