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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反派诱哄后_鹿八今【完结】 > 第26页

第26页

    



    ——他看到了。



    宋自得这下是真的万念俱灰、心如槁木了,盯着谢知津的脸发怔。



    他嗫喏道:“你想如何?”



    见他老实,谢知津也不急了,松开了摁住他的手,垂眸打量了他片刻。



    他扫过宋自得发颤的眼睫,小巧的鼻尖,最终定格在他微红的唇上。



    按捺了许久的、阴私的欲望,在此刻图穷匕见。



    “亲我。”他道。



    宋自得看向他的眼神,不止是震惊,而称得上是震撼了。



    他便说为何处处不对劲!



    他不过是误打误撞同男人上了床,如何又招惹了个男人?!



    “反正昭昭喜欢男人,再和我一次,没什么要紧吧?”



    “什么不要紧!非常要紧!”



    宋自得步步后退,谢知津步步紧逼,直到将他逼至角落。



    谢……谢知津这么高吗?



    被男人覆盖,瞬间勾起了宋自得痛苦的回忆,他头皮发麻,手推拒在谢知津的胸膛上。



    他的手并不柔嫩,布满了冻疮的疤痕,与握笔时留下的茧子,抵在谢知津的胸膛上,却莫名让他血脉喷张。



    谢知津掌心覆住他手背,顺势抚进他的袖口,小臂的肌肤软和多了,他一揉一松,阵阵酥麻泛开。



    到了这种地步,宋自得也未发觉任何纰漏,甚至都不曾往他身上怀疑,该说他蠢呢?还是蠢呢?



    宋自得的榆木脑袋难得感受到了危险。



    谢知津的一只腿格开他并住的双腿,语气充满蛊惑:“如何?”



    如何?什么如何?宋自得的脑袋已经快成浆糊了。



    他猛地推开他,“不行!”



    谢知津已然开始不耐,慢慢加码,“若我许你黄金千两呢?”



    宋自得停住。



    他迷糊问:“你哪来的黄金千两?”



    谢知津轻笑,这迂腐小人此时脑子倒是转的怪快,“我如今没有,难保以后没有,你知道,我是状元,日后升迁牟利,不过须臾之间,何愁没有黄金千两?”



    宋自得心惊,他就这么把贪墨受贿说出来了?



    不过也是,谢知津不仅贪赃,还徇私舞弊,干点来钱快的坏事也不稀奇。



    宋自得的眼珠又在打转,“可等你发了财,我怎么知道你会真的把银子给我?”



    谢知津好整以暇,“那你说要如何?”



    宋自得:“我要立字据!”



    谢知津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但凡事关钱财,宋自得倒是不笨了,也不蠢了。



    他笑着道:“好,不过,千两黄金,我总要先收些好处吧?”



    宋自得按捺下激动,“你要什么好处?”



    谢知津指了指自己的唇。



    宋自得犹豫:“这个……”



    “看来,昭昭心不诚,”谢知津一副满是遗憾的神情,“我都已将未来许给你,昭昭却连一点定金都不愿意交,不如便作罢。”



    他说得好像还真有千两黄金似的。



    宋自得暗自鄙视,又真让他几句话蛊惑得心潮澎湃,若是真有这么多钱,他岂不是可以早日归乡了?



    就当投资了。



    宋自得心一横。



    谢知津只觉被一阵风吹过似的,没品出几分滋味,便结束了。



    不过不着急。



    谢知津拿出纸笔,随手在纸上书写,面不改色地许下了黄金千两的承诺,彷佛与他而言千两黄金不过过眼云烟,远不及此刻与宋自得亲近重要。



    事实上,此事不过是看他想不想,若是他想,总能拿出来喂给宋自得这个贪吃鬼。



    可若他不想,纵使有字据又如何?



    若他不认,哪个衙门敢逼他认?



    他摁下手印,交给宋自得。



    宋自得不想显得迫不及待,可眉梢上的喜意却暴露了他。



    谢知津目光灼灼,在宋自得抬眼时,轻轻抚上他的下巴,指腹的红泥滑向宋自得水红的唇,如同女人的口脂被人抹花。



    随着谢知津越凑越近,宋自得的喜意又被慌乱替代,“等……等等!”



    谢知津声音已有几分嘶哑,“又如何?”



    “事发突然,我今日……我今日,还未做好准备!”



    一而再再而三,谢知津的耐性告罄,掐住宋自得的下巴,凑近他,“我已将千两黄金给你,宋同年是要食言么?”



    “我真不喜欢男人!”宋自得苦着脸,“你让我准备两天,我得有个心理准备……”



    谢知津松开他。



    面前的压迫感总算有所减弱,宋自得悄悄离他远一些,只差没往地缝里站。



    谢知津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既如此,那张字据,便撕了吧。”



    “啊?不行!”宋自得使了些力气,死死护着,眼神打转,“字据既立,怎么能随意撕毁?这于律法不合吧?”



    谢知津不为所动。



    宋自得靠近他,“我真的是……实不相瞒,上一次那回,我是被迫的!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趁我不备……我真不喜欢男人!总该让我做个准备。”



    谢知津冰冷的神情松动,勾唇道:“如此说来,你是被迫当的婊子?”



    宋自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否则他怎么能从谢知津的嘴里,听见如此粗俗的字眼?



    “宋同年也别怪我,”谢知津叹口气,“黄金千两,我都能去给首辅千金下聘,千金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宋同年都已被人……实则不值这个价钱,我以为,我已拿出最大诚意。”



    等等,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卖出去了?



    不过好像也确实,这黄金千两是他的卖身钱?



    不对啊,哪来的千两黄金,现在不还是张破纸吗!



    宋自得越想越不对,差点回过味来,谢知津拍了拍自己的腿,命令道:“过来坐下。”



    不知为何,宋自得对谢知津的声音竟然产生了几分恐惧,不知是惧怕他说变脸就变脸,还是惧怕他笑里藏针,下意识服从,亦步亦趋走了过去。



    没等他坐下,谢知津已将他抱坐在腿上。



    “亲我。”谢知津又一次道。



    宋自得抖了抖,怯生生抬眸,凑近他的唇。



    随后,谢知津便主动亲吻他,修长的手掌抚摸他的脖颈,而后一用力,将他狠狠撞向自己。



    四瓣唇黏在一起,是同那一夜的陌生人不同的滋味,那一夜的畜生横冲直撞,差点让他尝到血的滋味,谢知津纵使不悦,动作也比那畜生轻缓许多。



    宋自得的舌尖被叼起来吮,他呜呜哭出声,进退不得。



    如何就被男人抱在腿上亲了?



    



    从书房出去时, 宋自得衣衫不整,衣襟也险些被扯坏,脖颈中全是水红的痕迹。



    他捂着脖子, 做贼心虚地小跑回厢房。



    殊不知,越是如此, 越显得他掩耳盗铃。



    回屋时还撞见了伺候他的下人,不知是不是错觉, 下人望向他的眼神也奇怪无比。



    进了房, 他拿过桌子上的茶水便一饮而尽, 耳根红得发烫, 眸光在屋内的铜镜扫过时,猛地一顿。



    只见他唇角烂红,明显一副叫人亲透、亲烂了的模样。



    宋自得抱着头, 一时陷入了恍惚和自我怀疑。



    他怎么能叫男人亲了?



    不止如此,似乎还被亲出了感觉。



    被亲过的唇酥酥麻麻的,他靠在谢知津的怀中, 浑身发软,若不是被谢知津抱着,恐怕人都站不稳。



    可他又不喜欢男人!



    且他似乎还将自己卖出去了……



    他拿起手中死死攥着的字据。



    宋自得叫谢知津连哄带骗,此时才算脑子清醒,就这么一张破字据而已,若是谢知津永远发不了财,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可字据都立了。



    难不成,他真要和谢知津上床?



    今日谢知津表现出来的, 明显是对他虎视眈眈, 宋自得难得脑子灵光一回,隐约发觉, 他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宋自得用他的小脑袋左思右想,最终总结出来:此地不宜久留。



    夜里,宋自得趁着夜深人静,打算溜了。



    他孑然一身,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时倒是用着谢知津给他的衣裳裹了个小包裹,把屋子里能顺走的全顺了个遍。



    期间丁玲哐当,还搞出了一些声响。



    伺候他的下人敲了敲门,“宋举人,您无事吧?”



    宋自得吓了一跳,“没、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下人问:“可要小的来收拾?”



    “不用,我已顺手捡起来了,”宋自得心跳如鼓,“你退下吧。”



    好在下人没他准予,不敢推门进来。



    听着下人远去的脚步声,宋自得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在床脚,找到了当初用来拿捏谢知津的书信。



    他都想好了,他狎妓的事,谢知津并无证据,可谢知津徇私舞弊,他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若是谢知津逼急了他,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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