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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建立信任又摧毁掉的游戏,很好玩吗?”
谢云行的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颤意,他透过谢天音的眼睛看着他跳动的心,执着地想要答案。
谢天音怎么可以一边做着那些对他好的事一边无所谓地布下骗局,他这样近乎儿戏的毫不伪装的迫害,是觉得是玩笑所以他不会伤心吗?
当他拍下那张照片的时候,会为玩弄他的心意而获得快感吗?
他知道那些好意不是刻意营造的假象,因为谢天音根本懒得伪装,正因为不在意,所以他就可以这样随意地对他好,又随意地破坏掉?
谢天音、谢天音!
“谢天音,回答我。”
谢云行看着这双令人憎恨的令人迷恋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见谎言还是真心。
“那不是游戏,只是我不太甘心。”
谢天音又感觉到了那股涩意,一眨不眨地看着谢云行的眼睛,说着预设好的答案。
只是那沁入心中的来自于谢云行的悲伤,让他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最后几个字都缓而轻。
关于这个任务,他早已经想好怎样将冲突降到最低,在一开始他就考虑了出现任务细则的情况,他的应对是化繁为简,越敷衍越不伪装,越直白越明显,反而更不会显得不可原谅。
而这样做的借口,他也早就找到了。
“爸爸曾经说过,十八岁以后,我的名字就会迁出谢家。当了那么多年的谢家正牌儿子,就这样离去,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谢天音说着合乎逻辑的人物心理,随意捏造着假象,欺瞒主角关于这个世界最本质的真相。
谢云行不相信,即使理智告诉他答案就是这样,因为无法释然所以谢天音会这样做,做了之后却毫不遮掩,但是他的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否定的声音。
说谎,说谎。
“明天我会去办手续,以后我不会再是你的哥哥,这样你会不会开心?”
谢天音清楚,谢云行已经从抗拒到接受,但谁让谢云行从没有说话这样的话呢。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生气,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吗?”
他故作困惑,恶劣地刺激着谢云行,等待他的眼里出现更汹涌的更激烈的能够将他淹没的情绪。
那是足以将他吞噬的欢愉,挑弄着他的魂灵,无关任务与结局。
“摆脱了我,你唔……”
谢天音的声音被捂住,堵塞回吞到他的口腔中。
“摆脱?”
谢云行低头看着他,唇瓣隔着手掌触碰着他狡诈残忍的唇舌,忽地笑了。
“你说了不算,哥哥。”
谢天音曾经说过的话,他原数奉还。
养兄
潮湿里,滚烫的体温与冷意糅合,在贴近的躯体里传递。
一滴水珠从谢云行的发丝淌落,流过他的眼眶,像一滴眼泪,坠落在谢天音的眼角。
他们呼出的气息交缠,隔着一层壁障彼此感受。
听着出乎意料的话语,谢天音的眼眸微微睁大。
情绪钻入耳膜进入瞳孔于心腔中爆裂,迸发出比想象的还要让人颤栗百倍的愉悦汁水,被紧紧捂住的唇齿吐不出话语发不出笑声,从少年弯起的眼眸里肆意外溢。
就是这样,他喜欢的,纯粹的,被赞美的,最最最美味的。
在这样的炙热里,谢天音感受到了在谢云行眼里,他的味道。
甜意在舌尖泛起,让人欢欣。
谢云行坠于这双散发引诱气息的眼眸,在无法抗拒的吸引中,他松开了禁锢,难以抑制的焦渴被澎湃的情绪挟裹,他看着谢天音伸出手,等待着被推离,又或者等待着被准许。
谢天音触碰着谢云行被淋湿的面庞,咬痕留下的伤疤轻蹭过他失去血色的唇。
在无言的默契里,在灼热中,火焰在冰冷的躯壳中迸溅,唯有以撕咬以触碰以爱怜才能阻止,又或者说彻底助燃。
在无尽汹涌的浪潮里,获得足够却又微小的满足。
谢天音仰着脖颈,热意向下席卷。
“你的身上好冷。”
谢天音呢喃着,齿关因冷意轻颤。
谢云行的身上其实是烫的,他的体温总是很高,但他在雨水里待了太久,吸了水变得厚重的布料磨蹭着他夏季的衣衫,让他在冷热中反复。
谢天音忽地被抱起,在几个瞬间后足尖踮着踩在地面,温热的暴雨从浴室头顶下落,将他的衣物也尽数浇淋。
因冷热交替又抵着摩擦的软珠顶出弧度,在若隐若现的包裹中,被谢云行的指尖抵住。
奇怪,这个词语胡乱地在谢天音的脑海里颠倒来回旋转。
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体数据再清楚不过,所以感觉到了陌生的触感,那是和自己擦拭过完全不同的感觉。
谢云行的手掌太烫了,在不断淋下的水流里存在鲜明,方才的冷意已经完全消融。
屋外仍是电闪雷鸣,水意丰沛。
谢云行剥开养兄糖塑似的外壳,真正品尝到模糊记忆中,未曾吃入肚中的浆果蛋糕。
娇艳欲滴的就像它主人的外表一样惹人怜惜,又让人完全无法怜悯。
只想在他的快乐与恶劣里,在潜在的戾气中做出更过分的,以此索求他在意的反馈。
隔着血与肉,心跳贴着面颊起舞。
追寻意义和关系是冷静之后才需要思考的事,所有思绪在狂风骤雨中被卷碎,被爱与欲支配。
此时此刻他不需要再问谢天音他对他来说算什么,他收到了养兄无情的礼物,又亲自前来拆开品尝他真正的礼物。
他们在同一个时间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因命运交缠产生羁绊,一切理所当然。
追逐着不断向上,谢云行吃掉了谢天音的谎言。
无论让他欢欣还是让他苦痛,从唇到舌,贪婪攫取。
他在水雾中追逐狐狸状的眼睛,水珠从少年湿润的发梢滚落,也流淌过他红润昳丽的面庞和他写着愉悦的涣散眼瞳。
谢天音有些明白这种触碰的乐趣了,难怪有人会热衷于此。
一切似乎过界,又似乎没有。
谢天音有着理论知识但他并没有兴趣现在就完全实践,他喜欢的那种感觉和他见过的性并不相同,所以他没有延展。
谢云行在理智逐渐回归之后,也没考虑如此仓促又不清不楚地向后。
在风雨叩窗的声响里,谢天音擦着脖子上的水,穿上谢云行帮他拿的睡衣,离开了浴室。
谢云行关好了因他进入而始终有缝隙的窗户,拿着风筒吹头发。
谢天音打开了他拿上来的那瓶饮料,在啵的轻微响声后喝了一口。
带着丰富气泡的橙味冷饮为高热的口腔降温,谢天音走近,准备问谢云行喝不喝,只是他还没开口,谢云行便将风筒对准了他的脑袋,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不断揉弄。
谢天音乐得被伺候,懒洋洋地站着喝汽水,在谢云行伸手的时候,抬手给他喂了一口。
一瓶冷饮很快见底,在最后一口时,风筒的声音渐息,被放落在一旁。
甜腻的橙味在绵密的气泡中翻涌,在角逐与缠绕中共享。
少年们的触碰技巧并不算高明,也是磕磕绊绊才达到同频。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伴随着同学们叫唤的声音。
“寿星快出来吹蜡烛许愿呀。”
“天音天音,快来切蛋糕。”
“天音,谢云行还没来吗?”
最后一声来自周辰山,他往前走,大家都让开了路。
门把手被扭动,下一刻周辰山感觉到了阻滞,说:“反锁了?”
“天音衣服还没换好吗?难道睡着了?”
他嘀咕着,给谢天音打了电话。
门内,谢天音摸着谢云行的后颈示意他放松,几秒后和他分开,接通了电话。
“刚刚眯了一会儿,你们先下去吧,我很快就来。”
“行。”
周辰山应声,招呼大家下楼。
“我这有些码数宽松的衣服你能穿,但有些你可能就要将就了。”
谢天音站在衣帽间里,视线看向谢云行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地方。
在他的注视下,那地方又把夏季轻薄的浴袍顶高了些。
谢云行有些僵硬地侧身,想到了之前,强行镇定地点头。
一楼,侍应生将大蛋糕用推车推出,摆在了长桌上。
周辰山看着和谢天音一起下楼的谢云行,有些诧异。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看见?
管他的,不重要。
“天音,快来许愿。”
谢天音带着谢云行走到了人群中央,意思地闭着眼许愿。
他什么愿望也没有,自然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灯光配合地熄灭,加上屋外因下雨而昏沉,让烛火中闭着眼许愿的少年显露几分温柔圣洁。
谢云行跟着旁人唱起生日快乐歌,独占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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