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不做别的，只是亲一亲，”谢磐石低了声音安抚他，嗓音沙哑，“不许躲！别怕，我不咬后颈……”

    说是这么说，男人低头轻轻叼住了oga的后颈皮肉，反复舔舐，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咬了下去。

    嗯，腰窝也很可爱，不能厚此薄彼。

    不知过去多久，有哽咽的崩溃至极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什么可怜小狗。

    这不是可怜小狗，是大到极致穷凶极恶蹬鼻子上脸的恶狗！

    楚虞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起床前的那一刻，他一定不会破天荒主动早起，也一定不会主动提出买早饭，说什么体贴照顾可怜小狗！

    现在惨遭蹂/躏的他自己才是那只可怜小狗。

    呜呜。

    折腾一早上，出门买早饭的计划泡了汤，上班也差点迟到。

    好不容易到了矿区，坐到工位上，楚虞埋头趴桌上缓了好半晌，只觉呼吸滚烫，连带着被舔舐了不知多少遍的后颈皮肉仿佛也在发烫。

    沉默了一早上的008终于出了声，阴阳怪气道:“呵呵，某些oga还没给小八同志买过饭呢。”

    楚虞僵硬了一瞬，啊，机械智脑小猫咪也需要吃饭吗？

    008气哼哼，“早饭没买成，一大早就让008看马赛克！本次马赛克时间长达72分钟，008愣是忍住一句话都没说。怎么样，爽了吗？撵山狗同志还是小主人眼里吃不饱饭的可怜小狗吗？”

    不是了不是了。

    现在谢磐石已经沦为世界上最可恶的一只狗！

    楚虞为昨晚哭泣的自己懊悔。

    008痛心疾首骂他，“叫你昨晚别信徐云川李培南的狗屁废话，你哭得呜呜抹泪，心疼坏了幼年小狗alpha！现在好啦，今早吃到教训了吗！”

    不等楚虞回答，008又哼哼:“幸好这次没有临时标记，撵山狗同志还算有分寸……唔，体会到alpha的尺寸了吗？比宇宙通用尺寸大叭？”

    啊啊啊别说了，小八，快闭嘴。

    楚虞脸颊红透无地自容，企图转移注意力，立马掏出了抽屉里还没写完的《淮山二矿初步采购计划[草稿]》。

    决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沉迷事业，拒绝谈恋爱以及搞alpha。

    alpha不值得，oga更应该搞事业。

    楚虞埋头认真写写划划，过去半小时，拎着采购计划书，就去厂委办找了靳凤霞。

    “……什么，你要申请出差？”

    办公室的靳凤霞坐在扶手椅上，两条腿翘起来搭到桌上，正咔嚓咔嚓啃着苹果，同时扬眉看着楚虞白皙漂亮的一张脸。

    楚虞重重点头，把亲自撰写的采购计划书交给她，“靳同志，你先看看，我有信心可以把上面80的物资采购回来！”

    靳凤霞继续咔嚓啃苹果，起初没当一回事，直到看见密密麻麻的物资列表，劳保口罩劳保手套，安全帽，绿豆冰糖白砂糖，防水胶鞋，瀑布式样钢管套件……

    妈呀买这么多？她傻眼抬头。

    只见楚虞用力握拳，雄心壮志道:“我决定第一站先去上海，大家都知道，我就是从上海迁户过来的嘛，那边的地方我熟，哪里有食品厂哪里有钢厂，我都清楚。只要矿上给我批三百块，我到处考察，争取给矿上采购便宜又实惠的物资！”

    靳凤霞啪啪鼓掌，“楚虞同志，你的想法非常好，厂委办一定支持你！但是吧，你刚来矿上，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矿上给职工采购福利物资，钱从哪儿来，有专项资金预算，但要想动用这笔钱，需要厂委办联合各个科室一块儿开大会，提交计划，批预算！

    楚虞计划书写的挺好，买这么多物资，资金预算能不能批的下来还另说呢。

    只有涉及到井下机器坏了紧急抢修，需要买这买那，那这个钱才批的爽快。

    楚虞点点头，他一早就和高书记打听清楚了这个流程，丝毫不发愁预算批不下来。

    只要东西他买回来了，哪怕是普普通通的绿豆白砂糖，一大卡车停在机关广场，不信矿上的人看得不眼热，只要职工争着抢着都想要，矿上就必须把垫付的钱交给他。

    不过他也不能傻乎乎全部自掏腰包垫付，金额太大，万一不给报销翻车了呢？

    008也想到了这点，提醒楚虞，“梁正新不是说他计划将瓦斯检定器大规模量产吗？小主人让他把钱往高了报，钱拿到手，我们买了零件，剩下的钱买别的！”

    楚虞眼睛发亮，对啊，矿上一向看重梁正新，梁正新研发的瓦斯检定器涉及到井下安全，安全生产是重中之重。

    矿上巴不得给梁正新批预算呢。

    他要的不多，就需要三百块预算就行！

    楚虞当即离开厂委办，上去三楼，“小梁同志！”

    得知他要干什么，梁正新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让你买的破零件说破了天也就四五十块钱，你让我报三百块？谁信呢！”

    楚虞着急:“我拿这钱有用处，不乱花，你看我的计划书，我给矿上买的东西都有用……”

    “不行，不可能。”

    “小梁同志！”楚虞叉腰堵他。

    梁正新抱起成堆的书籍资料，眼皮都不撩一下，绕过楚虞就走，坐到工位上哗哗翻阅。

    008也叉腰生气，“这个技术员一根筋啊，不懂变通！小主人上去，直接夺了他的图纸，把他的研究方向叉了！”

    楚虞:……这合适吗？

    008冷哼，“因为他的研究方向是错的！”

    听到这句，楚虞目光陡然变了，同情且怜爱地看向梁正新。

    这让他想起十六岁毕业那年，在导师的鞭策下痛苦撰写毕业论文的经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毕业论文写完了，发现研究方向和结果都是错的。

    得重写。

    楚虞脸色严肃心事重重来到梁正新面前，夺了他手里的图纸，夺了钢笔，在上面的三条研究方向上挨个画叉。

    “楚虞同志你什么意思？”梁正新暴跳如雷，“我不答应你，你搁我这儿捣乱？”

    楚虞默不作声，在008的提醒下，给他勾选了另一张图纸上的猜测方向，“这个才是对的……”

    梁正新:“………”

    梁正新先是愣神，然后是惊喜，激动地站起了身道:“这些东西你看的懂？”

    008能看得懂。但楚虞看不懂。

    楚虞淡定摇头，开始忽悠起了大学生，“不，我只会计算，凭借对数字的超高天赋和敏感直觉，直觉告诉我你的研究方向是错的！”

    梁正新脸上的惊喜瞬间僵硬，一言难尽地看着楚虞，凭借直觉就能否定他这几年的研究方向了？

    “楚虞同志，你可以出去了。”

    “……啊，你确定不试试我给你勾的方向吗？”楚虞扒着门框试图挽留。

    “多谢，大可不必。”梁正新推他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楚虞垂头丧脑下楼。

    劝不动梁正新，他就没法拿到三百块钱出差去上海。

    008安慰他，“没事哒没事哒，实在不行，出差了先自掏腰包垫付，回来再报销！”

    楚虞摇摇头，垫付十几块钱还行，垫付超过一百块，就需要动用谢磐石交给他的柳条箱小金库了。

    不到万不得已，楚虞不想拿这个钱扔给矿上，万一拿了物资却不给他报销，钱砸进去就是纯亏，他找谁说理去？

    上海出差计划只能暂且搁置。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楚虞犹豫半晌，没去公安局食堂找谢磐石蹭饭，而是捧着搪瓷饭盒，踏进了国营饭店。

    白米饭和大碗红烧肉，带饭回家。

    就在他高高兴兴哼着曲儿回去花园洋房的路上。

    在公安局大门口迟迟等不到楚虞的谢磐石，问008，“阿虞在哪？”

    008猫爪托腮，语气幽幽，“当然是回家吃饭呀，小主人决定中午放你鸽子，你不用等他了。”

    谢磐石面无表情:“……你怎么不早说？你眼睁睁看着我在这里等了半小时。”

    008理直气壮，“你也没问呀。”

    ……

    花园洋房的楼道里，楚虞搬了凳子和小圆桌出来，和陈朵朵崔静一块吃午饭。

    “我还没开始吃呢，”楚虞大方分享红烧肉，“给你们夹两块。”

    崔静不大好意思，“多谢，楚虞同志，尝尝我做的腊肉炒菜。”

    楚虞嗯嗯点头，又给陈朵朵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

    陈朵朵高兴，“多谢嫂——多谢楚虞同志！”

    乍然拐弯没喊出来的称呼，让楚虞眼皮一跳，目光悻悻地和陈朵朵对视。

    陈朵朵挤眉弄眼，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008锐评，“妹妹很上道嘛，就是喊错了，不应该喊嫂嫂，要喊哥夫。”

    楚虞:“………”

    要不都别喊了，喊声哥哥行不行啊？

    

    三人围坐在桌前一块吃饭, 只见桌上放了一小碟萝卜泡菜，一碟醋溜土豆丝，一盘腊肉炒青椒, 两碗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