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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管家玛利亚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一向波澜不惊十分优雅的夫人,弯下身将剪刀捡起来放回托盘中。
“嗯,但是还没定下来,”
想到这里,祁秉风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狂跳起来,彰显着主人紧张的心情。
听着儿子青涩的嗓音,苏媛望着眼前那支被夜露压弯的“冰雪女王”。
霜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忽然就想起三十年前那个五月。
当时她在布拉格留学,那个总来买玫瑰的中国留学生,也是这样在花店门口攥着皱巴巴的钞票,红着耳朵说:
“请给我一束最配得上苏小姐的”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青涩美好,还没有走到现在情感破裂的这一步。
一声兄弟一辈子
花园角落的咕咕钟敲响六下,摇晃的钟摆轻轻地扫走了苏媛心头的一丝惆怅。
她滞后地八卦了起来:“是在学校认识的女孩子吗?可以和妈妈说说吗?”
祁秉风耳根一热,不太习惯这样直面母亲对他情感的好奇,语气赧然:
“她还不知道会不会答应我,等确定了我再来和您说。”
苏媛轻轻一笑,自然是听出了自家儿子的不好意思,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话题自然地转移:
“玫瑰放在冷链袋中可以保存5~6天最完美的样子,明天一早我就去修剪一束,你把地址发给妈妈。”
得到了母亲的保证,祁秉风松了一口气,温声回了声“好”。
苏媛女士对玫瑰花的热爱他是有目共睹的,对玫瑰花的研究涉猎也十分地广泛。
所以他才会在想要送花时第一时间就想到她。
他的小鱼就要用最好的玫瑰花来相配。
况且祁秉风将酒店的地址发了过去,心神不宁地想,
他也怀有一点私心,他想让自己现在最亲的家人知道小鱼的存在。
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地址,祁秉风眸色黑沉,翻涌着暗潮。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现在就抱着花亲自过去,然后在小姑娘呆愣的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自己总归是一个在现实中的陌生人,突然出现的话,小鱼恐怕会感到害怕。
还是要提前约定好才适合见面。
祁秉风深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快要控制不住的想法,捏了捏眉心。
玫瑰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大概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他得找人在江城交接一下。
还有之前他下单的那些洛丽塔裙子,他都要安排好才行。
祁秉风捏着手机,在脑海中做着缜密的计划,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他家小鱼只要乖乖地等待,等待惊喜的到来。
半晌之后,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好友列表,精准锁定某个喇叭,打了个电话过去。
今天蓝岸总部的店长有事请假了,于是舟白今天替了一整天的班,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十一点,他幸福地躺在了床上,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肚,陷入酣睡。
出于生意人的原则,他睡觉并没有静音的习惯,以防他谄媚不到想要合作的友商。
他舟白时刻准备着迎接金主爸爸!
于是深夜十二点,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把他吵醒。
他一个激灵拖着残躯从床上蹦起来,睡眼惺忪,头发像被屁崩了一样。
他眯着眼看向手机,还没来得及接通,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他抠抠屁股,嘟囔着:“什么啊?诈骗电话?”
下一秒,就来了两条信息。
【祁老狗】:兄弟,这两天帮我个忙。
【祁老狗】:你在江城比较方便,我也只信你。
舟白:?
什么?把他当什么了?
有事叫兄弟,没事叫喇叭?别以为他不知道祁老狗给他的什么备注。
似乎是预判了他的想法,手机紧接着又响了声。
【祁老狗】:转账18888
舟白:!!!
嗐,需要他帮忙早说啊!
【喇叭】:什么忙需要帮请尽管说,一声兄弟一辈子。
【喇叭】: ? ˙?˙ ?
为了彰显他不是见钱眼开,舟白特地先答应下来才点下了收款。
祁秉风早已料到了他的嘴脸,哼笑一声,将小裙子的物流信息发了过去。
【祁老狗】:有件裙子地址填的你的总部店铺,明天就到,你去拿一下快递,然后帮我包装一下。
舟白耸耸鼻子,好像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喇叭】:不是吧老祁,送蛋糕送裙子,我这是要有真嫂子了啊?
舟白双眼冒光,望眼欲穿,像瓜田中埋伏好的猹。
但对面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让他八卦,只是一味地布置任务。
【祁老狗】:大约后天还会有一束空运来的花,你也记得到酒店接收一下,到时候一起帮我放好。
【祁老狗】:再把你店里的那个上新的甜品送过去一点。
【祁老狗】:转账5000
舟白这下心安理得地点下了收款,但是还是有一种抓心挠肺的感觉。
实在扑不灭心中八卦的火苗,他走到阳台给对面甩过去一个电话,八卦道:
“喂?老祁,这万事具备的,是准备表白了?”
祁秉风也走到阳台外,斜靠在栏杆上,嘴上叼着一根细烟,闻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真的呀?那你怎么不自己来呢?还用得上我?”
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没见过面,怕她害怕。”
夜色如墨,男人慵懒的身形几乎要融入其中,指尖一点猩红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啊?网恋?你不会被网恋杀猪盘了吧?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可别自己长腿跑了啊。”
舟白半开玩笑地表达自己的担忧,自家兄弟从来没谈过恋爱,现在居然还网恋上了。
想起网上被骗的只剩一条裤衩子的老头子,舟白忧心忡忡。
可对面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忧郁。
半晌之后,才传来一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声音。
“况且,我也只是想先表白再追求她,她好像对我没那方面意思。”
想起前几天断信号前的那个电话,祁秉风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倒是希望她想骗我的钱,起码,我有很多的钱可以让她骗。”
祁秉风吐出一缕烟雾,烟丝缠绕着月光向上攀升,最终消散在微凉的晚风里,就像话中的失落一样随风而散。
“这样的话,可以让她骗一辈子,她就会一直注意我。”
舟白面无表情地举着电话:“”
你好?hello?请切换农村频道。
舟白更加忧心忡忡。
他现在感觉他兄弟好像还不如那些老头子,他好像裤衩都能被骗走。
“那要不然我送过去的那天留下来帮你看看那姑娘怎么样”
舟白实在担心兄弟被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厉声打断。
一同传来的还有毫不留情的嘲笑:
“敢多留一秒,你没拉裤子拉链去送情书的故事第二天就上头条。”
他自己都出于尊重没有亲自去见小鱼,怎么可能让别人去打探?
“嘟…”
舟白脸色发臭,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爱情永不衰老
清晨五点五十,苏媛女士摇曳着长裙,直奔温室最里侧的恒温区。
这里的湿度严格控制在65,培育着整个巴尔干半岛最稀有的玫瑰品种。
她戴上丝质手套,轻轻拨开防尘罩,一株通体靛蓝的玫瑰在补光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永恒之蓝”,皇室花园去年才成功杂交的品种,单支黑市价超过三百欧元。
这样才配得上她儿媳妇,苏媛女士满意地点点头,磨刀霍霍向玫瑰。
剪下蓝玫瑰时,她特意保留了长达50厘米的花茎。
这种玫瑰的花刺呈罕见的螺旋状生长,她用药用棉纱包裹住茎秆,又用浸过精油的丝绒缎带缠绕固定。
接着是“黑美人”,这些来自土耳其伊斯帕尔塔的异种在晨光中呈现出葡萄酒般的暗红色泽。
每剪一支她都先轻触花瓣确认弹性——只有清晨五点到七点间采摘的才能维持72小时以上的瓶插期。
当玛利亚推着采花车过来时,苏媛正在给“黄金庆典”做最后检查。
这种英国大卫奥斯汀培育的品种有着古董玫瑰的浓郁香气,她特意选了刚绽放第二天的花朵。
初绽太青涩,盛放又欠缺层次。
“夫人,要加些‘天使之翼’吗?”
玛利亚指着角落里白绿相间的玫瑰,“昨天刚空运来的。”
苏媛抬眼望去,一双充满了故事的眼眸仿佛在透过那一小片玫瑰想起了某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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