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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
周决什么都听不清了。唇齿间不甚清晰地吐露出几个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连不成。
“你还能坚持吗?”似乎是不忍,他还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视线一直往下,周决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被两只盖在一起的手挡住,亦或是摩擦,周决的表现极好地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的手嗯……”
纪源平知道,他是要他把他的手解开。
手腕上泛起了很明显的红,最边缘的位置有一块又圆又尖的骨头凸起,被领带硌得不舒服。
“要我帮你吗?”
驾驶座的空间并没有大到让一个成年人自由发挥的地步,周决侧脸紧贴着头枕,滑落向下的汗水在锁骨上聚起了一个很小的湖泊,晃晃悠悠。
暴雨倾浇而下,像掉落在身上的一块又一块的石子,划破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要、或者不要,选一个。”纪源平带着冷意的嗓音在车内响起,浸润过车外的冷雨,仿佛有短暂抚平身体燥热的功能。
耳朵像极了烂红色的花瓣,最娇嫩的尾部熟至糜烂,和那张在今天这个打扮下清纯美丽的脸蛋截然不同。
“要。”
暴雨淹没了城市的边角,情/欲的声音消弭在雨点激进的节奏中,狂风胡乱而猛烈地涌动,倾刮身上的皮肤,给予无法消融的感受。
二十分钟后,车门被打开,暴雨下,周决被抱到后座,黑衣黑裤迅速被雨水打湿,腰上一直往下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
城市的灯光照不进每一个角落,光亮也同时伴随阴影,正如现在,多的是不得窥见天光的人。
情人、朋友、陌生人。
雨水密集而剧烈地打落在头顶的伞上,声音持续不断,没有停歇的机会,正如这个世界,从来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口中紧涩难言,耳边的手机恢复平静,听筒中不再传出来声音。
暴雨掩埋了一切,也倾盖住了太多人的心绪。
雨声持续不断地响起,也仿佛在五官中弥漫,寻不到清晰的归路。
人生,总是从春天突然进入一望无际的寒冬。
车子开得很快,纪源平的车技便如同他这个人,很稳,却在瞬息间变换了位置。
周决被放在后座,双腿弯曲地侧躺着,姿/势很是别扭。
纪源平怕他又想咬自己,想过找个东西把嘴塞住,但是又怕周决咬坏牙齿,干脆想了个办法,只要牙齿不挨着东西,就怎么都要不坏了。
这便苦了周决,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难忍的带着折磨的快感。
车技很好,于是快极了都显得异常平稳。
思绪混乱至极,耳边的声音一茬换过一茬,模糊间还以为自己在家里的床上。双手没有束缚,似乎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
纪源平飞快地在后视镜内瞥了一眼,他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过。
于是,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展现,难道还不是勾引吗?
不清醒
车子开到和宛别墅的时候, 纪源平依旧没降速,快到让人以为这辆车根本就不打算停下。
大门口,已经有人在门口打着伞在等了。
车子很快停下, 位置精准无误,立马有人拿着巨大的黑伞走上前。
却等不及伞到面前, 纪源平的身上难免沾上水迹, 一步到了后座开门, 将人抱了出来。
无论怎么样了, 周决都不太能学得会安分,第一反应当然不会是顺从。
纪源平却并不将这种小细节放在眼里, 现在连专门去管的必要也没有。
伞终于到了头顶,同时遮住两个人不难。但不过是几步的距离, 纪源平的步子迈得很大, 眨眼的功夫便不再需要伞了。
手臂上是沉甸甸的重量,他的脚步却并未停过,一路将人抱到了客房。
黑灰色的被子被压下去一块,沈秘书跟着一起进来了, 说:“纪部长,现在让医生进来吗?”
纪源平“嗯”了声,随后坐在床边,直接开始解周决身上的衣服。
周决还算体面,稍微整理下, 谁都看不出来他正在遭遇的竟然是那种事。
衣服不少被雨淋湿, 现下连带着床单被套都被水浸湿不少。
周决的意识早就不清醒了, 头脑混乱之下分不清现实与思绪, 纪源平皱眉深深地看着他,随后动作利落地捆好。
感觉无法释放, 周决就是再沉迷梦境,也不得不醒来应对现实。
勉强辨清面前这张脸,内心的不满只会加剧,唇被口水泡得很湿润,周决有些痛苦地皱眉,嘴里说不出完整的话。
力气却很大。纪源平低头,看着被抓得很红的手腕。
被子的材质是极其舒服的,但太温柔的对待,反而不符合现在周决的想法。
周决的眼睛无法聚焦了,不知何时,那双漂亮的手臂就被环至脖颈后方。
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泣声,反而是被浓郁欲/望裹挟的痛苦却渴望的情感,“帮、帮帮我、帮我……”
声音不停,响在耳边。
纪源平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但他应该推开的,即使他现在就是什么都做,事后眼前这个人也不能在他身上追责。
纪源平俯身,为了适应对方的位置,他的腰弯得很下。一手托住周决的后脑,一手则是撑在床上,手背的线条清晰可见。
“周决,你现在不清醒。”
卧室门边,拎着医药箱的几个医生和医护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沈秘书拦在最前面。
为首的医生凑近沈秘书,小声说:“沈秘,我们要不要现在进去?”
沈秘书侧头看他一眼,又往屋内看去,几不可察地叹气,“先等会儿。”
“在这儿等吗?”
“是。”
耳下最脆弱的皮肤忽然传来一阵短暂的尖锐的刺痛,纪源平面容微怔,别说躲了,连动都没动,他一向擅长忍耐。
象征极限的边界被突破,周决只能感觉到面前揽着的人的身躯比他喜欢的显得异常的高大,其余的便没有太大的不痛了。
一遇上这种事,周决便格外自然地暴露出他恶劣的本性。
密麻的舔舐仿佛是浸着糖霜的毒药,让人疯狂地上瘾。纪源平眉心微微地蹙起,他很少遇到这种无法拒绝的事情。
趁人之危吗?
非君子所为。
问自己是君子吗?
不是。
耳后尖锐的刺痛被舔咬抚平,周决是个很有经验的人,甚至说在此之前下过很大的功夫。甚至因为之前的对象,他是个在这种事情上会主动取悦对方的人。
有些粗粝的触感在耳后的皮肤上接连不断地发生,纪源平微微侧头,却依旧不是躲避,而是主动送上前去。
不到片刻,纪源平忽然睁大了眼睛,眉心皱起的程度加深,视线缓缓下移。
周决果然在讨好对方时也遵循着某种本能。
已经深深融入这样的氛围之中,在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往一个地方放时,纪源平只觉得可爱。他也十分乐意帮忙,虽然不是商人,但也渴望送到面前的好处。
胸部却猛然传来一阵痛意,其实也算不上痛。
吻已经一路延伸到了纪源平的下巴上,似乎是因为不太满意,所以咬下去的力道有点重了。
纪源平吃痛,却只是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周决仰起的脸一眼。
屋内的灯光是亮的,却是专门制定的温和护目的灯。
睫毛很长,垂落的阴影也很大一片,脸显得更乖,却做着反差感极强的动作,向他索求的也更多。
纪源平忽然闭眼,吐出一口带着特意的气。
因为无意识,所有动作都不受控制地夸张了不少,嘴巴嘟起来:“怎么这么硬?算了,够大就行。”
明明是嘟嘟囔囔说出来的声音,偏偏上方的纪源平将这整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很低地笑了声。
什么小孩啊?
纪源平脸上的笑意加深,这个年纪了,还能被个小孩完成这样。
不是小孩,是花心滥情的小狗。
周决的手没停,真正算起来,他以前从未有过这么长的空窗期。正是年轻的时候,一有开闸的时候,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身前的扣子被尽数解开,大衣被迫褪到了臂弯,纪源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床上,将被子往下压得很深,却衬得周决在被子下的身体更加突出。
手下的力越来越重,过于能够忍痛的纪源平也不禁稍变了脸色,随手拿过另一个枕头,往后一丢,“出去!”
房门处,沈秘书眼疾手快,在枕头刚在空中的第一秒,就迅速关上了房门,将一切动静堵在了门里。
门外,沈秘书一脸难言的表情,面前,是几个表情比他还明显的医生和护士。
“沈秘书,我们还用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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