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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行,知道了。&rdo;俞晓予的语气软了一点。
紧接着,谭越又问了俞晓予关于鱼缸的事。
俞晓予电话里也提到了那条大红鲤活跃度降低的事情,显然这俞晓予也看出来了,大红鲤不能再寄养在这里,鱼也有情绪,鱼也会抑郁的。
俞晓予最后说:&ldo;我这边已经开始养水,明天一大早你帮我打包好大红鲤,上午会有人过去拿。&rdo;
谭越细问了几点,就答应了下来,暗地也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把鱼养出毛病了。
挂了电话,谭越就骑着自己的电动车,挨个去邀请。
除了谭新柳外,所有被他喊着的人都答应会过来。
谭新柳接了电话只说:&ldo;在睡觉,不去了。&rdo;
谭越也没强求,只说:&ldo;行,六哥你睡。&rdo;
骑车在钓场里转了一圈,谭越再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赶紧骑上电动车往餐厅赶,到的时候一楼已经飘出了浓郁的鱼香。
黄曼果的厨房班子正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小黄蹲在地上给一条大青鱼刮鳞,手指飞快地起落,鱼鳞像雪片一样落在脚边的盆里。
另一个师傅站在猛火灶前颠勺,锅里的鱼片裹着薄芡在油里翻滚,滋啦一声响,香气炸开。
黄曼果本人站在最里面那张专用案板前,正把一块鱼肉切成极细的丝。刀落得又快又稳,案板上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只有刀刃切入鱼肉时细微的&ldo;沙沙&rdo;声。
她面前已经摆好了几盘摆好造型的冷碟,水晶鱼冻切成菱花形,麻香鱼脆码成宝塔状,五彩鱼松铺成太极图,每一盘都精致得像展示品。
谭越没进去打扰,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里的异味确实已经很淡了,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竹炭气息。
最大那间包间的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电动大圆桌锃亮,转盘上摆着几小碟开胃小菜,靠墙的备餐台上码好了碗筷和酒杯。
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包间照得亮堂又柔和。
谭苏云正带着两个婶子摆放最后几套餐具,看见谭越进来,朝他点了一下头:&ldo;都准备好了,空调提前开了半小时,现在温度正好。&rdo;
谭越在桌边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转盘边缘,又看了看摆好的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谭苏云做事确实仔细专业,碗筷间距一致,酒杯方向统一,连餐巾都折成了整齐的三角。
&ldo;辛苦了,苏云姐。&rdo;
&ldo;客气什么,应该的。&rdo;谭苏云笑着把最后一个酒杯摆正,然后带着两个婶子退到门口,&ldo;上菜的时候我们进来,平时就在外面候着,有事你喊一声就行。&rdo;
谭越应了一声,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
三楼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钓场的轮廓。
廊桥上人来人往,垂钓池边钓鱼佬三三两两坐得满满当当,路亚池那边水面平静。
这里位置高,甚至可以看见村子的一角,那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如今停满了车。
停车场外面沿街的路边,摆着些不知道卖什么的摊子,撑开花花绿绿的太阳伞,依稀可以看见人在伞下走动。
阳光正好,山风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第一个到的是二叔。
他今天难得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换了一件干净深蓝t恤,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目光被那张电动大圆桌吸引。
它太大了,对角的两边说话都要靠喊的那种,二叔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桌子。
&ldo;这桌子这么大啊?&rdo;餐厅盖好后,二叔还是第一次来。
&ldo;能坐三十二个。&rdo;谭越拍了拍转盘边沿,&ldo;电动转的,不用手推。&rdo;
&ldo;这么大,中间的菜怎么夹?&rdo;
&ldo;中间不摆菜,菜都放在转盘边上,转的慢,转到自己面前就可以夹着吃。&rdo;
&ldo;要是想多次两口呢?&rdo;
&ldo;那就只能等转一圈再转到自己面前了。&rdo;
二叔沉默不语,但脸上表情就写着&ldo;城会玩&rdo;。
紧接着是三姑父和文阳。
三姑父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墙面和地砖,职业病发作,一边看一边点头:&ldo;这活儿干得不错,收口齐整。&rdo;
文阳进来一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看见谭越也只是点了一下头,又低头继续忙活,然后像是有点不耐烦了,干脆语音输入:&ldo;老板,我这里明码标价的,真的没办法少了,您看您在平台上有什么卷,能优惠多少我这里就是多少,不存在到我这里就便宜的情况。&rdo;
谭越发现文阳工作的时候,三姑父看似在检查,实际上却立着耳朵听文阳的动静。
每次说起儿子都会唉声叹气的三姑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满意。
11点50分的时候,安国泰这群大佬团联袂而来。
几个人一进门,气氛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赵哥找最靠里的位置坐下,钱哥习惯性地挑了靠窗的,孙哥和李哥一左一右挨着,安国泰自然而然坐在了主位旁边。
钱哥还没坐稳就指点谭越:&ldo;这么大的桌子,中间可以摆一个花篮,赏心悦目。&rdo;
赵哥张嘴就吐槽:&ldo;得了吧,就你穷讲究,我最烦的就是中间摆花,尤其是百合花,我闻着就打头。&rdo;
两人斗嘴,其他人就听着,谭越也不插嘴,知道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然后陆陆续续,就是周华这些老顾客,也赶来了。
大家都很会说,进来就是各种夸环境,夸谭越的,夸钓场的,谭越作为主人也热情地招待。
好在都是熟人了,很好招待,每人招呼两声就安排落座,围坐一桌的人因为志同道合,也很有话题。
&ldo;老安,你们今天钓的那条鱼王是不是破纪录了?我听他们说那鱼能有160斤。&rdo;
有人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着。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都好奇地看过去。
160斤的大鱼啊,比一个成年男人都重了,这可是钓场里迄今为止钓上来最大的鱼。
说起这个,安国泰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惯常沉稳的脸上多了笑:&ldo;没错,164斤。&rdo;
&ldo;我天啊,这鱼钓着得有多爽。&rdo;
&ldo;我还从来没和鱼王级拉扯过,是不是很过瘾?&rdo;
&ldo;你安家大楼里的那个鱼缸里,要是放进去这条鱼,可就厉害了,又得引爆一轮新话题。&rdo;
&ldo;说起这个事,我上周末陪孩子,她娘俩一直说要去水族馆,我寻摸着这是要去省城里啊,结果导航一搜索,嘿,安家。&rdo;
&ldo;可不是,周末过去车都停不下,那人气可不得了。&rdo;
大家都在夸安国泰在楼里盖的鱼缸,安国泰对这样的恭维习以为常,表情始终淡淡的,不疏离也不热络,直到看见谭越接待完最后一个人回来,他就对谭越招手:&ldo;小谭来,到这儿来坐,都是老熟人了,你不用太客气。&rdo;
对谭越的语气是十分的亲热,看着谭越的目光也像对待自家兄弟,笑的很自然。
安国泰给谭越留下的是主位,谭越也没谦让,就坐下了。
安国泰看了一圈问:&ldo;谭老哥和嫂子呢?&rdo;他问的是谭越他父母。
谭越说:&ldo;安哥,我妈那边实在忙不过来,我爸也留下帮忙了,他们让我转达大家吃好喝好,有什么意见尽管提,你们见多识广,提点一句就能让我少走不少弯路。&rdo;
辈分有点乱,但出门在外,都是各论各的。
桌子一圈。
有人说:&ldo;哪里哪里,互相学习。&rdo;
有人说:&ldo;托福,我也能吃到到价格不菲的全鱼宴。&rdo;
还有人说:&ldo;你这钓场里的鱼本就鲜美,小黄那手艺我们也知道,肯定没问题。&rdo;
在一阵热闹声中,十二点整,上菜了。
谭苏云带着两个婶子,推着餐车进来,笑盈盈的将菜摆上了桌。
市青年企业家
第一道菜就是黄曼果的招牌冷碟,水晶鱼冻。
鱼冻被切成透明的菱形薄片,码在冰镇过的白瓷盘里,底下垫着几片薄荷叶。
上桌的时候,鱼冻微微颤动,像一层凝固的湖面。
赵哥第一个伸筷子,夹起一片鱼冻送进嘴里,眼睛顿时睁大了:&ldo;这鱼冻入嘴就化了,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嘴里只剩鲜甜。&rdo;
钱哥尝了一口,点头:&ldo;比我在洞庭湖边吃的全鱼宴还透亮。&rdo;
接下来是麻香鱼脆、五彩鱼松、香酥鱼鳞,一道道冷碟轮番上阵,各有各的口感。麻香鱼脆入口酥麻,嚼起来咔咔作响;五彩鱼松松软细密,咸甜交织;香酥鱼鳞脆得像是炸过的锅巴,撒了一层薄薄的椒盐,越嚼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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