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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反派诱哄后_鹿八今【完结】 > 第43页

第43页

    



    宋自得发出一声惨叫,“我的烛台!”



    谢知津道:“这烛台是公家的,算不得是你的。”



    从前怎么没发觉,谢知津如此招人讨厌!



    不对,从前他便发觉了!



    一行清泪自宋自得的脸颊滑下,他心疼地左看右看,看到上面遍布的瑕疵时,最终没绷住,咧开嘴大哭出声。



    “我……”宋自得嚎啕道,“我要和你拼了!”



    近距离听他的哭声,犹如魔音贯耳,原来先前他哭,竟还算收敛了。



    不过是区区一个破烛台,打破了便破了,竟值得他如此哭,比他在酒楼发现自己失身时还大声。



    饶是谢知津有恃无恐,也被他哭出几分心烦意乱,全然不见了方才的阴沉,耐着性子道:“不过是个烛台,我明日给昭昭更好的,如何?”



    谁知向来屡试不爽的一招,这次竟不顶用了。



    宋自得恨不得拿头顶他,然谢知津在他心中的余威尚存,叫他不敢轻易同他开战,只能憋憋屈屈地哼唧,边哼唧边推他。



    “出去,你出去。”



    谢知津顺势握住他的胳膊,缓缓道:“给金的。”



    宋自得推拒的动作一顿,哭声也停了。



    总算奏效了。



    原来并非是招式旧了不管用,只是筹码不够。



    宋自得不知何时,从一个很好糊弄的小傻子,变成了需要添筹码才能应付的贪吃鬼。



    谢知津似调笑,又似嘲讽,“昭昭总说我,却不知昭昭才是最爱财的。”



    宋自得一抽一抽的,还吸了吸鼻子,“真给啊?”



    谢知津反问:“我何时诓骗过昭昭?”



    宋自得的小脑袋瓜中,确实并未搜刮出谢知津欺骗他的记忆,于是很快便信了。



    他也不推他了,还主动缩到了他的怀中,理直气壮道:“这都是你该赔我的。”



    谢知津倒也顺着他,“我如今还欠着昭昭黄金千两,自然是该给昭昭。”



    宋自得难得良心发现,仰着头问他,“谢知津,你给我如此多的东西,会不会破产啊?”



    谢知津发觉他嘴中时常会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



    然而这些词,从他嘴中说出,又不似生编硬造,仿佛自然而然便那么说了。



    “‘破产’是何意?”



    宋自得想了想,“就是倾家荡产。”



    谢知津轻笑,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若说宋自得是个贪吃鬼,倒也不尽然,竟还想着他。



    谢知津眸光微动,不动神色问:“如若我真的倾家荡产了,养不起昭昭,昭昭会去找你新结交的同僚么?”



    宋自得愣住了,怎么还能把老钱扯进来?



    谢知津低头,寻他的唇,语气暧昧难言,“会么,昭昭?”



    “自然不会!”宋自得想想便觉得对不起老钱,他都知晓老钱家境普通,如何能养得起他?他过去,怕是要给老钱当拖油瓶了。



    谢知津追问:“为何?”



    “他……他养不起我。”宋自得道。



    谢知津又问:“如若他能养得起你呢?”



    “那也不成啊!”



    他该有多么厚的脸皮,能恬不知耻地找老钱养他?他们二人才结识不久,便要让人养着他。再说了,老钱也不会愿意的。



    “若是他养得起你,你也不让他养?那若是旁人想养昭昭呢?”



    若是旁人……他也不认识旁人啊,再者说,他便只能让人养么?他自己养自己不行啊。



    宋自得只觉他今日问题颇多,仔细思索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知津不知为何,竟似被取悦到了,眼中的愉悦都多了几分,“昭昭的意思是,只能让我养?”



    宋自得呆了一呆,他倒是也并无此意。



    谢知津亲他,方才的不快如烟云般散去,他在宋自得的身上,感受到了对他的依赖。



    而他对于宋自得的依赖,有种病态般的满足,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着他全身,使得他抱紧了宋自得,身子缓缓战栗,几乎要掐痛他。



    宋自得感受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纵使再过多少次,他总也适应不了这档子事。



    倒不是不舒服,除了第一次,剩下的时候都过于快活,快活到令他害怕,彷佛被谢知津拽入了另一重天地,是独属于谢知津的欲海。



    这次谢知津亲着他,亲吻中似又多了其他的意味。



    “昭昭只能让我养,可是要成为我的小浪货?”



    宋自得只觉嘴中的声音不似自己能发出来的,连忙咬住指头,却依旧免不了要跟着谢知津的动作哭。



    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猫儿似的腻,害臊时便往谢知津身上抓,瞧见谢知津蹙眉,又窝窝囊囊将手缩回来继续放嘴中咬着,一副外强中干的模样。



    隔日起床时,他的指尖明晃晃的印着咬痕。



    连带着手腕上也有谢知津留下来的握痕。



    宋自得起身,蹙眉呆愣了片刻,半晌后才道:“真是色中饿鬼。”



    也不知这人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是如何维持的,任谁见过谢知津床上的模样,也都夸不出“君子”二字。



    宋自得起身更衣,随后在桌上瞧见了他的新烛台。



    他双眼冒光,霎时间什么酸痛都没了,“金……金……”



    一整块金子做的金烛台!



    只是,老钱给他的烛台呢?



    



    书房中,谢知津双眼微眯,盯着眼前的烛台。



    没人比他更清楚,宋自得蠢笨无比,又自视甚高,在官场中不遭人陷害都是祖上积德,又何处冒出一个送他烛台的人,想要同他结交?



    他让宋自得穿锦袍,无非是想让旁人看清他身后有人兜底,不要轻易招惹他。



    却也防不住有心之人的攀附。



    无非是个攀龙附凤的小人,只可惜有眼无珠,攀上了宋自得这个纸糊的灯笼。



    谢知津脑中闪过宋自得说的“他养不起”。



    仇四候在他身侧许久,约莫大半个时辰前,他们主子便将他叫进来,却又不吩咐,只盯着眼前的烛台。



    仇四难得见他对着一件物什愣神,以为自家主子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心中不免肃然,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终于,谢知津开口了,“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仇四拱手,面色严肃。



    “查一下……”谢知津一顿,“都水司有谁下值最晚,且家境平庸,常常挪用公家的东西。”



    都水司?



    仇四心中纳罕,这地方……与他们一贯要查的方向不太对啊。



    谢知津又道:“再查查他是如何与宋自得认识的,彻查。”



    “彻查”二字,似含着冰。



    仇四领命,连忙退了出去。



    在书房门合上后不久,门内发出物什落地的声响,似有什么碎了,旋即是谢知津平淡如常的声音。



    “来人,打扫了。”



    



    宋自得弄丢了老钱的烛台,上值时都不敢与老钱搭话,频频躲闪。



    老钱不明所以,宋自得躲了他一整日,待下值时,老钱端了烛台,又一次到了宋自得的值房前。



    宋自得连忙从值房中出来,生怕老钱问他一句“天黑难辨字迹何不点蜡”。



    他清了清嗓子,“何事?”



    老钱将手中的烛台又一次递给他,“我瞧你没拿,天色黑了,夜里看字伤眼,你虽说年轻,到底是仔细些好。”



    宋自得登时难受起来,“这盏是你的吧?你不必给我了,我把昨日你给我的那盏弄丢了……”



    “丢了?”老钱敦厚的面容并未有任何不快,甚至都没什么波动,“丢了便丢了,左右库房中有的是。”



    ==========作者有话说:==========



    老钱:我能库库拿,小谢你能库库砸吗。



    



    宋自得愣了愣, 他本以为老钱听说了他将烛台弄丢后,总该要生气的。



    也许将他当做不识好歹的人。



    他一下高兴起来,原本小心翼翼了一整日, 顿时那股小心劲儿散去,眉目都舒展了。



    老钱性子直, 没看出他这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将烛台递给他, “早些下值。”



    宋自得连忙伸手接过, 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时, 泛红、犹带着牙印的指尖, 被烛光照得一清二楚,老钱眉目一皱,“你手, 这是怎的了?”



    宋自得闻言低头,心中顿时将谢知津暗骂了一顿,缩了缩袖口, “我……我自己咬的。”



    他神情十分不自在,且充满了心虚。



    老钱虽说耿直,好歹也在官场上混迹许多年,怎会瞧不出?他观宋自得的神色,清楚宋自得想瞒着什么,于是便也没再追问。



    只是当宋自得再次整理袖口时,纤细的手腕上又露出一圈红色的握痕。



    这痕迹的位置过于微妙暧昧,老钱面色变了变, 到底是又嘱咐了一句:“你年轻, 夫妻之间逗趣无可厚非,不过你将来也许谋个一官半职, 成了官身,身上留下这些总归不妥,还是注意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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