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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清刻意加重了话里的重音,吃吃地笑,语气暧昧,旁边好奇聚集起来的江湖中人哈哈大笑,说起些不着四六的荤话。
柳无过还未及冠,又被人当着未婚妻的面说着勾缠的话,面皮有些涨红,但还是沉住气说:“若一切与城主无关那是最好,不过事关重大,还望夫人请于城主出关。”
柳无非倒是有些生气,却被洛华拉住了手,只得愤愤地闭嘴。
要是渐星在这就好了,绝对能说的这个女人哑口无言!
“啰啰嗦嗦,我们夫人都说了城主在闭关,她能够替城主出面,我们兄妹俩也会护在她左右,若是各位不满意,那我们干脆别去了,那劳什子地宫你们自己去探便是,和我们无关。”
站在琉清身后面皮略有些青紫的瘦高男人阴郁地开口,手里握着的鞭子闪烁着寒光。
柳无过和先前说话的汉子对视了一眼,对这位城主夫人做出了请的动作。
无论如何,还是弄清楚地宫情况要紧。
柳无过留了人在城主府附近,卫葳带路去往她昨天离开地宫的地点,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一帮人。
除了柳无过他们聚集起来的侠士以外,还有各类闻风而来的江湖人士。
宝刀出现在快活城的消息本就吸引了一大批人从关内前来,加上快活城本就多的是喜欢寻求刺激的亡命之徒,因而等他们走到目的地时,屋顶上都蹲了不少人。
若这是在中原,柳无过倒是可以联合武林盟的人一起封路,避免闲杂人等让情况越发混乱,可这里是快活城,他们便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走在了一块。
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地道不断有人进入,柳无过和少林的武僧走在前边,试探着地宫内的机关。
琉清阴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内心无比狂躁。
他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全都是谢天音的错!
昨晚他追杀莫惜君,本是十拿九稳,又能多一个拿着宝刀的傀儡,谁知谢天音忽然横插一脚。
他的实力实在强横,明明在莫赫尔楼已经对他用了香药和铃音进行双重控制,但他却完全不受影响。
在敌不过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唤来于怀苍护卫,谁知三个傀儡都难敌谢天音,两死一重伤,气得他几欲呕血。
最后谢天音不知带莫惜君藏匿到了何处,他不敢去找,只能先行善后,等他处理完这些事情,准备返回石室去查看被他下毒的陆渐星时,眼前阵阵发黑。
没有药王谷弟子的尸体,也没有爆发过度而被控制心脉的傀儡,石室的门大开,内里除了一些血迹和一个断裂的木簪,空空荡荡。
他的计划全被打乱,还赔上了先前的心血。
卫葳出逃,还将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摊在了明面上,被这群人昭告天下。
该死!全都该死!
让他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的谢天音最该死,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没有疏漏,再者,他也不是无牵无挂,他记得他还有一个徒弟。
琉清沉着脸,看着这群人走向错误的岔路。
密集的脚步声和机关被触发的沉闷声响,让被波荡的石室落下些尘灰。
陆渐星知晓卫葳已经离开,猜想外面的人或许是她带来的,但外面的那些人是敌是友还说不清,何况眼下的状况也不适合,所以他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陆鸣冬早就在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在谢天音的周围戒备,手里握着的刀随时准备出鞘。
谢天音便是在这种情况才醒来,从床上坐起时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石床太硬,睡得他有些腰酸背痛。
肚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昨晚酸麻的触感,过度的饱胀仿佛进出的事物还留在内里。
起身时衣物布料蹭到了胸口,让谢天音不自觉蹙眉,以至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舒适懒散劲儿都打了折扣。
不过想到昨晚上下爽吃,他心情又好了起来,不再在意这付出的小小代价。
“师父。”
“师父,你醒了。”
谢天音抬眼,对上两双相同眼睛,也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只是陆鸣冬的声音太低,被陆渐星的盖了过去。
“外面有很多人,师兄说这里的路被机关改动过,师父,你知道要怎么走吗?”
陆渐星有很多事情想问,他和师兄之间的过往,他们失去的记忆,事情可能的真相,还有和师父之间的……但离开这里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真热闹,看来我醒的正是时候。”
谢天音看了一下脑内地图里分布的人群,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看戏之前,得先换身衣服,这样出去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
原本光滑的布料早就已经变得皱巴巴,浓郁的气味缠在他的周身,这也难怪,他的指间掌心,胸膛腰腹,下至足尖都被染过,已然被浸透。
“先跟我来。”
谢天音运功一遍活动气血后下床,推开了另一道暗门。
抛开其他的不谈,单就床上这方面,他还蛮喜欢有着各种特定设定的位面,至少事后不用休养太久。
陆渐星和陆鸣冬像两个小尾巴,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如同幼年时那般,跟随的步伐从不犹豫。
谢天音带着他们绕过人群,偶尔也会遇到落单或两三人一同的探查者,不过在他们转身之前他手中的石子便已弹出,打在人的穴位上,造成短暂的麻痹,让旁人连他的身影也无法看清。
青年像一只灵巧优雅的黑猫,在他人设下的险境中闲庭漫步般迤迤然离去。
陆渐星心脏怦怦跳,满心满眼都是前方的身影。
他微微偏头,也看见了陆鸣冬专注望着前方的眼眸。
即使对方并未开口,甚至都没有看向他,但陆渐星知道他心中所想。
必然是和他,如出一辙。
推开顶上的挡板后,陆渐星和陆鸣冬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他们从一座假山内出来,外边便是摆放了些许花卉的庭院。
高高的屋顶上停着不知名的鸟类,正低头啄着羽毛,看见他们的身影后拍打着翅膀离开。
陆渐星疑惑道:“师父,这是哪?”
“城主府。”
谢天音唇角翘起,琉清很想找到他的踪迹吧,应该不会想到他现在就在他的家里。
陆渐星和陆鸣冬都知道地宫主人的身份,没想到师父居然直接带他们来到了此时敌人守备空虚的后方。
城主府内有一个在快活城内堪称豪奢的活水浴池,能工巧匠挖掘地下水建设而成,谢天音觉得很方便,于是大摇大摆地在别人家洗漱洗澡。
衣服他倒是没从城主府中随便拿,而是让陆鸣冬跑了一趟。
倒不是他心疼小鱼昨晚受了太多伤,而是大鱼在这方面功夫更好,来回速度更快。
“师父,昨夜……”
池水中,陆渐星提起了话头。
如今没有别人,他更好说出心中所想。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睁眼前师兄为何能与师父亲密,也想知道师父纵容甚至是引诱他们,是不是和他们也拥有同样的想法,对他们有些许好感?
哪怕只是些许的意动,那意味着或许他的妄想可以实现。
可是开了口之后,一向能说会道的他竟有些不知如何继续。
请罪吗?当然不,他恨不得让师父知道他有多么渴望侵占他。
径直询问么,陆渐星有时候会懊恼他太习惯揣测人心,因此当他说了这句话之后,观察师父的情态,明白他绝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按照师父喜欢逗弄人的性子,哪怕有三分意愿,也会在玩笑中,表现出七分无情。
但光是这三分意愿就足够了,足够他放肆的暴露自己的心思,还能够长久地停留在他左右,甚至更进一步。
徐徐图之,总有一天他能要到他想要的名分。
因此他话锋一转,轻轻揉着谢天音的脖颈,低声道:“我落脚处有友人配置的药茶,润喉护嗓,晚些我给您泡茶。”
谢天音轻轻挑眉,没想到他说的是这句话。
看来真的是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好猜,天真的以为只要靠自己嘴甜撒娇,装乖扮委屈就可以达到目的。
他还想要在他满怀期待的时候欺负一下他,怎么会那么快让他得偿所愿。
谢天音懒懒应声道:“好像是被你弄肿了。”
陆渐星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蓦地收紧,又克制着放松力道,面颊布满红意,眼眸却盈着些晶亮的欢喜之意。
“那我下次小心些。”
他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如在云端般飘飘然。
少年的欢喜和羞涩毫不遮掩,夹杂着些许的歉疚和得意,喜爱与欲望一同鼓噪,以至于躯壳自发回忆。
谢天音感觉到了他的精神勃发,丝毫不意外,毕竟少年就是容易撩拨,唔,不对,成年人其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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