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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反派诱哄后_鹿八今【完结】 > 第10页

第10页

    



    对方哆嗦着,一言不发。



    谢知津长长叹息一声,“罢了。”



    他说“罢了”,显然不是放过对方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挥了挥手,“将他舌头割了,扔回他自己家吧。”



    生死有命,若是割了舌头还能活,也算他命大。



    谢知津自认还是比较顺应天意,他并非喜欢逆天而为的人。



    原本他听从师长的话,已打算永不入京。



    可后来师长莫名身亡,他觉得这也许是天意,才入了京,进了朝堂。



    然三年过去,只要查起师长的事情,便屡屡碰壁。他头疼至极,已经压下去过许多次杀心。



    他曾经承诺过,除非自保,绝不主动害人性命。



    拔了舌头罢了,不算害人。



    仇四使了个眼色,府兵们便将人拖了出去,为防止人叫出声,拖行时还捂住了嘴,一条人命便在隐秘中被随意处置了。



    仇四又道:“大人,今日您公务繁忙,还未来得及说,谢家来人了。”



    “谢家的谁?”



    谢知津蹙眉。



    仇四道:“是您的亲生母亲,马上到谢尚书的生辰,她盼着您回家陪父亲吃顿家宴。”



    谢知津从小并未在母亲身旁长大。



    他对这对父母感情不深,闻言也不咸不淡,“好,同她说,我会去。”



    仇四又想起什么,“对了,酒肆掌柜那边来信,宋举人似乎将书拿走了。”



    谢知津眼眸一闪,褪去了意兴阑珊,起了几分兴致,“他应当是知道了。”



    知道了他那个“假师长”。



    只要想起宋自得,他便瞬间血液翻涌,眼前浮现出宋自得那张漂亮脸蛋贼头贼脑的模样,鼻尖萦绕着上次在宋自得脖子里闻到的香。



    谢知津爱熏香,也爱闻香。他还从未在人的身上闻到过如此特别的香气。



    彷佛是从宋自得骨子里渗出来的。



    可惜,还未闻多久,便被宋自得打断了。



    谢知津压下翻涌的血气,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他都拱手将把柄送出去了,宋自得会作何反应呢?



    



    宋自得想假装无事发生。



    他将古籍偷偷摸摸放了回去,伪造出一副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假象。



    然后,又拿出其他的古籍,假装在誊抄。



    倒不是他不想拿着把柄威胁谢知津。



    只是他脑子又忽然长了出来:若是他拿此来威胁,难保谢知津不会反杀他。



    他不愧是主角,就是聪明,若是炮灰,此刻恐怕早就莽撞上去了。



    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时刻,拿出这个把柄。



    可,什么才能算是安全的时刻呢?



    他穿越前看过那么多的小说,都是怎么写的来着……



    好像可以先把东西藏起来。



    然后呢?



    然后被宋自得忘了个精光。



    他也未曾料到,这次谢知津只消失了一日,便又出现在酒肆里了。



    这次再见到谢知津,宋自得嫉妒的情绪淡了,更多的是洋洋自得。



    他知晓了谢知津最大的秘密,更知晓谢知津如今的权势、地位,都是用了阴谋诡计得来的。



    他根本就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风霁月,也压根不是什么君子。



    可能也根本就不聪明!



    什么神仙人物,都是投机取巧,都是伪装出来的。



    谢知津看起来,似乎气消了,并未计较他前不久的言语冒犯,笑盈盈的,“宋同年。”



    宋自得心虚,“嗯。”



    两人这算是“握手言和”了。



    宋自得心虚时,只会默不作声,连谢知津夸赞他的话,他都不甚在意了,埋头猛猛誊抄,时而才抬头看谢知津一眼。



    他一抬头,才发觉,谢知津不知静悄悄注视了他多久,竟对着他露出个笑容。



    这笑容,同以往的温和不太一样,有些像……勾引?



    他连忙又埋下头。



    这一埋头,他的余光看见,谢知津修长的手指伸向了堆放着的古籍。



    宋自得呼吸一紧:谢知津应该不会发现吧?



    接着,谢知津的手缩了回去,好整以暇道:“倒是忘了问宋同年,酒肆里的饭菜吃着可还习惯?”



    宋自得松了口气,“习惯习惯。”



    他心不在焉,既怕谢知津发现,又矛盾他没发现。他期盼着能撕下谢知津的面具,可苦于找不到机会。



    太过分心,让他把面前的茶水都打翻了。



    茶盏倒下,霎时间浸湿了他誊抄的纸张,溶了墨的黑水洒向了他灰扑扑的衣服,紧贴在腰腹处,将他纤细的腰身勾勒得纤毫毕现。



    宋自得被烫的一哆嗦,差点没跳起来。



    而谢知津也似惊讶,关心道:“宋同年,无大碍吧?”



    他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宋自得身上刮了一遍。



    人也慢慢靠拢,贴在宋自得身旁,像一只要将人缠绕住的蛇。



    问问问,自己不会看吗!



    宋自得狼狈极了,哭丧着脸,“我该如何回去?”



    谢知津道:“若是宋同年不嫌弃,我马车中有换洗衣服,可让长随取来。”



    宋自得闻言,看了看谢知津的衣服,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十分为难,“也只能如此了。”



    谢知津叫了长随进来。



    仇四听到谢知津的话,微微一怔,他们家大人,向来喜洁,更不爱旁人触碰他的衣衫,如今竟拿出来给……穿?



    谢知津意有所指,“拿一身最好的。”



    最好的,还能有什么最好的。



    马车中,最好的那一身……是丝绸里衣。



    谢知津身形比宋自得高大许多,宋自得穿上后,犹如小孩套上了大人的衣衫,不是他穿衣服,而是纤瘦的身板被衣服拢住。



    丝绸的质地,将他的身形曲线毕露。



    他犹不知,还兴奋地甩着袖口,一眼可见的沾沾自喜。



    丝绸!



    在这该死的朝代,这种衣料,向来是权贵的专属。



    滑溜溜的,好舒服。



    宋自得沉浸在兴奋中,丝毫没看见谢知津的眼神。



    可怜的小笨蛋,被浸湿时,身上的味道更浓了。



    如今,还被有他味道的衣服裹着。



    他目光粘腻在宋自得身上,兴奋感如蛇般在体内苏醒,冰凉、潮湿,正对着宋自得的身体一寸寸吐信子。



    他忽地伸出指尖,戳到了宋自得的腰肢上。



    宋自得十分敏感,“嗯”了一声,接着恼羞成怒:这人能不能不要再动手动脚了!



    一次两次便也算了,怎么会有如此没有分寸的人!



    “宋年兄,”谢知津盯着他,“你这里是什么?”



    什么?他身上有东西?



    宋自得顾不得生气,有些惊慌。



    他住的地方委实不太干净,他心中清楚,时而也会惶恐,怕被什么虫子咬。



    他还没当成主角,还不想死,尤其是被虫子咬死!



    “是什么?”



    是腰窝。



    谢知津磨了磨犬齿,重又露出个笑,“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似是你手上那样的冻疮。”



    宋自得有些困惑,他腰上有冻疮,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此时还没发觉,谢知津给他的衣裳到底有多通透,通透到什么都一清二楚。



    就算是感觉到了,也依旧觉得,他一个男人,被同是男人的谢知津看了,又有什么关系?



    “宋同年,”谢知津道,“这个位置恐怕不太好涂药,不如我替你上药吧?”



    宋自得趴在雅间的软榻上,身后谢知津灼热的指腹摁在他腰上,打磨转圈。



    药膏变得黏糊糊、水津津,时而还发出一些水声。



    他忍了又忍,不知不觉红光满面,闷声问:“谢同年,好了没?”



    “还差一点。”谢知津的声音有些嘶哑。



    宋自得又把头埋了回去,心中暗骂谢知津磨蹭。



    忽然,宋自得闷哼一声,颤抖着要躲。



    他衣摆被掀起,细窄、白嫩的腰身被一双大手盖住,谢知津眼眸越发幽深,使的力气也愈发重。



    谢知津禁锢住他,手掌贴实了,“宋同年,不要动。”



    宋自得觉得怪异死了,声音也带了点哭腔,“我不、我不涂了。”



    说不出来的难受。



    谢知津振振有词,“我询问过府医,冻疮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年年复发,还会留下瘢痕。”



    宋自得疑惑:“赋役是什么?”



    谢知津笑出声,不过声音越发柔和,像能掐出水来,带着一股子哄骗的味道:“是谢某府上的大夫。”



    他真是自取其辱,多余一问。



    宋自得愤愤不平地想。



    谢知津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多得是他这种平头小主角暂时还不知道的东西。



    听到是大夫说的,宋自得老实了。



    他嘴硬道:“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如此在意外貌?我其实并不在意留不留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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