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姓董的又来了,这次带了雷姆偏光钓鱼镜。
“江董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江爸爸笑道:“你先说事吧。”
“我想办残疾证。”
“办不了。”
“我是真的残疾,耳朵听不到。”姓董的说:“残联的朋友说让我拿住院证明找社区登记,我住院半个月花了5000块,社区说要今年的听力检查证明和明年的听力检查证明才给办……”
“那就听社区的呗。”
“可是残联明明说住院证明就能办,是不是我没找对人啊?”
江爸爸说:“那你看找谁能办,我这是肯定办不了。”
姓董的脸拉老长,“养老报验办不了,残疾证也办不了,江董……”
江一夏忍不住打断:“你是真聋还是听不懂人话?”
“残联的人和你吹牛,办不下来就往社区推,社区按正常流程走,你无法提供连续两年听力受损的证明,就是办不了。这事儿我们真没招儿,就算有招儿也不能让你占残疾人的福利,要不你真把耳朵弄残了再去社区试试看吧。”
姓董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江一夏在茶几下找出他爸常用的sta del ar,将雷姆偏光镜扔给姓董的,“总送拿不出手的东西,见两次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了。”
姓董的被损得嘴歪眼斜,将偏光镜和上次送的榛子都拿走了。
江妈妈揶揄,“帅哥失恋了?脾气咋这么大?”
江一夏被戳脊梁骨,梗着脖子嘴硬,“没有。”
江爸爸抿了口茶,“防小人不放君子,夏夏还得练啊。”
毕业季,好多情侣旅行发朋友圈。
室友说,前几天有个自称“学长”的人来帮他拿衣服,问他有没有收到。
与正常情侣不同,同性不能秀恩爱,他和沈煜没看过电影、没去过游乐园,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
沈煜没公开他们的关系,易地而处,换成是他也不会公开。
在公众前他们永远名不正言不顺,像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不对,地下情人不会被没完没了地压榨,沈煜应该是将他当成了充气娃娃。
还是个倒贴的笨娃娃。
晚上,阿姨说刷鞋的时候在鞋垫下找到了圆圆的东西。
江一夏拍照问豆包,豆包说是定位器。
衣服太多监控按不过来,就把定位器按到鞋里。
怪不得知道他在俞城。
阴暗批本性难移。
沈煜总是给他发信息,他不回就换手机号发,他一直不回,就发到了母亲手机。
江妈妈笑眯眯道:“小情侣闹矛盾了呀?”
江一夏冷哼。
江妈妈当和事佬:“这孩子嘴真甜,一口一个阿姨,我要不要加他微信呀?”
“不要!”
江妈妈:“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不想和。”
江爸爸进屋,“上次的茅台是他买的吧?”
“两瓶破茅台就把您收买了?”
江爸爸:“借你钱、给我们花钱、你怎么还带答不理的?”
“我就想吊着他不行吗!”
江妈妈:“你不愿意为什么要吊着人家啊?”
“我就是因为他弯的、他应该对我负责!”
江爸爸&江妈妈:“啊?”
江一夏小声说:“7年前,是他救了我。”
江妈妈长叹:“掰弯他、花他的钱、还吊着他……你这是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啊。”
江一夏:“……”
江爸爸语重心长道:“夏夏可要好好想想,对的喜欢是出于本心还是因为被救后的吊桥效应。”
全员助攻
沈煜的生活非常单调,健身、吃饭、写代码、玩游戏、偶尔打打球。
江一夏的出现打乱了平静,让他沉迷于他给的快乐,江一夏走后怅然若失,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他从未与除江一夏以外的人坦诚家庭状况,但江一夏却不与他坦诚,他一股脑地扎进去,江一夏对他有几分真心呢?
玩弄他,被戳破谎言时还摆出一副“你别生气,我保证好好编”的态度,他一时没控制住,给猪宝宝欺负的跟喷泉似的,上下前后水一起流。
江一夏让他去买鱼饼,他觉着江一夏站不稳应该没力气跑,但显然低估了舞蹈生的体力。
鞋里装了定位器,沈煜见江一夏在俞城,稍稍放宽心。
晚上登录无双,煎饼狗子不在线,刺客习惯了仙子跟着,习惯身侧的位置是老婆,习惯身侧有只小猫在旁边叽叽喳喳……现在江一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心里空落落的。
答应江一夏不干涉他的生活,但是江一夏骗他,所以沈煜又为窥探隐私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登录煎饼狗子账号,用代码抓取聊天记录,重点看外链。
前两页都是他发的,污秽程度堪比性骚扰,第三页有一条慕容晓晓发的,点击是慕容和朔游泳的视频。
怎么婚后还招惹别的野男人?
沈煜太阳穴突突跳。
追踪链接,江一夏说慕容和朔身材一般,慕容晓晓没见过更哇塞的,按照语境分析这个“哇塞”应该是身材很好的意思,并且那时他们刚裸聊,这个“哇塞”应该是用来形容他的。
沈煜稍稍欣慰。
系统:你的娘子煎饼狗子登录游戏。
「熵煜:刷本吗」
1分钟没回复
「熵煜:孩子拜师了」
「煎饼狗子:怎么学必杀?」
「熵煜:连击会降攻击 师门技能是加攻击的」
为了弥补战力的缺失,孩子和父母通常不在相同的门派,男宝是封系问心山,为了给老婆增加战力,女宝随爹、都入了万剑阁。
先前江一夏玩无双是为了接近他,现在比起和他聊天游戏似乎更重要,他上赶着讲游戏攻略,江一夏带搭不理的。
和正主无法沟通,可以找他闺蜜组局。
「熵煜:刷本么?」
「慕容晓晓:想刷就开呗」
「熵煜:你叫小煎饼」
「慕容晓晓:?你俩咋了」
「熵煜:他不理我」
「慕容晓晓:多哄哄嘛」
江一夏不在家,沈煜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就连玩游戏都没劲儿,就不该去买鱼饼,不该给他离开的机会!
逻辑上,对待图谋不轨、不够坦诚的人,他做的没问题,可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有问题?
明明是江一夏骗他,为什么要他放低姿态去哄?
「慕容晓晓:你是他学长?」
「熵煜:不是一个学校的」
「慕容晓晓:那怎么认识的」
「熵煜:他总来找我」
「慕容晓晓:ga」
「熵煜:?」
「慕容晓晓:送上门的 不要白不要」
沈煜:“……”
「熵煜:我是认真的」
「慕容晓晓:认真你还让他追你?」
江一夏一直在勾引他,从始至终都是他主动,貌似没追过他。
第一次发现被骗,他想做鱼饵结果还是做了鱼,江一夏扔钩他就咬,再次发现被骗,还想哄着江一夏,一个坑里摔两次就是傻子,他是比傻子还傻的大傻瓜。
上次确实做的有些过分,可他已经认错,还要怎么哄?
「慕容晓晓: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男人受一点点伤」
「熵煜:没受伤」
「慕容晓晓:……卧槽 你过分了啊」
沈煜察觉慕容晓晓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但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算了,还是让梦姐组局吧。
沈煜正准备敲字
「慕容晓晓:小煎饼容易炸毛 这样我发开本 叫他先加 快开的时候你再进来」
「熵煜:ok」
虽然慕容晓晓对他有意见,但好在劝和没劝离。
刷本江一夏全程挂机,沈煜不知道说什么,就也跟着挂机。
或许是因为他没什么存在感,江一夏没退队,副本结束、慕容晓晓又开新本,俩人接着挂机。
这周,江一夏晚上刷本、白天不在线,无法监控行踪,沈煜在屋里走了半小时,终于忍不住调出先前黑过的通讯录。
江一夏喜欢给关系好的人起外号,给他的备注是受气包,给邵晗的备注是憨批,通讯录里还有俩没姓名的,包租婆应该是江妈妈,提款机应该是江爸爸。
按照常理、妈妈应该比爸爸感性,他家就是,他和爸爸沟通有障碍,妈妈起码能听明白人话。
于是,沈煜给江妈妈发信息
【阿姨好,我是江一夏的学长,快到期末周了,请问江一夏什么时候回b大?】
对面秒回
【你怎么知道夏夏在俞城?你是夏夏的男朋友吧!】
江一夏说过和家里出柜、也说过家里支持,但沈煜不知道他家里支持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