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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得粗细不匀的土豆丝青椒丝一块下了锅,随手翻炒两下,调料随手一撒,架势摆的像模像样。
楚虞哇了一声。
三分钟过去,一锅炒得半焦半黑的青椒土豆丝出了锅。
楚虞脸上笑容消失:“……”这黑暗料理能吃吗?
008很同情地劝他,“不好吃也要吃一口,多少鼓励一下。”
面对黑漆漆的一盘菜,楚虞实在说不出一句鼓励的话!
谢磐石闭了闭眼,吸取教训,拿出小本本记录,“炒菜的时候火太大了,不行就凑合着吃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隔壁目睹了全过程的陈朵朵笑得直不起腰。
崔静咬着唇,努力憋笑,“谢公安,那盘炒焦的菜别吃了,我给你们重新做一道。”
“不必,我再试试。”谢磐石一脸不信邪的模样。
扭头进去房间,粮柜里掏出两个土豆青椒,理所当然交给楚虞,使唤道:“拿去水龙头下洗干净。从今往后你负责洗,我负责切菜炒菜。”
楚虞:“……”
这怎么和想象中贤惠、体贴、懂事的alpha妻子的剧本不太一样呢?
“你不想洗吗?”alpha妻子目光沉沉。
楚虞哪里敢当渣o,alpha妻子辛苦做饭,oga丈夫躺沙发上当大爷?
这像话吗?
“我洗!”迅速滚去洗菜了。
第二次尝试炒菜,谢磐石深刻吸取教训,严格控火。
又一盘青椒土豆丝热气腾腾出了锅,看起来意外地不错,卖相极好。
楚虞迫不及待拿筷子品尝,一口吃下去,咸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这是放了多少盐啊?
008再次同情地劝他:“别说话,吃下去!主打一个鼓励!”
“有那么难吃吗?”谢磐石也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眉头隐隐抽动,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楚虞:“……”
陈朵朵又是笑得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哥,你盐放太多了!怎么吃得下去?”
对楚虞而言,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考验演技。
因为贤惠的alpha同志炒菜撒了一大把盐,太咸了,导致他吃一口青椒土豆丝,就要连续扒三口米饭。
就这,他还得小心翼翼夸赞,“好吃,真好吃……”呜。
早知道去食堂吃野菜团子算了。
吃完平生最艰难的一顿饭,脏碗筷堆了一桌,谢磐石还没起身,楚虞一反常态,很主动地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alpha负责做饭,那oga就负责洗碗,很公平的安排。
然而楚虞不走寻常路,碗筷瓢盆摞一块,装进麻袋里,“撵山狗同志,我出去一趟啊。”
“干什么去?”谢磐石皱眉。
“去飞船上洗碗!”
“……在家里不能洗吗?”
“当然不行了,”楚虞理直气壮,“我上去就让小八造一个洗碗机,碗筷扔进去随便洗,十分钟就干干净净了。”
“……”谢磐石顿时想到一件事,“既然你们有洗碗机,那有炒菜机吗?”
楚虞愣了愣。
008表示拒绝,狗alpha难得多了一个加分项,肯主动下厨用心做饭,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008大谈特谈,“炒菜机不行,炒出来的菜一定不好吃,没有灵魂。远不如alpha亲自下厨做的菜充满爱啊!”
楚虞:“……”
谢磐石:“……”
谢磐石给气笑了,“行,不需要炒菜机,以后我亲自做充满爱的——菜!”
说罢他夺过了楚虞手里的麻袋,温柔地开口,“宝宝,不用你出门上飞船洗碗,我来洗。洗碗机洗出来的碗一定不干净,没有灵魂。远不如alpha亲自洗的碗充满爱啊!”
说到最后,语气不知怎么变得咬牙切齿。
楚虞:“。”
阴阳怪气的狗alpha。
从这一天开始,洗碗的家务活也落到了谢磐石的脑袋上。
008感动抹泪,“瞧瞧,多么贤惠的alpha,他做饭,他洗碗。小主人以后千万别沾手了啊,快去睡觉,剩下的午休时间不多了。”
楚虞:“……”抱着枕头,做个好吃懒做的渣o,怂兮兮滚去睡觉了。
正在水龙头下任劳任怨洗碗的谢磐石冷静闭眼,008,真是好样的!
三十分钟过去,谢磐石终于洗碗结束,锅碗瓢盆一个一个擦干净,收纳归位,甩着手上的水珠,目光阴沉沉地上了床。
“啊唔!”睡得正香的渣o被吻了个猝不及防。
后颈很快挨了一记咬,留下清晰的牙印。
下午,楚虞上班不出意外地迟到了。
进了矿区,轻手轻脚上去二楼,在工会办公室门口探出脑袋。
谢天谢地,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只坐着高书记一个老头。
“呦,来上班了啊?”高书记立马扬声。
“……”楚虞抬脚进门,假装自己没迟到,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是啊,来上班,办公室其他老头呢?”
“被靳凤霞叫去了,说什么矿长下了通知,要查最近半年工会的采买项目有哪些,让他们各自认领自己负责的账呢。”
查账啊?
楚虞顿时来了精神,“矿长亲自说的?要查账?怎么突然就要查了?”
“矿上要用钱,担心钱不够,查一查,让那些个老家伙把该吐的钱都吐出来。”高书记直言不讳,悠哉悠哉地低头喝了一口茶。
“小楚啊,你小子运气好,听说矿长从井下出来,摘下你买来的劳保口罩夸了又夸,满意得很!”
“我就说我的口罩有用!”楚虞激动。
“是太有用了。”高书记目光复杂地看一眼楚虞。
要知道平时从矿洞里走一遭出来,井下工人从头到脚都能被煤灰染黑了,扯嘴笑一笑,浑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
结果今天中午矿长出了井,摘下佩戴的口罩,好家伙,那口罩遮住的地方都是白的……!
白的,就说明口罩确实有用,挡住了煤灰,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呼吸道,防止吸入更多更细小的矽尘。
据说当时在场的井下工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激动地要领取劳保口罩,大伙儿都不傻,多少有点觉悟,下矿洞就是拿命挣钱!
矿洞哪天出意外塌了,会死人。
就算是矿洞没塌,天天去百米深的地下巷道,空气憋闷不流通,数不清的煤灰不可避免地吸进肺腑,谁不知道这玩意儿吸进去对身体有伤害?
但凡有其他选择,谁愿意下井呢?
都是为了工资,为了养活一家老小,更何况淮山二矿的福利待遇出了名的好,井下工人每年发放一套工作服。
拆了这套工作服,家里的老人小孩都不愁没有衣服穿……
“小楚,我看矿长那意思,像是准备多凑钱,大量采买劳保口罩。过不了几天,你指定又要回上海——”
“啊?”楚虞呆滞,“我刚从上海回来。”
“那怎么了?该去还是得去,是吧?”高书记已经盘算着让楚虞帮忙捎买假领了。
这次他要预订至少二十件假领!
楚虞万万没想到刚从上海回来, 眼瞅着又要回到上海去。
没多久,他和高书记被矿长派人叫了过去,进去矿长办公室, 一屋子的人。
打眼看过去, 基本上都是机关科室的一把手,也有井下作业大队的七八个队长。
整个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靳凤霞也坐在里面, 站起来招呼, “高书记,楚虞同志,过来过来,坐这儿!”
楚虞过去靳凤霞旁边,找到一个军绿色小马扎, 满脸迷茫坐下来。
“给大家正式介绍,这位是楚虞同志, 刚从上海出差回来, 劳保口罩便是他捣鼓出来的……”吴矿长帮忙介绍。
话音刚落, 掌声如潮。
楚虞受宠若惊,站起来道:“多谢多谢,以后仰仗大家关照。”
吴矿长开门见山,“小楚啊, 我和大家聊了聊,都觉得这个劳保口罩值得买, 准备让你写个报告, 给上头矿业局汇报。”
“啊?”写啥玩意儿?
楚虞一脸懵逼。
吴矿长纳闷, “怎么?这个报告你没法写?”
见楚虞发愣, 靳凤霞替他回答,“没问题没问题, 不就是讲劳保口罩这回事吗?我帮他起草大纲,剩下的细节就让他补充!”
楚虞:“……这样,也行。”
另外,矿上一致认为劳保口罩的下订越早越好,决定尽快派遣两人出差上海,签订长期的合作合同。
楚虞是劳保口罩的牵头人,肯定要去,至于另一个人……
吴矿长沉吟,“老高,你是工会的,你亲自去一趟?”
高书记惊恐拒绝,“不成不成,我老胳膊老腿的,去不动,坐长途火车那叫一个遭罪呦……叫年轻人去,年轻人去!”
“张科长?”
“别,我这腰疼的老毛病,每周都要去医院扎针,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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