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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宋自得,也正如刚被捡回家的小狗。
只要主人留下,做什么都可以。
谢知津喉间发紧,呼吸也变得粗重,令他疑惑的是,除却翻涌的血液,心口也似被攥了一下。
他将这归因于宋自得的诱人。
气氛到了,若是他再添把火呢?
谢知津凑近了,“只要昭昭乖乖听话,我自不会丢下昭昭。”
只要乖,便不会被丢弃吗?
那还是要乖巧才行。
宋自得似是被赵大娘的离去冲昏了头,心头一股郁气难解,在谢知津亲上来时,他没有躲开。
那张总是凶巴巴的小嘴,此刻吐出的,比密还甘甜。
谢知津啃咬着他的唇瓣,寒冷的夜,气息却在升温,手也顺着衣摆摸了进去。
宋自得猛地蜷缩起身子,“嗯……”
他震惊地看着谢知津。
谢知津收回手,指尖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他微微一笑,“昭昭,这是什么?”
宋自得连忙摇头。
该死的男人,把他的身子都变得奇怪了!
怎么会被摸一下,就……
宋自得又恨起赤酒楼的那个男人。
谢知津湿润的指尖直接放在了他的唇上,命令道:“伸出舌头来。”
不要!
宋自得瞳仁紧缩,闭上嘴巴躲开他的手指,却被谢知津强制掰开,接着宋自得尝到了一点甜味。
他双手被谢知津反手钳住,根本无法挣扎,鲜红的舌尖到底是伸了出来。
随后他被谢知津抱起,摁在禅房的塌上,谢知津眸色不知何时,已经暗沉到透不出光。
他声音低哑:“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宋自得被吓住,他沉浸在谢知津给予他的心安中,可男人的给予总是有条件的,他此刻又清醒了,发觉这条件他不想接受。
被男人摸身子,又被压在身下,太怪异了!
他顿时什么伤春悲月的心都没了!什么赵大娘李大娘的,什么被不被丢下。什么都不能让他被个男人压着!
“不……”宋自得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我忽然觉得,隔壁的禅房也没什么不好……”
谢知津笑了,“昭昭,你是在耍弄我?”
宋自得涨红了脸,“你放开我!”
到手的兔子,哪有撒口的道理?
谢知津可惜道:“看来是要我亲自动手了。”
宋自得腰间的系带一解便松了,宋自得始料未及,又一次讶然地盯着谢知津娴熟的指尖。
“等等!”在谢知津又一次吻他时,宋自得推拒他的胸膛,“昨日我说过,你让我准备……准备两日!这才第一日!”
谢知津总算松开了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自得,似在思索,“确有此事。”
宋自得松了口气,还好谢知津还愿意装一装,没那么不讲道理。
“可是,昭昭不也没有遵守约定吗?”谢知津修长的指尖挑开他的衣襟,“所以,要罚。”
“罚?”宋自得傻眼了。
很快,他便知道谢知津罚什么了。
……
宋自得的衣衫只保住了一半,半挂在他身上。
他屁股是保住了,可手腕疼得发酸,舌根也发麻,几乎是被男人叼着舌头吮了大半夜。
次日清晨,他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宋自得呆呆的,累得不想起身。
他还是头一次碰除他之外的男人,除了怪异更是震惊,谢知津比他大不少,还一直不出。
宋自得颇有种底线被碾碎了、零落成泥的悲伤。
不过,他的悲伤,在起身后不久,又戛然而止了。
他出了禅房,夜晚没有看清,原来连山寺并没有夜晚看着可怖,甚至算得上清幽,这里的僧人也都开始了一天的修行,来来往往人算不得少,起码比夜里热闹。
他在寺中走着,试图找到熟脸。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一处茶室。
无人阻拦他,他如入无人之境,看到茶室中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知津。
谢知津身旁,还坐了一个人,宋自得不认识,但看打扮,像是个穿了常服的官员,正私密地和谢知津对话。
他抬起手,将手中的东西对着谢知津推去。
宋自得眼尖,瞧见了一抹金灿灿。
黄……黄金?!
==========作者有话说:==========
昭才是真正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谢知津威逼利诱快用了个遍了。
昭昭:爱点小钱。
“谢大人修实录时……早年间那笔账, 还请手下留情。”
宋自得心跳如鼓,已然清楚自己撞破了什么。
虽说他早便清楚谢知津贪污受贿,可真亲眼见到, 还是觉得谢知津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委实令人想不到。
那块金灿灿的金子,就如此落入了谢知津的口袋中。
在拿金子时, 他也依旧是那副假正经的模样。
坐他身边的官员见他收了,也露出个笑来, 起身作揖, “既有谢大人担保, 我便放心了。”
放心什么?
宋自得耳朵都快竖到头顶, 却始终听不到更多。
待他还要往前探,身子失了平衡,猛地推开了虚掩住的门。
茶室内, 雾气袅袅,谢知津看见是他,并不意外。倒是那陌生的官员盯着他, 横眉冷对,“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宋自得手足无措,“我……”
这官员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衣冠不整,身旁又并无仆从跟随,难免露出几分轻蔑,“你听到了什么?谁教你如此擅闯的?”
宋自得并非第一次被人轻视。
旁人轻视他,他便也轻视旁人, 这官员还巴巴地找谢知津行贿呢, 他可不怕他。
他小嘴一张,便要呛回去。
谢知津却回护道:“郑大人, 他是我的人。”
接着,宋自得见这官员犹如戏曲变脸,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是谢大人的人?”他一怔,随后露出了笑容,“这……谢大人见怪,下官一时眼拙。”
谢知津朝着宋自得伸手,“过来。”
他这是明晃晃的偏袒,可又带了些许数不清的意味,官员看向宋自得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微妙。
都说谢知津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
可如今看来,传闻有失偏颇。
谢知津介绍他:“这位是我的同年,宋自得宋举人。”
官员恍然,对宋自得总算恭敬了几分,“宋举人,有礼了。”
宋自得骄傲昂首。
谢知津又道:“这位是郑松大人,是工部营缮司郎中……”
他见宋自得眼中露出几分茫然,及时收了嘴,贴心道:“唤他郑大人即可。”
宋自得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郑大人。”
这位郑大人眼神在他们身上打转。
宋自得虽说是个举人,可行为做派,总有几分轻浮,谢知津唤他坐下,他便紧紧贴着坐,被搂了腰也毫无反应,似是早已视作寻常。
在他脖颈处,几枚梅花似的红格外醒目,无声中透出暧昧。
宋自得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冠上了“以色侍人”的名头,坐在谢知津身旁,他又能狐假虎威,一时连昨夜的教训都忘了,只顾着高兴。
“郑大人,你方才如此生气,难不成……”宋自得照旧学不会说话拐弯,试探的话不遮不拦,“你们在商讨些什么见不得人的?”
郑松冷汗霎时被惊出来。
而一向清冷自持的谢知津,犹如被美色迷昏了头的男人,不仅手在宋自得身上四处游移,眸光也盯着他瞧,对他的话并不加以阻拦。
郑松赔笑:“宋举人说笑了。”
宋自得心说他可没说笑!
他身后无形的小狗尾巴又在乱甩,“说说嘛,你们在说什么?”
然而郑松犹如狡猾的泥鳅,滑不留手,不仅岔开了话题,还直接告辞。
谢知津心知宋自得今日就算嘴皮子磨烂,也是套不出什么。
他的这点小计谋,放在官场中,犹如三岁孩童对着大人使心眼。
他点头应允,“今日不便起身相送,郑大人好走。”
郑松哪还敢说什么。
待他一走,宋自得又转了转眼珠。
事到如今,他也清楚,威胁谢知津恐怕是不成了,他心中已从惦记着威胁谢知津,变成了惦记着那块金子。
那可是金子,他从穿越以来,就没见过金子。
他心不在焉,“工部营缮司郎中是什么?”
谢知津盯着他,忽地笑了一下,“管修房子的。”
宋自得“哦”了一声,却依旧不懂,一个修房子的,找谢知津一个翰林院的做什么?
在桌下,谢知津的手心朝上,缓缓展开。
宋自得眸光顿时一亮!
谢知津将金子放在桌上,朝着他一推,“给昭昭,昭昭可愿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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