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三角早就认识，但沈煜在现实中从未提过另外二人；

    a大工程系是重点学科，大四正常应该进厂实习，沈煜怎么有时间玩游戏？

    沈煜说做项目赚钱、沈煜说假期要写代码、沈煜说在工作但是在玩游戏、沈煜否认写的是游戏代码……

    以上种种全不符合正常逻辑。

    这货坏得很，先前或许是说谎。

    江一夏试探：“煜哥认识梦绕姐和星回吗？”

    “嗯。”

    “同学？”

    “嗯。”

    装成傻白甜，还真以为他是傻白甜？

    自始至终被他骗的团团转，沈煜才是傻白甜！

    “你说谎。”江一夏透过镜片盯着他的眼睛，“星回说是通过传奇私服认识的煜哥，两年后工作时认识的梦绕姐，星回和煜哥相识6年、工作4年、怎么可能是煜哥的同学？”

    腰间的手撤了下来，沈煜推推眼镜，“这重要吗？”

    “重要。”江一夏将先前沈煜问他的问题抛回来，“煜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煜脸不红心不跳，“没有。”

    “煜哥不是要写代码么，怎么有时间玩游戏？”

    “劳逸结合。”

    “一般玩测试服的都是想赚钱、写攻略的博主，但是煜哥不写攻略，却每次都玩新本、刷新图、杀新剧情……”江一夏迅速从纷杂的思绪中找到关键，“唯一的可能就是，煜哥是无双程序员，边做项目边玩游戏。”

    客厅陷入短暂的静默。

    沈煜摘下眼镜，与他对视，“如果我是无双程序员，就给自己刷到130级，没必要攒经验；如果我是，就给自己刷装备，没必要打；如果我是，在霸天苍龙加副本时，就会认出你。”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猜测站不住脚，江一夏一时语塞。

    沈煜问：“你怎么知道我玩无双？”

    江一夏说腹稿：“我想了解学霸，就玩同款游戏……”

    “号是练的还是买的？”

    “买的。”

    “伯父病重，你有钱不给他看病，买游戏号？”

    沈煜的逻辑思维能力太强，漏洞百出的谎言怎么说都没理。

    这段关系归根结底是他欺骗在先，想把过往摘干净，就不能被沈煜绕进去。

    江一夏伸出小指，讨好道：“过去我们都没坦诚，现在一笔勾销，行嘛？”

    沈煜勾住他的小指，用力将他带进怀里。

    脸颊贴着胸膛，腿下感受到勃发的欲望。

    原来他和他一样。

    江一夏腹稿全乱，心如擂鼓。

    沈煜揽着他的腰，逐字逐句：“你玩无双，蓄意接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按头吻

    “煜哥刚刚说的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我之前又不了解你，怎么会喜欢？”江一夏说：“我从来没说过喜欢煜哥，倒是煜哥和我视频时说喜欢我。”

    沈煜皱眉，“你不喜欢我？”

    先动心的人往往会低一头，江一夏不想处于被动位，久久没做声。

    沈煜拆解底层逻辑，“如果不是你先向我借钱，我不会认识你。”

    “我借钱时就承诺会按时还，但你总以欠债为由，缠着我提供特殊服务。”

    “我缠着你？”

    “对啊，是你偏要请我吃饭、偏要送我装备召唤兽、偏要付钱看腿……”

    “可你也看我、摸我、甚至还扇我了。”

    无论说什么、沈煜总能找到理由反驳，江一夏被激起胜负欲，谈话的结果从谁对谁有理，变成谁先服软谁有理。

    “你说你不是同性恋，为什么杵我？”

    “这有冲突吗？”

    “这没冲突吗？！”江一夏掐了把身下，“你喜欢我、我是男的！”

    沈煜倒吸口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哪里杵你了？”

    “你……”江一夏话说半截察觉到身下变化，张大嘴天没说出后续。

    晚上，沈煜将他的被子扔到客厅，一并扔出来的还有大花猫垫子。

    居然让他在客厅打地铺，好狠的心！

    这半年多，沈煜对他的感情丝毫没变化，还像以前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江公子哪受过这气，刚准备卷铺盖走人，沈煜拉开卧室门。

    “进来。”

    聊聊就翻脸，刚吵架就和好，确实精神分裂。

    不过仔细想想，养胃被攻击薄弱之处，生气也有情可原。

    江一夏抱着被子回卧室，见床中间用毛巾隔开，像书桌上画的三八线。

    沈煜冷脸关灯，江一夏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宽阔的脊背，悄咪咪探出手。

    “不许碰我。”沈煜打开他的手。

    “哦。”

    江一夏也背过身去，闭上眼睛数小羊，数着数着就睡着。

    隔天，上课时提不起劲，总是想着沈煜。

    沈煜的消费很怪，花几千几万搜集游戏装备、置办电脑主机、买电子产品，随随便便扔几万给他，却不舍得买咖啡机。

    问就是：喝速溶方便。

    昨天沈煜始终没否认喜欢他，他也该给个台阶，于是买了台迷你咖啡机。

    上午下单，下午咖啡机到货，晚上床上的三八线撤了。

    周末，收到沈煜买的衣物，蓝色棉服和小猫连帽卫衣。

    江一夏说：“我买咖啡机是想改善生活，不是想让煜哥回礼。”

    沈煜淡淡道：“天热了，不能总穿羽绒服，给你买衣服的钱都记账上。”

    江一夏：“……”

    下午，江一夏洗衣服，收拾衣柜时看到同款黑色棉服和边牧连帽卫衣。

    游戏中送他锦衣、自己买同款，现实中送他衣物、自己又买了同款。

    闷骚！

    江一夏拎着衣物走到客厅，笑眯眯道：“煜哥，这是什么呀？”

    沈煜怔住。

    “煜哥穿上看看？”

    “不。”

    江一夏笑出小白牙，“怎么，买完了不好意思穿啊？”

    沈煜战术喝水，“屋里太热。”

    之前碰到点儿事就冷战十天半个月，现在吵架挺不过两天。

    看来沈煜对他的情感是有变化的。

    江一夏说：“清明有演出，我明天开始要和刘师的舞团一起排练。”

    沈煜眸色微闪：“不上课了？”

    “上午上课，下午和周末排练。”

    “在哪？”

    江一夏说了个剧院的名字，距离公寓坐地铁需要半小时。

    “什么时候回家？”

    “大概八点多，太晚了煜哥不用……”

    沈煜打断，“我等你吃饭。”

    之后一周，江一夏非常忙碌。

    体能消耗过大，假期胖的两斤迅速瘦下去，每天回家倒头就睡，和沈煜相处的时间大幅度减少，双方关系从雇佣变成拼好床。

    三月中旬，江一夏排练结束刚出剧院，天空下起了雨。

    这雨来得突然，同学都没带伞，已经下了半小时，天气预报还显示晴天。

    雨天道路拥堵，叫不到车，江一夏在屋檐下等雨停。

    天色渐暗，有同学打电话让对象来接，似曾相识的场景仿若回到圣诞。

    那时他孤身一人，现在有人在家等他吃饭。

    沈煜控制欲强，太晚回家肯定会多想。

    江一夏套上卫衣帽子，踏入雨中。

    水花在运动鞋边溅开，裤脚出现深色的水痕。

    没走几步雨忽然停了。

    抬头一看，脑袋上有把伞。

    伞沿微微抬高，露出沈煜的脸。

    细雨在路灯下织成斜斜的线，本该在家里的人站在眼前。

    沈煜穿着和他同款的棉服和连帽卫衣。

    江一夏笑：“煜哥怎么来了？”

    沈煜说：“来接你回家。”

    雨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沈煜侧着身，一只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垂着，江一夏拽他的手。

    “怎么？”

    “煜哥用右手打伞。”

    沈煜以为他是怕淋雨，往旁边捎了捎，让他完全在伞内。

    江一夏拍拍他的肩，让他看旁边走过的情侣。

    沈煜歪头，没理解他的意思。

    看不懂明示，猪脑子！

    江一夏薅住连帽卫衣抽绳，狠狠往下一拽，闷住了他的脸。

    沈煜踉跄两步。

    伞偏了。

    江一夏顺势接过伞，搂住他的腰。

    伞尖的水珠往下落，肩膀湿了一片。

    沈煜解开抽绳，拉下帽子，拥他入怀。

    江一夏笑眯眯道：“这样就都不会淋到雨了。”

    沈煜会晤，右手打伞，左手揽着他的肩膀。

    二人并肩踏入雨中。

    

    三月底，排练结束，江一夏迎来久违的假期。

    中午，沈煜做了一桌子菜，韭菜炒鸡蛋、蒜蓉生蚝、孜然羊肉、山药枸杞汤……心思藏也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