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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食看着还不错, 荤素都有,也有不少切得薄薄的腊肉片。
楚虞尝过了腊肉, 眼睛一亮, 肉片咸香紧实,口感独特,丝毫不输于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他很快又夹了一筷子的醋溜土豆丝,尝起来和国营饭店的味道竟然一模一样。
怎么会?难道崔静做饭的手艺是和国营饭店的掌厨师傅学的吗?
似乎猜到了楚虞在想什么,陈朵朵立马夸道:“小静姐多才多艺,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厨艺都是跟着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学的!她还专门学过裁缝, 还会做衣服!”
“哇真的吗?”楚虞顿时来了精神。
崔静闻言笑笑, “哪里有朵朵说的那么厉害?都是学了个一知半解, 跟着老师傅断断续续学了三四个月……”
见楚虞满脸好奇,崔静便温声细语说了起来,她的这些经历没什么不能讲的。
其实自从她十三四岁上初中,家里就开始替她盘算以后要从事什么工作了。
因为崔家成分差, 她又是个女孩儿,将来从学校毕业出来, 找工作一定多多少少不容易。
初中那两年, 崔衡上门去找国营饭店的掌厨师傅, 那师傅和崔家过去有点交情, 象征性地收了二十块钱,就给每天放学过来的崔静教一教基本的下厨手艺。
断断续续学了四个月, 崔静觉得承受不来,厨房的活儿没那么轻松,又累又苦的,还要颠锅,时间久了她的手腕子累得简直抬不起来。
后来她又去学裁缝手艺,这一行就舒服多了,谁知她嫂嫂周秀英不赞同,劝她学医,考大学往上走,医术才是正儿八经能傍身的技术。
崔静想了许久,最终决定学医,也顺利考上了省城学校的护士专业。
楚虞恍然大悟点点头,深觉崔家想得多看得远,要知道66年就开始乱了起来,崔家这地主成分八成躲不过去。
崔静学了医,哪怕将来落得下放,在下放的当地农村起码能有个立身之本。
毕竟到哪里都不可能没有人需要看病。
想到将来时局动荡,楚虞忍不住叹息。
66年还远呢,明年1958年就是粮食产量放卫星大/跃/进,紧接着迎来三年困难时期,连续三年都要忍饥挨饿……
不想就罢了,越想越焦虑。
不行,他不能继续躺平了,还是得把黑市挣钱的路子捡回来,多攒钱多囤粮,同时兵分两路,再让008看看深山里面有没有适合种地的肥沃土壤。
他要撸起袖子学习种地,到时候收获的粮食囤到山洞里,到了闹饥荒的时候,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另外,楚虞必须尽快在矿区站住脚,早点把临时工的工作转正,早点掌握话语权。
这样才能在明年甚至那三年困难时期,他能尽可能地为矿区乃至兴安县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边吃饭一边沉思,吃过了饭,楚虞正要收起搪瓷饭盒回去房间。
这时候水泥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是谢磐石回来了。
楚虞:“……”
楚虞心虚,“我先回房间里洗碗了,朵朵,小静姐,你们慢慢吃啊。”
“好。”陈朵朵嗯嗯点头。
话音刚落,楚虞瞬间逃一样的迅速回去房间,关上门,扔下饭盒,抬起了一条腿跨上窗台,拉着窗帘挡住了自己的身影。
“你要干嘛!”008惊呼。
“嘘嘘,小声点,”楚虞悄声解释,“我不跳楼,就装个样子吓唬吓唬他。”
008:“………”不就是中午没过去食堂吃饭给男人放鸽子,有这么怕吗?
下一秒谢磐石打开了门进屋。
男人眸光阴沉沉的,进了屋先是关门,目光扫视一圈,最后看见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的楚虞,不由气笑了。
以为躲到窗帘后面他就看不见了?
“阿虞!”
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就看见楚虞一条腿跨过了窗台,瞳孔骤缩,“你做什么?下来?”
作势就要长臂一伸把楚虞捞进怀里抱下来。
楚虞抗拒,抱紧窗框道:“不,除非你答应我,不跟我生气,不跟我算账!”
“好,你下来,我不跟你生气。”谢磐石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说好了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的话你反悔了你就是猪!”
“……”
谢磐石冷笑,趁他不注意立马上前抱紧了他,“我不当猪。你给我乖乖下来。”
楚虞一时不慎落进了他怀里,缩着脑袋没敢抬头。
谢磐石牢牢抱紧了他,眉眼冷冽,抿着唇关上窗户,继而拉上窗帘。
虽然他们在二楼,周围没有同样等高的建筑物,附近的街坊邻居也隔了一段距离,但谢磐石仍然担心有人远远看见楚虞在窗边闹出的这番动静。
“008,楼下周围有人看见吗?”他谨慎地问。
楚虞怔楞一下。
只听008语气轻松,“放心啦,没人看见。”
谢磐石顿时放心了。
楚虞也松口气,心虚地脑袋更低了,“我光顾着躲你,忘记了附近会不会有人看见……”
谢磐石垂眸看他,嗓音冷冷淡淡,“敢放我鸽子,让我在公安大院门口等了半小时,回来还敢爬窗威胁跳楼,你长本事了。”
楚虞垂着脑袋不吱声,谁让他早上那么欺负o?
活该。
见楚虞咬着唇不服气又理直气壮的模样,谢磐石一阵头疼,骂舍不得骂,打更舍不得打。
他是生气,但他哪里敢对着眼前得罪不起的小玫瑰发脾气?
男人把怀里如珠如宝的小玫瑰抱到了床上,让楚虞坐在床边,他屈膝半跪在床下,摆足了低声下气的姿态。
“阿虞,你不去食堂吃饭,放我鸽子肯定是有气。若是有气直接跟我说,我哪里做错了?”
楚虞气呼呼瞪他,“你明知故问,你早上那么过分——”
谢磐石脸色淡淡的,面不改色,哦了一声故意问他,“早上不舒服吗?”
楚虞拒绝和狗男人讨论这个令o面红耳赤的煌煌话题,气呼呼抬脚蹬他。
“你不要脸!”
谢磐石忍着笑,抓住他踢过来的脚,顺势让oga的一条腿缠上他的腰,男人站起来俯身压了下去。
“宝宝你跟我生这个气做什么?以后我要做的只会更多更过分。”
说着他扯开了楚虞的衬衣扣子,未经许可,低头吻了上去。
“唔!”楚虞当即缩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到脖颈蔓延。
天上的008猝不及防失去视野,看着眼前一大片灰蒙蒙的马赛克,“…………”
啊啊啊又来,可恶的alpha!
马赛克持续了很久,出于主人隐私保护,某些少儿不宜的声响也被自动消音,008听不到这些。
很久之后,它才听见了alpha低着沙哑性感的嗓音问楚虞,“下次还要生我的气吗。”
“你,你欺负人。”楚虞颤抖呜咽。
“这不叫欺负,这叫亲密互动。”谢磐石轻笑,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红透的耳朵尖尖,随便亲一亲,就会害羞变成了这样……
他怜爱地将仍在微微发抖的楚虞抱进怀里,半靠半坐在床头,轻拍楚虞的脊背,“阿虞,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楚虞没脸吱声,埋头伏到了他肩上,企图装死。
“你知道我很喜欢你,”谢磐石语气认真,“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不能要求一个男人对喜欢的人坐怀不乱,这很没有道理。而且我觉得你不会讨厌我碰你,很喜欢才对。”
楚虞:“。”
请不要凭空污蔑oga,你胡说八道。
楚虞忍无可忍,抬起了脑袋骂骂咧咧,“你是男人吗?你不是说你是高贵物种撵山狗?”
“……我没有否认我是撵山狗。我是说任何物种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另一半,都会想要亲密,□□,繁衍,这很正常。”
没有说你不正常。为什么这种床上的事儿也能被你这只狗拿出来严肃地一对一当面讨论啊!
什么□□什么繁衍,羞不羞啊。
oga闷头继续装死,实在不想和他讨论这档子事。
谢磐石教育他:“下次不能再因为这种事跟我生气。如果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可以直接跟我讲,虽然我觉得你很舒——”
楚虞用力捂他的嘴,恼羞成怒,“求你了,我知道了,你别讲了,换个话题行不行。”
见他耳朵尖尖似乎更红了,红的滴血,谢磐石眨了眨眼,换个话题,“你吃饭了吗?”
“吃了!”气呼呼回答。
“哦,我把食堂的饭带了回来,我还没吃饭。”
“那你快去吃饭!”楚虞连忙催促,巴不得他离自己远一些。
“……”
趁着谢磐石去吃饭的功夫,楚虞进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用冰冰凉的湿毛巾小心翼翼擦洗上半身。
嘶,有点疼,他怀疑被咬破了皮。
008又一次被迫马赛克,不由猫爪托腮,“小主人上飞船嘛,进医疗舱照照光,很快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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