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缓一缓。”
简槐川顿了下,伸手过去。
“哎!”江锚吓了一跳,往后一退,“大家快回来了,你准备把我吓枯萎啊!”
枯萎。简槐川无语道:“那就去吃饭。”
江锚深吸几口气,又缓了缓,正要带简槐川去尝尝他们食堂,转身的瞬间一眼看到桌子上两瓶哇哈哈,还有一袋棉花糖,惊奇地看了眼简槐川:“你还喝奶?”
他还没见简槐川吃零食。
简槐川静了两秒,说:“给你买的。”
“真的假的?”江锚拿起来看了看,很快觉得不对劲,“说!谁给你的?”
简槐川:“小女生送你的。这你位置。”
“屁!”江锚还瞪着他,“这几个自习室大家都熟了,没人敢往我这儿放这些。”
“……”看来把自己管挺好。没把自己管太好的简槐川耍赖,“你答应过的,你管我。”
江锚咬牙道:“你以不收啊!娃哈哈,棉花糖……你奶娃娃啊?!”
“还吃不吃饭了。”
“先给我说清楚!”江锚快要醋死了。
简槐川无奈,只好告诉他,收到江锚消息之后,他起身起猛了,微微晃了下,过道旁边的江锚校友看见,以为他低血糖,给了娃哈哈和棉花糖,他说了不用,但那同学非要给他。
“啊?头晕了?怎么不告诉我……”江锚立即内疚上。
“没晕,只是起猛了。”
“哦。急着当望夫石。”
简槐川:“……”江锚不走,他自己走。
江锚跟着走了一步,余光里扫到什么,猛地又停下:“这又是什么?”
两摞书中间,放着一杯奶茶,奶茶底下还压着小纸条。
刚才竟然没发现。
简槐川也没看到,他中间的时候去了趟卫生间,估计谁塞的吧。
江锚绷着脸打开纸条,【你好,是江锚朋友吗?可以加个好友吗。】
后头还跟了一个社交号码。
嗬。嗬。江锚冷笑着,用手机一搜,竟然是他认识的学长!!旁边自习室的,平时看着很正经,没想到这么直接!
江锚一把撕碎纸条。
算了算了。招人又不是简槐川的错。
“哇。”江锚惊叹一声,看着窗外,“下雪了,小蛋糕你要打伞吗?可惜我没带哎。”
简槐川直接朝门口走去。
“公主殿下,等等微臣!”江锚嬉皮笑脸地跟过去。
雪不算大,但每一片雪花都如鹅毛,纷纷洒洒落下来,美极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江锚的心口一阵阵滚烫,“真想跟你做同学啊,最好是同桌!”
“以后不忙我就过来。”简槐川说。
进到江锚所在的校园,简槐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责,反而因为坐在江锚的位置上,无比安心。江锚在上课,简槐川就拿着他的书翻翻看看,心里特别满足。
跟江锚一起走在这样的夜雪中,更是安心自在。
简槐川走到路沿石上,借着路沿石太窄、走不平衡,他张开手臂,浑身舒畅。
江锚看得心里好笑,简槐川的这一面,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他没去扶,在一边放慢了步子,好让简槐川多惬意一会儿。
忽然,他注意到简槐川手上的戒指没了,瞬间有些不高兴。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想笑了,老男人在装嫩这条道上可真一骑绝尘啊。
班会结束,江锚帮老师跑了个腿之后,来自习室找简槐川一起回家。
简槐川说再看会儿书吧。
江锚一头雾水,悄声问他:“你看书?你看书能看我脑子里?咱俩就这么共脑了?那你来猜猜,我现在正想什么呢?”
自习室还有几个人没走。
他嘀嘀咕咕地说完,简槐川没搭理他。
江锚就跟烦人的同桌一样,使劲戳简槐川,顺便瞪走在门口偷看简槐川的学长。
简槐川翻过一页书,继续看。
江锚又戳一下:“猜猜呀,我的好朋友,我在想什么?”
唰唰,简槐川在废纸一角写了两个字,折了下,递给江锚。
呦。江锚挺高兴,简槐川给他飞书传情。
江锚满怀期待地打开,欻,满脸通红。上面只有两个字,好看但猥琐。
【赣/我】
川哥
江锚不敢在学校自习室。
简槐川便勾勾他的下巴, 俯身,低低道:“我里面穿的更好看。要看吗。”
“……”江锚滚动了下喉结,“先让我审阅一下。”
简槐川轻笑一声, 往下扯了点。里面,粉蓝色。蝴蝶结。
江锚顿时呼吸加重, 快要晕过去。
他忍不住伸手自己审阅, 看清全貌之后,脖子都红了:“简槐川你把我命拿去吧。”
“已经是我的了。”简槐川抬脚蹭蹭。
“你就这么去卫生间?”
简槐川笑着亲亲他:“隔间。”
“这还差不多。”江锚说。
简槐川又用脚催。
江锚不忍了,起身盯着里面,还提要求:“下次穿嫩黄色嗷。”
“……”简槐川抬头吻上。
“抱你去讲台,好不好?”
简槐川马上点头。
“那叫声‘哥哥’就抱你去领奖。”
“哥哥。”
“……”江锚双臂一兜, 几乎昏了头。
到讲台后, “学弟, 发表一下获奖感言,恩?”
“哥哥好棒。”
“…………”江锚深吸一口气,彻底没了理智。
充斥着淡淡月光、浪漫雪色的学校深夜, 江锚幸福地背着简槐川, 朝校门口走去。
假如门口保安能假装没看见他的话。
保安对江锚可是熟得不能再熟, 瞪着他:“又把谁打了?干嘛去?”
“……”江锚皱皱眉, “叔, 我没打架!回家!”
保安:“背着的是哪个同学?你小子到底又折腾什么?!”
江锚:“…………”
简槐川微微抬起头, 淡淡笑了下, 冲保安说:“我头晕, 江同学是好心背我。我也走读。”
保安半信半疑:“他终于不闹腾了?”
简槐川:“您回忆回忆,他最近一直很乖。”
对于简槐川“乖”这个字眼, 保安微微觉得怪,但他顺着话想了想:“确实。行, 赶紧回家吧。你车是不是停门口呢,找学校办个停车证,以后就能停里面。”
“嗨呀,不用这样,”江锚咧咧嘴,“我不想那么招摇。再说了,走两步路而已……”
保安打断他:“快走!!”
江锚笑着跟保安大叔说再见。
到车上后,简槐川说:“去酒店吧。太晚了。”
“也行。咱们走路去吧。”
简槐川:“不想走。”
江锚:“我背你。”
简槐川:“我要坐车。快开。”
江锚只好发动车子。
几分钟后,酒店有些萧瑟的车库,江锚看了一圈,“这酒店不赚钱,要不卖了吧?”
简槐川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明年交给你打理,一年时间让它有盈利。”
江锚“哇”了一声:“好叭。新时代砥砺奋进好青年一定能变废为宝!”
“……”简槐川推开车门。
江锚跟着也下了车,绕过去,还要背人。
却见简槐川拉开了后边的车门,没关,自己坐了进去。
江锚吞咽着唾沫,跟进去。
这天之后,胡闹的次数少了。
江锚进入期末复习阶段。简槐川年末忙到飞起。
“什么时候期末考?”他们只能睡前聊聊天。
“下下周开始。”
简槐川:“后天晚上吧,你跟我出去一趟。”
“啊?去哪里?”江锚疑惑。
简槐川:“你不是一直好奇应酬的场合?”
“真的?!”江锚早就想去,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小男孩,他惊喜道,“我爱你干爹!”
简槐川:“……”
江锚又开始恃宠而骄:“那你别让我太装孙子嗷。怪烦人的。”
“……”简槐川给他一个脑瓜崩,说,“我让你当过孙子?”
江锚咧咧嘴:“没有!干爹你最好了!”
简槐川轻轻吁了口气,累了,微微闭目养神。
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时间很快来到后天晚上,江锚美滋滋地跟简槐川出门。
他本来也想穿西装去,但简槐川说不用,江锚就还是冷酷男大风。
简槐川还带了一个副总和江锚不熟悉的助理。
他坐主位,江锚在他右手。
人不少,菜品也不少,五花八门,一看就吃不饱,但还弄得都不认识似的。
好在简槐川在家里请了大厨,时不时做些大饭店的菜品,让江锚提前接触,江锚才没有把装饰用的新奇玩意儿给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