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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故意让他看见这幅画像,刻意告诉他这个线索,不是为了死去的两条生命,也不是为了设计他想要看到的结局,似乎只是为了看见他这一刻的失态,只是为了好玩。
危险的预警不断在脑海里狂跳,让钟却的肾上腺素狂飙,理智地剖析难敌沁出心窍的甜腻,他大步走过去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谢天音绝非无害,但他这个样子实在可爱,真他爹的忍不住。
爱玩怎么了,反正现在玩的是他,干的也是好事,坏事等他发现了再说。
谢天音猝不及防地被钟却从椅子上捞了起来,男人修长有力的手从他的后背下滑掌心紧贴着他的屁股,把他整个人嵌在了怀里。
“两张怎么够,回头给你十张。”
钟却神采奕奕,低笑着许诺。
说话的时候他觉得手里的触感好得有点过分,顺手了边捏边说。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钟却面色不变地把谢天音又放回了椅子上,却心虚地没敢看谢天音的眼睛,假装很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那我先走了,忙完来找你,记得好好吃饭。”
钟却对着谢天音摆手,匆匆撂下这句话走人。
看着他来去如风的背影,谢天音用嘴唇顶着铅笔,陷入思索。
忙成这样,以后有时间上床吗?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钟却的力气和他这具身体的孱弱,又觉得哪怕只有时间来一发,钟却把他干晕也不是难事。
谢天音眉眼舒展开,找到对应的电话卡给香姐打去了电话,告诉她莺莺考核不成功的事。
香姐:“你找到她了?”
谢天音:“还没有,不过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她昨晚又动手了,死者我查过,一个在网上爱幻想的家伙,没胆子作恶的普通人。”
谢天音没说太多,点到为止。
他们这个组织建立的初衷就是受害者用自己的方式惩处死有余辜的加害者,向无辜的人挥刀甚至致死,绝对会被排除在外。
香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确实不合适,有事再联络。”
谢天音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香姐只是因相似的手法起了某种共鸣的心思,但其实两个人内核并不一致。
至少当初香姐割下那个人的下体,选择了主动拨打110和120,而不是把那个强奸犯杀了。
当然,那个强奸犯也没活着,当时正好严打,他早就吃枪子死了。
电话挂断后,谢天音拔下了电话卡,给手机换了个新的电池,从书柜里拿一本原主的漫画书打发时间。
这个时代的游戏和网速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致,他转动着铅笔,忽然有了个好玩的主意。
他一改懒散,兴致勃勃地将资料拷贝在u盘里后,拿着东西出门打印。
这个时候,钟却已经回到局里了。
留在大队里的值班警察赶紧问:“钟队,怎么又回来了,不是才回去休息吗?”
“去值班室把陈州、吴小山他们喊起来,我这边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是!”
钟却给刘书明拨了电话,问了她回来的大概时间,挂完电话看见了从值班室里跑出来的陈州他们,让他们到了地图前。
“我接到可靠消息,凶手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是在一个学校的地下街买的,具体是哪个学校附近不清楚,但排查的范围已经大大缩小,陈州,你多带几个人去大学城分组查,小山你带人去卫校……”
钟却让重案大队里的人集合,在地图上用棍子画圈,圈出了临深市内有地下步行街的学校,无论大小都没漏下。
“去问他们在12月18号之前白色羽绒服的售出情况,有任何消息立刻打电话汇报。”
“是!”
一听有能摸到嫌疑人的具体线索,谁也没哈欠连天了,一个个龙精虎猛地往外冲。
钟却也带了一个人,去了八中附近的地下步行街调查。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大多数的店铺都开门了。
这条街并不大,从头就能看到尾,大多数是一些饰品店,花花绿绿的颜色色彩缤纷,里面播放着音乐,一些老板们在有限的空间里给坐在小板凳上的靓妹们化妆。
几家卖衣服卖鞋子的小店穿插在这些店铺里,钟却他们人高马大,走进来时空间都变得逼仄了。
钟却拨开了两边的衣服,找老板问羽绒服的情况。
“我店里今年卖的都是皮衣,街尾的梦姐进了羽绒服,卖的还不错,不过她应该还在家里睡觉,我打电话把她叫来。”
面对警察的询问,老板积极又兴奋。
她一周前看了警方的通告,今天又看了新闻,当然知道那个割男人东西的杀人犯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警方来问不就说明衣服可能是从梦姐那出去的吗,那不就说明她们可能都和杀人犯擦肩而过,天呐,太刺激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旁边的老警察林勇打了个哈欠。
“钟队,我出去抽根烟醒醒神。”
钟却点头,看着他出去后,目光随意扫过周围,而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那片墙壁上挂着一片‘来电闪’挂件,风格各异,来往的年轻人手机上基本都挂着这个东西,只要有来电或者短信,挂坠的小灯就会闪烁。
钟却看的不是挂件而是旁边的贴纸,贴纸的原理和挂件一致,相当于一根天线,接收到电磁波后会发光。
“这个多少钱?”
钟却拿起一张黑猫打盹的贴纸,向老板问价。
“五块。”
钟却付了钱,看着半透明贴纸里面的螺旋线路和微型灯珠,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一时脑热买了后,他才想起来自己不能明着贴。
要是蹲守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他手机有电话信息开始发光,那画面很难想象。
钟却摸着口袋里的黑猫,有些神游天外。
啧,明明挺瘦,屁股的肉倒是多。
他摸出一根烟,在手里捻着没抽。
地下街没有太阳照进来,人造的灯光在他头顶照着,在面颊上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让他本就轮廓深邃的五官显得冷淡又邪气。
未被点燃的烟丝透着无人得知的焦渴欲望,在男人的掌心中被来回摆弄。
“钟队,这根烟你要是不抽,那就给我算了。”
抽完一根进来的林勇看着他糟蹋东西,忍不住开腔。
钟却轻笑,咬着被玩得有些皱巴巴的烟的滤嘴,拿了根新的丢给他,走到外边拿出了打火机。
吸吐间,火焰的猩红在他眼底闪烁,雾气蒙蒙里,他清明的眼变得朦胧晦暗。
一根烟抽完,那位被称呼为梦姐的老板也赶来了步行街。
“我新进的一批羽绒服这个月卖了三十几件,白色的卖了快十几件,我有进货单,上面都有记录。”
梦姐用钥匙打开卷门后,又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票据,翻找羽绒服的相关记录。
“12月18号前,来买白色羽绒服的人,有个子很高的吗,大概175左右,这么高。”
钟却比划了大概的高度,方便她回忆。
梦姐想了想说:“应该有,但我没怎么留意。”
“那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印象深刻的?比如打扮得很妖艳风情,或者穿得很少很薄,或者是长得很漂亮、身段很好?”
钟却将夜场女郎的形象大致描述,进一步为老板强化印象。
“嘶……这么说我好像有印象,月初的时候,有天晚上有两个靓妹来我这买了衣服,一个买给另一个,买衣服的那个呢,有点像是做那种工作的,另一个穿得挺薄的,但多高我确实没注意,只记得肯定不矮。”
“她们长什么样子记得吗?”
钟却和林勇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某种信息。
“都化了妆啊,当时我还有别的客,没仔细看,不过穿得比较薄的那个是短头发,大概这么长。”
梦姐在耳垂上比划了一下,其他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林勇问:“月初具体是几号?”
“一号二号吧,我记得当天不怎么冷,但是晚上刮大风,温度一下降下来了。”
钟却合上用来记录的本子,说:“感谢你的配合。”
得到了可能有用的线索,他们便分头行动。
根据服装店老板提到的大风,钟却将日期确定在十二月一号,林勇继续在步行街以及周围进行走访询问,他则是去调周围的监控。
这个过程不算顺利,地下步行街没有监控,钟却找到了附近路口的探头,但十五天过去,监控内容已经被覆盖。
他沿街寻找,只有最近的银行还保留三十天内的画面,他拷贝了下来,去和林勇汇合。
“时间有点太久,里面的人几乎都没印象了。”
林勇没有什么收获,显得有些无奈。
“回去看监控吧,希望里面能拍到她们。”
钟却不知道谢天音线索里说的店铺到底是不是这一家,不是的话就当查否,是的话他们就能抓到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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