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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漫在口中,泛着甜腻的铁锈气息,他光是顾及眼下就已竭尽全力,偏偏师父还在煽风点火。
哪怕师父背对着他,暗室之中也无法将人的表情看清,陆渐星也知道师父面上会有怎样的神情,必然是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有恃无恐的逗弄笑意,能够轻易挑起一切爱恨与欲。
他忍不住有些委屈,师父明知道他们不可能会让事情败露。
真是一只非常坏的猫。
可让人萌生恨意的游刃有余也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近乎玩火自焚般的超越认知界限的举动也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刺激与过度的欣悦,将理智天然地抵触扭转。
随着声音越靠越近,隐秘中一切微小的动静都被阻止,在墙壁被叩响的那一刻,少年们的脑海出现短暂的空白。
心脏如同饱满的果实剧烈紧缩后陡然膨胀,而后被徒手捏爆,炫目的电流和剧烈起伏的悸动伴随着血液的轰鸣窜向四肢百骸,指尖出现堵塞般的麻木,在颤栗中轻颤。
谢天音轻轻吸着气感受着近乎要陷入他躯体内的力度,翘着唇瓣眼神迷蒙地感受着粘稠的狼藉。
连同情绪一并榨取的滋味,格外美妙。
“怎么没有空层,难道这里没有机关?”外边的人疑惑道。
敲击传来的回音都是代表实心的沉闷,并非是有空腔的脆响,他们搜遍了整个书房,也没找到有端倪的地方。
“去东屋看看吧,说不定这个落脚处根本没有暗道,他们说不定已经走远了。”
男人立刻否认道:“不可能,明猴还在这附近打转,气味就是消失在这儿,除非味道阻隔在地下它闻不到,继续搜。”
同伴焦虑道:“动作快点吧,有人来了就糟了,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随着吱呀一声的合门声响,凌乱的脚步声渐远。
室内恢复了安静,心跳的鼓噪声便越发凸显,伴随着放松的呼吸声。
“师父……”陆渐星咬着谢天音的耳垂,语调带着些含糊的哼唧,略有些疑惑道,“他们怎么没探查出来?”
“回音不对,砖上浇了东西。”陆鸣冬手指摩挲着青年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眼眸沉沉,嗓音沙哑地回答。
他经过专门的训练,自然比弟弟更懂行,只是刚刚情况特殊,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师父!你是不是早知道……”
陆渐星低唤了一声,师父又在吓唬他们。
谢天音轻巧地拨开话头,以一种毫不负责的戏谑态度道:“我可不清楚。”
他说的可不是假话,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这不过是拂衣楼名下的一个隐秘驻地罢了,这样的地方太多,他只需要从六号那里拿到地址就行,并不关心这里被修建的多么牢固。
要是刚刚那几个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善后也一点都不麻烦,反正他们也是奔着杀人夺宝来的,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陆鸣冬和陆渐星一顿,方才的感觉又上涌,他们的心窍还残余着迟滞感,像是被猫挠过留有血淋淋的爪印,火辣辣的刺痛中又泛着些尖锐的痒意,糅合成扭曲的欢愉。
“嘶……”
谢天音被小狗们同时咬住,发出了低低的吸气声。
“师父,等到甩开这些人……”
陆渐星舔了舔青年肩上的齿印,话语带着些火气,说得语焉不详。
陆鸣冬用帕子擦着谢天音的腿心,指尖引出的动作碾磨般的加重,无声表明了他的态度。
谢天音没个正形地靠在他们身上,闻言不仅不慌张,反而盈起几分期待。
整件事的落幕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最终结局到来之前,能玩得尽兴自然最好。
伴随着轻微的咔咔声,书房内的书架朝着两边开了一人宽的缝隙,秋冬交际时的暖煦阳光顺着窗纱朦胧地落入,拖曳出斜长的光柱。
青年看起来多情又薄情的狭长眼眸被照出一片灿金,让陆鸣冬和陆渐星看的失神,只觉得躯壳并着魂灵,都要被这挑眉垂眼助长出的火焰吞噬殆尽。
书房的机关恢复了原样,陆鸣冬和陆渐星出了书房。
谢天音理了理衣襟,没打算露面,毕竟剧情里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刚刚那种情况被人发现他的存在也就罢了,现在没在玩,便没那个必要。
脚步声让在东屋内搜索的几人心生戒备,和持剑的锦衣少年打了个照面后,他们想都没想分散而逃。
陆渐星没想到他们有胆子摸来这里却连正面交锋的想法都没有,立马关门动用机关,先一步潜入的陆鸣冬射出暗器,两人前后合击,总算将一伙人按在了屋子里。
他们急着处理好麻烦去和师父幽会,立刻进行了逼问。
陆鸣冬指尖细长的刀片翻转,贴在男人的耳后划动,似乎在寻找能剥下一张完整面皮的切入点,陆渐星则是摆弄着自己的机关盒,描述着千百针穿体而过的画面,吓得被点了穴道的几人面如金纸。
陆鸣冬无需多说,身为杀手他的气势本就如同他手中刀一般冰冷锐利,陆渐星却是不同,锦绣堆里长大的游侠,又生的一张和善的好脸,唇角的形状自然上扬,没有表情也自带三分笑意,在情境对比下反而更显阴恻。
男人及其同伴们在心里骂着传闻有误,将陆渐星说的多么仁义,今日一见简直和恶鬼也没区别,不愧是魔头的徒弟,若是知道他的性子是这样,他们怎么也不会定下先前那个计划。
“刀……”
性命被威胁的情况下,男人赶紧说明了他们用的手段。
先前在守心谷进行合围时,有其他人的遮掩,他们便借着近身交手的功夫,忍着伤在斩浪刀上留下了他们特制的药,要是没有专门的药水,哪怕被擦洗过,刀上也依旧有气味,通过训练的明猴能够嗅探出来,所以他们才能一路追到这里。
陆鸣冬拿了药水擦洗斩浪刀,陆渐星则是将几人打晕进行善后。
行至院中就快抵达书房时,陆渐星止住脚步,对着兄长叮嘱道:“哥,我刚刚是在吓唬他们,你不许和师父说我的坏话,知道吗?”
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并不等同于零。
陆渐星承认自己以己度人,但他不想他的形象在师父心里有一丝一毫的破坏。
陆鸣冬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道:“多谢提醒。”
陆渐星:?
他看着陆鸣冬的背影,认真地思考偷袭兄长让他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他们兄弟齐心才能更好地抓住师父的心,哥哥可千万要明白这一点!
双生
风吹动院内的落叶,卷起些许尘灰。
两道身影跳入院内,只看见东屋里歪倒的几人。
“还有气。”
带着面具的男子对着同伴颔首,准备将人带走,一道飞镖从远处射来。
“见者有份,陆家兄弟的下落,可不能被你们独占了。”
与话语声同时响起的是交手的打斗声,寂静的院巷顿时变得嘈杂。
被动刑叫醒的几人仓皇地摇头,连连求饶。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走的很急……”
小城内多了许多搜寻的身影,岸口处,一艘小船顺流而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浩渺烟波中。
今日的风不算大,舟身却在水面上小幅度地摇晃。
“师父,再吃一点……”
少年的低哄带着些难耐的意味,谢天音眼尾湿红,眼前都泛着些重影。
他轻轻地吸着气,眉间微微蹙着,颈侧都渗着细密的汗珠。
舱内湿冷,拂动的江风窜进,在高热下若有若无地侵袭,让肌肤泛起一片颗粒,无意中加重人的急躁。
陆鸣冬低头仔细观察着,用手擦去师父身上的薄汗,又触碰着让他放松些。
自幼被训练的少年手掌并不算光滑,各类疤痕和硬茧刮着软肉,加重了痒痛,与随之而来的难耐。
“好了么?”
陆鸣冬看着弟弟,难得开口催促。
“很快……”
陆渐星揉着师父紧绷的腰侧,同样不太好受。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玩笑时提起,根本没想过师父会同意。
过度的兴奋导致的震颤让他身体还在不自觉发抖,喉间的渴意哪怕无数次吞咽也依旧冒着干刺的火。
太狂悖太混乱太颠倒,近乎不可思议地纵容带来远超平常千百倍的热流。
逃亡让条件简陋了些,但准备他可是做的很认真。
兄长的风格过度单刀直入简单粗暴,因此他难得忍了醋劲,不与他争前后,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先行,自个儿再徐徐图之。
除了不放心兄长必须得自己来的尽量不让师父吃痛的贴心部分,陆渐星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地点这样的事,这艘小船必将在记忆中永不褪色,他希望被刻骨铭心记住的是他。
痛苦与欢愉,都是他施加的,相较于兄长,师父总该更记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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