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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渐星不喜欢听这种他无法参与的话题,舌尖打着卷重重作弄了一下。
“等事情结束,师父也带我去赏雪吧。”
他仰着头神采飞扬地说,在青年腿根留下些细碎的咬痕。
对上兄长的眼眸,他咧出个得意的笑容。
师父的那片领域,他早晚也会踏足,山上的雪和梅花,他也会看到。
陆鸣冬漠视了这种无声的挑衅,指尖卷着师父的一缕发丝,与他亲昵地温存。
谢天音的唇被封住,倒是对这话做不出回应,之后口舌又被其他事物填塞,徒留一些短促或曳长的气音溢散。
拂衣楼的那片雪,绵绵地落在了严州。
青年的衣襟散落,被簇拥在风暴中心,又或者说他即风暴本身,搅动了死寂的海域。
对于陆鸣冬和陆渐星而言,师父的到来让这场按照设计上演的逃亡戏码多了几分甜蜜的意味。
刀剑加身穷追不舍的贪婪恶意不过细雨,他们始终被师父注视,有了凭依,灵魂有了居所,不会孤独地漂泊。
他们的心里无比充实,谢天音也被充实的有些太过。
交叠的眼眸,或于沉静中汹涌如同漩涡暗流,或澎湃如惊涛,炙热凝成实质,于疾风骤雨中将孔隙充斥,感官被剥夺被交替着填满拉扯。
这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地追逐,过度的渴求是引路的信标。
青年纤长的睫毛因水雾湿润变成几绺,弧度卷翘,略微失神的涣散里,抬眼看人时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因其眼型的狭长和惯常的轻慢,甚至显露几分漫不经心的懒倦,像是嘲弄,又像是引诱。
逼得人呼吸紊乱急躁难耐,迫切地想将面容永远刻在这双眼眸的深处。
“师父……”
他们呢喃,在口中,在心底。
也爱我吧。
光是不被抛弃还不够,光是喜欢和纵容还不够,也爱我吧。
爱欲的声浪重叠,这是人的本性。
陆渐星几乎要说出口,却听到了别的声音,刚刚沉溺的神色微变。
谢天音朝外看了一眼,烦躁地蹙眉,不过很快他便舒展了眉眼,甚至带上些跃跃欲试的神采。
陆鸣冬眉心一跳,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毕竟师父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都会笑眯眯地做些‘坏事’。
小院外,几人贴在了墙根处,彼此以眼神示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退远了些。
“没人跟来吧,别到最后我们卖力反而被人捡了便宜还丢命。”
男人望向瘦小的同伴,眼神机警地望向周围。
有言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他们几人功夫可能不如名门正派的弟子和拂衣楼的杀手们,但也有一些独门的跟踪秘法,如今好不容易甩开其他人追在了陆家兄弟后面,要是能从他们手中夺了宝刀,无论是卖掉还是置换,都够他们逍遥快活几辈子了。
“现在没人,不过我们动作得快些,拂衣楼的那帮人说不定很快就追来了,还有逐花客那帮疯子!”
同伴低骂了两声,显然觉得不可理喻。
其他人追着陆家兄弟,要么为了报仇或者是做个了断,要么是杀人灭口又或者夺刀取功法,要么为了悬赏的钱财或者看热闹,只有逐花客这群搅屎棍依旧秉持美人永远正确的邪道理念,要为姓谢的魔头清理门户,听说还有几个想自荐枕席送上去被吸内力的,不过连拂衣楼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这群人武功不一定厉害,但逃跑的能力真是一绝,可能是趴美人屋顶或者是救风尘积累的经验,他们乌泱泱地来引来别人,绝对会坏事。
“兄弟俩不好对付,得把他们分开。”男人眼眸一闪,有了主意。
幽静的深巷里,很快传来了奔跑声和呼救声。
不过这戏码显然没有得到回应,那扇门依旧紧闭,预想之中的少年侠客持剑而出的画面没有出现。
“那陆渐星不可能见死不救,莫非他们走了?”
“还是说我们的把戏被看穿了?”
几人走远之后,低声商量。
有人犹豫道:“也说不准是他们伤势过重,无力插手。”
利益引诱下,他们还是决定进去探探。
这是个两进两出的院子,几人翻墙而入,仔细地摸索,院中一片空荡,除了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响,便无其他动静。
他们不敢分散开,便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仔细摸索,直到摸到东屋才发现些端倪。
“床榻凌乱,有人休息过,他们说不定还在这里,就算走肯定也没走远。”
男人与同伴们对视了一眼,心里某个猜测越发笃定,想来这对身手不凡的兄弟一定是伤势过重,否则怎么会特地躲起来。
于是他们返回了空屋搜索,轻轻敲动墙壁,试图找出暗室。
小院布置了书房,不过这里并未被使用,冷清空荡。
闯入者们的动作很轻,但在耳聪目明的一流高手耳中,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那些呼吸声和脚步声还是过于明显。
谢天音感受到了身前身后两只小鱼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却依旧不慌不忙,趴在陆鸣冬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难得过快的心跳。
身后的动作更是缓慢得近乎于无,他故意晃了晃,感受到了腰侧的手骤然收紧的力道。
陆渐星额间青筋凸起,压抑着呼吸声,被师父的作弄弄得心肝乱颤。
高度的专注让感官越发灵敏,连陆鸣冬的掌心都生出汗珠。
想取他们性命的人就在墙外,零星几人好解决,但有可能越来越多的人会闻风而来,动静万一大了,脱身就难了。
不能被他们缠住不能被他们发现,师父的存在不能暴露,否则之前演的戏就全白费了。
“动作轻点,别被听见了哦。”
谋划这一切的布局者声音轻飘飘,狐狸眼里盈着恶劣的光。
双生
好心的提醒、细心的叮嘱,在眼下情境中,呈现截然相反的透着些毁坏意味的疯狂,肆无忌惮地引人沉沦。
屋内搜寻的人还在小声地敲敲打打,寻找可能的机关暗道。
一墙之隔,呼吸和脚步声迫近,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啊,连本书都没放,也没有花瓶之类的机关布置。”
“别大意,老三他们已经在东屋搜了,按照他们的习惯,密道不是在主卧就是在书房,再看看地砖。”
谢天音听着敲打的咚咚动静,漆黑的暗室内他看不清主角们的神情,但在紧贴和随着声响靠近几乎凝滞的动作里,感觉到他们的僵硬。
他的手摸索着搭在了陆鸣冬握紧斩浪刀的手上,唇瓣轻蹭着少年微抿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同时沉腰轻轻摆动,毫无顾忌地挑动着少年们的神经,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谢天音在心里笑出声,肆意享受着这种将主角拖拽在危险边缘摆弄的快感。
在这种事情上他没有特别的癖好,更不会因为可能被撞破而紧张,他是个对欲望坦然的人,睡觉在他看来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可小鱼们反应越大越担心出现破绽,越焦躁挣扎,他就越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欢愉,这种精神上的满足简直超过了这件事本身。
他乐于看见在他人眼中近乎于完美的本身也意志坚定不会动摇的主角呈现截然相反的阴暗与丑恶,令人陶醉的私欲为这场情爱加码。
陆鸣冬和陆渐星控制着气息,俊秀的五官因压抑而微微扭曲。
出于同源的黑眸幽沉,内里翻涌的情绪惊人的一致。
在下意识的屏息里,肺腑因稀薄的空气而闷痛,饱胀的心窍被紧握,带来晕眩般的麻痒,轰烈地摧毁着名为理智的紧绷的细弦。
陆鸣冬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唇上是青年笑着呵出的气息,舌尖湿润柔软,像是精怪在渡气,又像是在吸取魂灵。
他眼里难得浮现几分躁动的冷戾,想大不敬地轻扼养大他的师父的脖颈,将他所要的崩坏赠与,但他不会这么做,哪怕师父再怎么随心任性,不在乎毁去一切,但他在意,他不会让师父的布置出错,也不会让这样的他展露在别人面前。
哪怕他清楚,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想法,才让师父变本加厉的使坏。
他咬住了青年的唇瓣,留下忍耐的齿痕。
陆渐星脖颈的青筋凸起,因竭力压制而不断跳动,和兄长的处境相较,他需要花费的心力更多。
从成长经历而言,说不好他是更幸运还是更不幸的那个,他享受了常人眼中幸福平和的一切,也意味着他错失了能与黑暗相伴的时光,眼下也是如此。
这行人迈入书房寻找暗道时,在轮流的角逐里,恰好是他泡在温暖的巢穴中。
层层叠叠的软肉缩紧挤压,在强烈的紧绷中,他本就敏锐的触感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麻意从后背窜到后脑,他死死地咬着舌尖通过痛意才能勉强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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