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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点头:“是,这是大师兄送我的,昨夜我和大师兄一块去了清霜门以东的热谷,师兄替我护法,将此剑纳入。”
谢衔婵闻言,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大弟子,而后将视线转回到谢天音身上,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我洞府等我,昨日我匆匆回来还未来得及看你,我与你大师兄说些话,一会儿就到。”
谢天音的目光在师尊与大师兄身上流连,在母亲兼师尊散发出的明显不妙的气息里,对亲爱的大师兄摆了摆手。
【424,帮我监控下,看看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谢天音对着脑海里的系统吩咐,他不方便留在这里偷看,毕竟谢衔婵修为已至化神期,比他和余清觉修为都要高,能发现他的窥探。
424点头:【没问题宿主,交给我吧。】
等到儿子走了,谢衔婵才看向余清觉。
“拿出你的剑,为师也许久没有指点过你了。”
谢衔婵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转身唤出了自己的剑。
爱徒?不,这是逆徒!
昨日归来的路上,她和大弟子提了要给天音寻觅本命灵剑的事,但大弟子居然一点口风都没露,半夜偷偷摸摸地给天音送了剑。
这绝对是定情信物,事先不对她透露,必然有小心思,何况给剑修送剑,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
先和她表明对天音的心思,在武器上又对她先斩后奏,什么招数都往她身上使。
谢衔婵意识到,她看重的如玉君子般的好孩子,恐怕没有那么光明磊落。
“请师尊赐教。”
余清觉握住剑,对师尊拱手。
他承认他昨日没有开口,就是担心被师尊拦下。
那是一柄好剑,师尊不会阻止它成为小师弟的本命灵器,但可能会阻止由他嵌入,或许会代劳,那绝不行。
谢衔婵动了,她没用灵力,却快如剑风。
失去道侣后,她并未颓废,变得比以前更强更快,更接近一把无心无情的剑。
余清觉抬手格挡,顺势挑起,步法同样很快。
他会竭尽全力,因为这不仅是师父对弟子的考校。
424给谢天音转播着现场的画面,询问道:【宿主,要进行慢速处理吗?】
实在是画面中心的两个人太快,看过去就像是不断晃动移位的数个身影,但一秒内他们都能交手数十下,完全让人眼花缭乱。
【不用,你继续看着,到时候告诉我结果。】
谢天音以为两个人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上来就交手,真是剑修流派简单粗暴的做派。
他在母亲的洞府里转了转,修改了一下聚灵阵后,开始引气修炼。
昨天做的时候余清觉还注入灵气带动他的灵力在体内运转,倒是让他的经脉又严实不少,修炼起来速度更快。
修真世界应该有双修功法吧,等一会儿424盯完让它去扫描一下这个世界内的功法残典,看看有没有好用拿来修炼。
他的知识储备很丰富,但不包括这方面,以前也没想过还会有这种体验。
想到接下来每天都能吃饱,谢天音愉悦地投入到了修炼中。
当有人步入洞府时,谢天音睁开了眼。
“母亲。”
“天音,”谢衔婵来回望着孩子的脸,笑着叹息道,“你长大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小时候还没学会走路的样子,还在我的脑海里呢。”
谢天音知道她对时间的感慨从何而来,毕竟谢衔婵应该没想过孩子才几十岁就会有道侣这件事。
424插播道:【宿主,他们好像是平手,打了好久都没有出结果,不过剑尊好像心情还不错,虽然最后出其不意地用灵力把主角拍到山下去了。】
谢衔婵没有婉转,直奔主题地问:“你知晓清觉对你的心思吗?”
谢天音点头:“我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谢衔婵紧盯着谢天音的表情,又道:“不用顾及你们同门情谊,也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不情愿就拒绝。”
“没有不情愿,我若不点头,大师兄也不会强迫我,母亲不是常说大师兄多么多么优秀,这么犹豫,是觉得他不是良人么?”
谢天音直率道,表明完想法还进行了反问。
他还以为谢衔婵会立刻点头,毕竟她很看好余清觉,不像上个世界的谢志辉那样,对谢云行抱有偏见。
按照余清觉的品格,谢衔婵应该不会认为余清觉会欺负他,觉得恰恰相反才对。
“那倒不是,只是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搅和到一起去的,你往常不是常抱怨他苛责于你,总是罚你,对你太过严厉不假辞色让你厌烦吗?”
谢衔婵摇头,她只是觉得按照天音的性格,不应该才对。
“大师兄如今才不会罚我了。”
谢天音轻巧地带过这个话题,不得不说,知子莫若母,如果是原主在这里,他一定不会做出这个选择,毕竟他是真的厌憎余清觉的存在,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只是没有如果,命运的玄妙之处在于不可捉摸,就算是位面意识本身,也无法预测不可知的能量波动。
谢衔婵故意说玩笑话,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才要和他结为道侣的吧?”
“这都被母亲猜到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大师兄。”
谢天音故作苦恼,逗谢衔婵开心。
谢衔婵难得笑了一会儿,正色道:“清觉是个好孩子,你若愿意,你们在一起我很放心,往后若是不开心了,也一定要和我说,我不仅是你们的师尊,更是你的母亲。”
“天音,只要你不做错事,我一定会偏袒你。”
这是谢衔婵的心里话,也是她一直贯彻的观点。
要是她这个师尊不放纵,弟子怎么可能可以嫌累不苦修呢?
谢天音应声,他知晓,原主其实也知晓。
只是太过亲近的关系会模糊人的认知,以至于会产生理所应当的怨憎。
原主觉得,身为他的母亲,谢衔婵应该把所有都排在他的后面,无论是余清觉,还是道义与公正。
这样的人谢天音见过太过,有一些会出现在爱情与婚姻里,极少数出现于友情中,最多的便是血浓于水的亲情里。
亲情……谢天音低下头,有一瞬的迷惘。
偶尔这个时候,他会想,他从何而来,父母又是什么模样?
只是没人能回答得了他,他的监护人们不能,126不能,连至高无上的主神同样沉默。
携带他来历的系统已经损毁,位面的灭亡爆发出的冲击波导致数据丢失。
他真正的素未蒙面的故乡,到底是什么模样,已然不可追溯了。
“天音?天音?”
谢天音在声音中回神,看见了余清觉近在咫尺的面庞。
“嗯?”
“师尊和你说了什么吗?”
余清觉看着谢天音有些走神的模样,想着他刚从师尊的洞府回来就这样,不免有些担忧他的状态。
谢天音回神,轻笑道:“师尊向来夸赞你,大师兄也会为此担心?”
“是你的状态不对。”
余清觉的指尖落在谢天音的唇角,将上扬的弧度轻轻向下按。
他并未说得太直白,天音刚刚或许没有意识到,他的神色有些落寞。
那是一种近乎怅然若失的感觉,显得有些孤寂,余清觉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不着急让他摆脱这种情绪,而是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才将他唤醒。
在刚刚那段时间里,伴侣在想什么呢,他想知道。
他不急于问缘由本身,而是渴望被分享。
“想起了一些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的事。”
谢天音的唇角随着余清觉的动作自然垂下,没有吝啬对余清觉吐露些许真实。
而后他又神色放松地说:“其实也并不重要。”
只是有时候会好奇,他并不执着。
那些情绪都是短暂反复的起伏,有时候细想,其实未必有意义。
那么什么是有意义的?
每每想到这里,谢天音便会挥去这种虚无。
能让他快乐的瞬间都有意义,在近乎永生般的游乐场里,他追求的不正是这一个个的瞬间。
何况,现在还有引起他兴趣的人。
“抵御妖兽潮的安排出来了吗?”
谢天音带着余清觉回洞府,询问接下来的具体事物。
余清觉见他状态回复,也没继续询问,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走,交代宗门安排下来的事。
面对妖兽潮,最受冲击的是中小型门派,可以在妖兽潮中得到援助,是他们愿意依附大宗门献出资源的原因之一。
归元宗如同往常,将需要保护的区域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四脉弟子同时布置,尽量将损失降到最少。
妖兽潮虽然有害,但同时他们本身也是炼器炼丹的材料之一。
“各脉长老会带队,这次他们预测妖王可能会在东线出现,师尊他们会前往,二师妹、三师弟会去往南线,你和我去北线,小师弟和其他弟子镇守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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