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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多吧,那你会很没面子。
沉默了两秒,他决定把话题调转到另一个频道:“我听到你刚才说什么十四年,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侧身,以平和的神色看向何晚笙。
“啊?就是你们交往的时间啊。”何晚笙指了指孙天骜,“他昨天跟我说的。”
黎海把视线移到正在开车的孙天骜的脸上。
能不能亲一口
车窗外是正在飞速移动的晃人眼球的风景,昏暗中时不时会透进来几缕醺黄的灯光。
孙天骜那张轮廓精致的侧脸上就这样从容不迫的过在这朦胧的夜卷里。
高冷中凛绕着让人无法逼视的倨傲。
英俊中泛滥着勾人心弦的魅力。
刹那间,黎海那没什么墨水的脑子里蹦出了一句非常对得起国家九年义务教育政策的话:
太他妈帅了!
一秒钟后:
能不能亲一口?
两秒钟后:
这算妨碍驾驶员驾驶吗?
三秒钟后:
后面那家伙能暂时死一下吗?
又三秒钟后:
草!什么乱七八糟的,清醒点!
黎海一时觉得自己的思想好邪恶,一时又觉得自己的逻辑好离谱。他没想到一句简简单单的花痴话竟然能拉出三坨心智不全的无脑问题。
定了定心神后,他问道:“孙少爷,请问这十四年是怎么算的?你是有属于自己的外太空式时间计算法吗?”
“什么意思?”何晚笙睁着清澈愚蠢的眼睛转头看向孙天骜,一秒钟后又转头看向黎海,“没有十四年吗?那是多久?”
“我按北京时间算的。”孙天骜像极了一个考试前提前看过参考答案的学生,笃定又自信说道:“就是十四年。”
黎海笑了,“咱们伟大繁荣的祖国什么时候冒出两个首都了?”
“祖国就一个首都。”恰好路口等红绿灯,那双放在方向盘上、几乎不沾阳春水的手自然的松弛了一下。
下一秒,手的主人转头看向黎海,问道:“那你觉得是多久?”
“我觉得”黎海犹豫似的转头看向车窗外。
暮色里的霓虹灯不由分说的把余光映在他白皙俊秀的脸上,晕暖中,那块暇玉竟无端的泛出了几分凄凉。
“我觉得我们现在没关系。”他在迷茫的清醒中说道。
“你说什么?”孙天骜的声音陡然变得沉冷,像是外头的晚风全都一口气浓缩在了他的嗓子里。
“”何晚笙那机智聪颖的智商或是预判到了什么,当即驱使着他的身体往后靠去,远离这可能即将硝烟弥漫的战场。
“我什么都没说。”黎海像是城门口夙夜喝高了的二等兵,不知轻重死活的叫嚣完一句后,又骤然被凉风吹醒,怕死的躲回了城门里。
“”
“哔——哔哔——”
“绿灯了,你倒是走呀!”黎海帮着后头的司机催促。
孙天骜岿然不动,大概考虑到后座上还有个活着的东西,他压抑着怒火说道:“你什么时候把话说对,什么时候走。”
“哔哔——哔哔哔哔——”
“你先走行吗!”黎海听着那烦躁的喇叭催促声,比后头的司机还着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堵着人家路了!赶紧的!”
“话说对,就走,说不对,就耗着。”孙天骜像是一头即将加入什么伟大组织的大象,抱着宣誓的坚决态度,他心志不改的看着黎海。
“哔哔哔哔——哔哔哔——”
“”黎海抹了一把脸。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大马路上的你也发疯?!出门前嗑药了吧你!大家一起被撞死了你就爽了是吧?!你有本事你回你家横去啊!在外头耍什么威风!爱走不走不走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正好大家一起死!来啊!谁怕谁啊!草!”
哦,ps一下,以上纯属黎海个人的内心咆哮,与本剧情无关,如有不适,请看在他胆子小过地下道老鼠的份上,多多体谅。
事实是——
“就是他说的那样十四年坚持靠恩爱恩爱靠真心总之是十四年就对了。”
黎海不带停歇断句的回头跟何晚笙说完后,也不等他听没听清、什么反应,就又转头冲孙天骜喊道:“走了!快点!”
“这就对了。”孙天骜的唇角自然又得意的弯起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弧度。
被霸道地主剥削殆尽的黎海:“”
后座上表情难以言述的何晚笙:“”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有一定历史年头了的老旧街道上。
“这是哪儿啊?”何晚笙视线越过车窗,打量着前后左右的破败,疑惑的目光里划过一丝嫌弃。
“这是西平这一片儿的小夜市街,里头有一家豆浆油条很好吃。”黎海解开安全带,主动介绍起了等会儿要吃的食物。
没办法,地方这是他要来的,孙天骜也没来过,如果他不接话,那大家就只能尬冷在车里了。
“江南这边没有江北那边繁华,住的都是打工人多,我们这种平头小百姓晚上想吃点什么,就来这种老街巷子里,便宜又好吃。”下了车后,黎海补充道。
孙天骜听着这话心里很不舒服。
黎海的表述就像是一条带着毛刺的软鞭,它晦暗又明显的在空中划了条界限,清晰又悄然的把三个人分成了两拨阵营。
显而易见,黎海独自在一个阵营里。
“过来。”他蓦然轻声唤道。
“哦。”黎海自然又听话的走到了他旁边。
而一旁真正单独在一个阵营里的何晚笙大概是接受不了黎海所说的“新鲜事物”,叽里呱啦的说道:“咱们今晚就吃豆浆油条吗?不会吧?这会不会太寒酸了点?天骜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这么对人家的吗?连点贵的都不舍得请人家吃吗?”
他没等孙天骜说话,又看向黎海,脸上写满了“我佛慈悲”四个字,“小海啊,真是委屈你了,这样,我请客,我们换地方,我带你去吃更好的!”
“”
黎海突然很想给他鞠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非常感谢您能在这不加掩饰的嫌弃中抽出一点空隙来怜悯我。
虽然您对我的怜悯完全是建立在自己不想吃糠食的基础之上。
虽然我的委屈也并不是在吃食这一方面。
但我还是非常想对您说一声谢谢!可惜锦旗要花钱,不然我一定给您送一面!
在心里抽完了风后,他挺着某个圣人的风骨,打算走个劝风尘女子从良的路数。
他温和的对何晚笙说道:“这家摊子真的很好吃,它做了很多年了,我知道你们平时可能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种普通的小食没什么胃口,但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讲究的就是一个‘来都来了’,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试试吧,万一你们喜欢呢?”
“行!”
路数当即起效,何晚笙瞬间变成了一个乖巧听话的良家妇女,“既然小海都发话了,咱们走着!”
三人随即往浸在黑暗中的巷子里走去,在拐过三个狭小逼仄的岔路口后,就到了黎海所说的地方。
搁这儿摆什么牛屎阔气!
这是一个专门售卖豆浆油条的小摊,摊主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他的“贩台”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三轮车上放置着一盆油锅,里面正滋啦滋啦的炸着油条。
油锅旁半米远是一个案板,上面有撒得凌乱的面粉和刚刚揉压成型的条团。
案板旁不到半米处还有一个不锈钢的豆浆桶,里面盛着提前煮好的豆浆。
三轮车旁还摆放着几张暗黄色的小木桌和小木凳。
何晚笙一眼望去,心里就一个判定:那肯定不是原色!
黎海心知两个大佬没来过这种地方,当即像个稳妥的小秘一样操心的找了个最干净的位置给他们坐下。
“小小你坐着,我去点。”
“哎别呀这顿我来请我去吧!”
“不用。”
“别别别我这头一回见嫂子呢我去我去!”
“”
黎海很想跟国家借一把装满子弹的狙击枪,把这两个该死的人从头到脚全部射穿!
尤其是何晚笙那张形如臭水沟一般的嘴!
“都坐好!”黎海瞪着黑润的双眼,咬牙低声骂道:“有病吗!十块钱的小事儿也要抢着买单!这知道的明白我们是在买豆浆油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要买坦克大炮呢!”
他自顾往摊主大叔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骂骂咧咧:“明明是十块钱的小事儿,硬是让你们弄出了十万块钱的阵仗出来,显你们有钱是吧!钱多捐福利院去啊!多少人都还吃不上饭呢,搁这儿摆什么牛屎阔气!”
孙天骜:“”
何晚笙:“”
随后,在类似于委屈的情绪中,两个在众多场合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这样像小白兔似的乖巧安分的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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