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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么恶劣。
岑彦章咬咬牙,在他面前站定,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天琛抬起头。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进来,他的瞳孔在光照下是浅金色的。
他伸手一揽,岑彦章的膝盖磕上椅垫边缘,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前倒,落进他怀里。
他没给岑彦章调整姿势的时间,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向下按进自己的颈窝。
后颈传来细密的痒意。
岑彦章猛地一缩,却被徐天琛预判到动作,扣着腰不让动弹。
他听见自己皮肤底下血液流动的声音,呼吸声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徐天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进来,滚烫的,一阵一阵,像心跳的节拍。
对方的舌尖从后颈的皮肤上扫过,岑彦章从喉咙里挤出半声,又死死咬住。
虽然没人能看见这个高度,但那一整面玻璃反射着午后的光,把整个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别……”
徐天琛没理他,顺着颈椎的弧度,从他的后颈一路往上亲过去,到耳后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架势似是想把他拆了吃掉。
岑彦章手搭在徐天琛肩上,手指蜷起来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忍得难受。
最后仰起头,不想让对方瞧见自己难堪的神情。
从徐天琛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与漂亮的下颌线。
他放开岑彦章已经发红的平坦后颈,微微出神:
“你很好闻。”
岑彦章的脸一下子被染成红色。
夫人的信息素,现在很甜。
几乎把他沉浸在花果的淡淡香甜气息里,整个屋子都在隐隐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手滑下去,托住夫人往上抬了抬。
岑彦章轻叫出声,原搭在徐天琛肩上的双手,一下没平衡住,不小心覆上他的下半张脸。
力道不轻,正好盖住了对方的口鼻。
徐天琛的呼吸被压在他的掌心底下,温热而潮湿。
他的鼻翼在自己的指缝微微翕动,嘴唇贴着掌根,一点点湿润的触感传过来。
他想收回手,但手抖得太厉害,根本不听使唤。
不知过了多久,徐天琛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背,轻轻拨了一下。他的手无力地滑下来,落在对方的锁骨上。
两个人的脸太近了,他只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嘴唇合上来的触感填满了他的全部感知。
和他身上的温度一样,徐天琛的吻也是滚烫的。
对方把他的下唇轻轻含进嘴唇之间,用了一点力。细小电流的触感从嘴唇一路向上延伸,直冲向他的神经。
徐天琛舌尖从他下唇内侧扫过去,轻轻碰到他的牙关。
怀里的人猛地向后一仰,后背拱起,抵着徐天琛的胸口向外推,力道坚决。
徐天琛只好和他微微抽开距离,声音比平时哑: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夫人的嘴唇还是微微张开的,像忘记合上。
岑彦章迟钝地看着他:“唔?”
空气在两人之间安静几秒,他才意识到:
虽然他们名义上已经结婚,却还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岑彦章想说些什么,却碍于嘴里还是满的,无法开口,只能瞪着丈夫,示意他放他下来。
再起来时,他的白衬衫已经被揉得发皱,领带松松垮垮垂落,脸也带着红晕,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徐天琛抬头,微微挑眉:“你怎么这么……”
剩下的词说不出口,被咽了下去。
他的拇指伸过来,在岑彦章的下唇轻轻抹了一记,擦掉些许水光。
收回手,靠上椅背,徐天琛变回冷淡的总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去洗把脸。”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调。
岑彦章从他腿上起来,膝盖一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他走到套间的洗手台前,湿淋淋的水珠从眉骨汇聚到下巴,任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上的热意总算消退下去。
领证。
他怀疑徐天琛的日程根本塞不下这一任务。
回到工位时,徐天琛已经在回电话。电话另一头似乎是德国人,语速飞快。
岑彦章点开上午做到一半的资料,老板和代理商的对话却不受控制地落进耳朵。
“……你怎么不回复我们?你对这个报价不满意吗?我们不只是和你一个做生意的,请不要故意让我们等。”
徐天琛说了声“抱歉”,语气诚挚。
岑彦章惊讶地抬头,却见对方脸上却是一贯的冷淡表情。
又是商业手段。
像是感应到了岑彦章的注视,徐天琛忽然也向他投来目光。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徐天琛的嘴角几不可察扬起,盯着岑彦章,对着电话那头继续道:“我刚才有重要的事。”
这样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好像认定岑彦章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一样。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岑彦章已经听不清了。
他像上课走神被抓的学生,心虚地把目光重新投向徐天琛的日程表。
似乎能从表格里看出钱来。
岑彦章回神,认真思考着该如何把这些日程调到合适的位置,好挤出一个小小的空隙,让他们领到婚姻的实证。
“是的,非常重要。”
从不说废话的徐总对这条信息进行了复读,而他的思绪再一次被打断。
岑彦章假装若无其事地计算着会议安排,第一次对自己听得懂德语这件事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他该感到什么。
徐天琛放下电话,忽然对他道:
“明天。”
“明天?”
契约丈夫抬头:
“最迟明天,我要拿到结婚证。”
==========作者有话说:==========
睡眠关心
岑彦章沉思片刻,把新日程同步给徐天琛:
“徐总,那需要把明天两点到三点的两个会合并,让供应商的演示直接放在立项评审前。”
徐天琛扫了一眼资料,岑彦章继续道:“供应商那边只讲技术方案,不涉及报价,跟评审不冲突。评审组正好现场听完直接给意见。”
岑彦章仔细阅读老板的日程,好不容易挑出两个可以合并的会议。
他们领完证,刚好还能赶上三点多的汇报。
徐天琛点点头,忽然问他:“留出一个小时干什么?”
……你说呢?
岑彦章只能耐心道:“离我们最近的民政局来回四十分钟,拍照签字可能还需要时间。”
徐天琛疑惑地看着他:“要到现场?不能智脑……网上颁发吗?”
岑彦章干笑:“徐总,现场办理是法律的规定。”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徐天琛不是地球人。
总裁表示“我知道了”,两人便继续沉默地共处一室。
根据岑彦章整天的观察,徐天琛控制欲极强。好处是方向清晰、标准统一,在智能装备和脑机接口这种需要快速试错的领域,集权式决策是最快的推进方式。
然而弊端是,一旦有项目出现问题,他容易成为被直接攻击的靶子。
先前冯元畅提到的“对他不满”的副总,是徐天琛的二叔,也是传统精密制造的主要负责人。
传统板块利润稳定但增长空间有限,靠规模效应和成本控制赚钱,为集团的营收贡献不小,这也是副总敢对他不满的基础。
岑彦章不禁产生好奇,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总裁,这五年到底是怎么把企业做起来的。
高强度的工作需要更高层次的精力支撑,他不需要睡眠吗?
可是,岑彦章脑海里萦绕着徐天琛抱他入眠的姿态,正经算来,他睡得也不少。
根本没有网络上传闻“成功人士退化睡眠”那么夸张。
……难道他睡着以后,徐天琛还在脑子里做商业训练和复盘?
大床上,徐天琛带着平光眼镜看书,忽然转过头来,对他挑了挑眉:“困了?怎么总是看我?”
岑彦章被他抓了个现行,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刷了会儿手机,想起白天在办公室里的猜测,试图从徐天琛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一无所获,还被人发现了。
岑彦章鼓起勇气道:
“您一躺下就能睡着吗?”
除了心理医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睡眠情况。
徐天琛对前一天晚上进行了回忆,最后给出肯定的答复。
岑彦章默默计算着,不得不佩服徐天琛的工作效率。
侧灯下,岑彦章的发丝跃着淡淡的光,衬得他的轮廓尤其柔和。
夫人认真地点点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徐天琛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一些片段突然很合时宜地跳出来。
办公室里,他水光潋滟的唇色、沙发上,他凑得太近的面孔、这张大床上,他一只手就能紧紧抱住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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