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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_小吾君【完结】 > 第213页

第213页

    



    “谁?师父你的朋友么,还是什么厉害的工匠?”



    陆渐星本想询问的是什么材料,为什么现在用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口中那句二字带过的存在,反而无端让他在意起来。



    “一位故去的人,那把用不了的剑,也算是他留给我的遗物吧。”



    谢天音拨弄着发尾,语气随意地说。



    他突然想到,这样算起来,那些纪念品好像都是遗物。



    哇哦,听起来好像有点地狱。



    “抱歉,师父,我不是有意……”



    陆渐星一时语塞,一向伶牙俐齿的人反而变得嘴笨口拙起来。



    “没什么,他并无遗憾。”



    谢天音摆手,毕竟他当时也陪着死了来着。



    而且那人灵魂确实没死,还分裂成两个给他看了。



    他眨了眨眼,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人。



    “师父,你的发带松了,我重新帮你绑吧。”



    陆渐星差点想接一句“那就好”,然后反应过来人都走了也不能说好,干脆生硬地换了话题。



    “不必,一会儿就休息了。”



    谢天音从被子里抽出手,将松垮的缎带从发间取下,缠绕在指尖把玩。



    另一端被他送入被中,弄成个圈套在了滚烫的硬物上。



    双生



    柔软细长的缎带被腥黏的液体裹成杂乱的一团,残存的微弱的香味和拉扯带来的细微痛意刺激混沌的感知。



    谢天音的手依旧撑在床上,缠绕在指间的发带被人一点一点抽走。



    陆渐星和谢天音说着这一次在游历江湖的过程中发生的趣事,眼神微顿。



    他笑着低下头,掩饰眼底的神色。



    是错觉吗,师父手上的发带好像动了动。



    “明日一早我便会先行离开,柳姐卫葳和我同行,我们和柳兄以及洛华姐约好了在吞海楼前见面。”



    陆渐星神色如常地说着明日的安排,视线掠过谢天音的指尖,瞳孔微微收紧。



    他仰头望着风采更胜初见时的青年,漂亮的狐狸眼在昏暗的光晕下呈现清透的浅色,有着万事万物都无法留痕的漫不经心。



    大多数时候,师父似乎就和猫一样,呈现一种懒散的倦怠的状态,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提起他的兴趣,但偶尔,在他想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或者在做他觉得非常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他的面上会有一种特别的光彩。



    恰如此刻。



    师父,在为什么而感到快乐,又为什么而分心呢?



    “他们在这个时候一同露面,是快要成亲了么?”



    谢天音捕捉到了两道紊乱的呼吸,唇角上扬地询问。



    居然有所察觉了吗,他还以为两个人都要在当下一无所知。



    他有时候会稍微反省一下自己这种想要看乐子的心态,让他缺失了一些刺激感。



    毕竟这种左右逢源最大的禁忌感和背德感就来自于不能被发现的隐瞒,像是置身于天平的中央寻找着脆弱的支点,避免倾斜而万劫不复。



    但他显然无法拥有这种恐惧,反而会期待他们为此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当然是越激烈越好啊,他们反派最喜欢挑拨离间看人反目成仇了,不过在他看来,要是真的挑拨成功,又很没意思。



    还好主角良好的品德会让他们坚守底线,所以他们不会不择手段的坑害彼此,反而会努力地在他身上使用手段。



    真是太棒了,一定会非常美味!



    陆渐星声音有些迟缓地回答:“也许,我也不太清楚。”



    洛华是如今峨眉派的二师姐,峨眉掌门在武学天赋上最优秀的弟子,三年前她和白叶山庄庄主的长子柳无过因峨眉掌门的寿宴结缘,两人有了往来。



    当然,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说法,他们当初就是奔着相看去的,白叶山庄和峨眉派有意结盟,目前二人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外人也无法得知白叶山庄和峨眉派私底下到底达成了什么约定。



    谢天音纵览整条剧情线,倒是知道些内情。



    “师父,我去倒水,再梳洗一番来寻你。”



    陆渐星帮谢天音擦干脚上的水珠,又细心地帮他穿上了罗袜,然后端起了旁边的木盆。



    他走出门外后,被子便被掀开了。



    陆鸣冬手里还攥着发带的一部分,指间溢出的浊白将绸带浸染,又被黑色的夜行衣布料包裹。



    “酒醒了?”



    谢天音递过帕子,看着他通红的耳尖。



    陆鸣冬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低应声。



    绸带被拉扯着刮蹭过,带来让大脑空白让呼吸紊乱的强烈悸动,在那片刻过后,那些致使他头脑晕眩的东西似乎也随之倾泻,让他的脑海逐渐恢复清明。



    他从前对欢爱之事一知半解,有所听闻也知道大概,但没有落到实处,只知有欲望,但是不知何为欲望。



    所以在某一日他睡醒,惊觉异常肿胀时,也只以为是身体出现了些许状况,只要练一会儿刀就会恢复正常。



    之后他怀疑是无生散的后遗症,便更没有想过去触碰,每当出现躁意,便心无旁骛的练武,没成想原是……甚至是在师父面前……



    师父的手,还有刚刚居然在人前……陆鸣冬神色越发僵硬,鼓噪的心跳在耳膜中回响,在目眩神迷中心尖传来被扯动般的痉挛感。



    涌动的气血再度冲向心脉和腹下,陆鸣冬立刻抬手点向自己的穴位。



    “多谢师父教我。”



    他手里抓紧了帕子,垂眸望向师父细长漂亮的手。



    并未在世俗环境下长大的他自然也没有俗世定义中的耻感,他隐约知道这应是不伦之事,是僭越与冒犯,可师父并未责怪他训斥他。



    他只在意师父的态度,师父如何待他,他就会如何接受,其他的,他一概不在意。



    他会记住师父教他的所有,也为此产生莫大的欢愉。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在好似难以纾解的躁动里收拾狼藉。



    夏风穿过长廊,吹动锦衣绣线的下摆。



    水面倒映着夜色,木桶边缘的手指因用力扣紧而发白。



    陆渐星面无表情的看着水面,神情带着冷意与困惑。



    被子里果然有人,但居然是师兄,他和师父之间有什么需要必须瞒着他的不能见人的事?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仿佛被排斥在外。



    这也让他心里更加不平,师兄本就在名分上先他一步,这无话可说,谁让他来的更晚。



    可师兄常年待在师父的身边,这还不够吗,为什么师父还要对他另眼相待?



    哈,又或者说,他把因果倒置了,正是因为师兄在师父身边的时间更长,所以才处处压他一头。



    可这又不是他甘愿的,陆渐星眼里带上郁色,怨气却不知冲谁而去。



    白叶山庄吗?他们好心收养了他,有何过错,甚至于他有恩。



    当然是江湖上那些觊觎所谓的神兵的人,那些不知面目的仇人们。



    找到了源头,他心里的怒气一下有了发泄口,在心里判处那些人罪加一等。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回房时,谢天音已经漱口躺下了。



    “师兄回来了?今夜我与师父同睡哦,不过师兄本就睡在房梁之上,也不耽误。”



    陆渐星抬头和陆鸣冬打了个照面,冷笑着说。



    陆鸣冬皱了皱眉,因为刚才的事,到底没有说话。



    两双相似的眼眸对视,一方晦暗一方尖锐。



    谢天音眼看交锋不起来,打了个呵欠躺下,身旁挤近一副温热的躯体。



    少年的躯壳透着蓬勃的生命力,身上透着好闻的气味。



    白叶山庄豪奢,平日里的熏香不会少,平日里还会专门用果壳去熏衣物,陆渐星天长日久的在里面呆着,带出来的衣服自然也都有香味。



    谢天音还挺喜欢这种干净温暖的气味,在少年的脖颈处嗅了嗅。



    陆渐星搂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又感受到了什么,抬眼迎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瞳。



    烛火早已经熄了,稀薄的月光映照出森寒如利刃般的眼瞳。



    陆渐星知道他将一切看清,故意送出得意的挑衅的目光。



    即使你一直待在师父身边又怎样,在我到来的时候,师父还是会选择我,而不是你。



    抱着刀的陆鸣冬阖上眼摸着手里的刀穗,让自己尽量忽视看见师父被拥住时的不适感。



    不必和什么都不知道的师弟计较,他惯常爱争宠而已。



    他和师父之间,总归是不同的,至少师父不会对师弟……



    不会吗,陆鸣冬迟疑了。



    如果师弟要求,师父会拒绝吗?



    如果他请求,师父会答应拒绝吗?



    他睁开了眼,望着屋顶没了睡意。



    房梁之下,陆渐星也皱着眉。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放在往常,师兄绝对不会就此作罢,他一定会一直盯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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