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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一个男人走上了舞台。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穿着一套一看就知道安恩把肾卖了都买不起的深色西装。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气场两米八,往话筒前一站,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安恩嘴巴张得更大了,“这是董事长?”
他印象中的董事长,是那种头发花白,笑起来满脸褶子的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但台上这个,怎么说呢,根本看不出年龄啊。皮肤紧致,轮廓分明,眉眼有成熟男人的沉稳。
潭阮道:“很年轻是吧?但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四十多???”安恩吃惊,“比明星还会保养啊……真不愧是男猪脚。”
安恩看了会儿,眉毛微微蹙起,他总觉得……台上这人的气质跟一个人很像。
像谁呢?
安恩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大概是画了一晚上画脑子缺氧了。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做梦呢。
他重新拿起炭笔,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画一张董事长的肖像——毕竟这可是爽文男主角。
苏墨承不苟言笑,声音儒雅,像有种魔力,窃窃私语声自动消弭,下面的人奇异的安静下来。
“我走到今天,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夫人。”
苏墨承说完,一位女士从后台款步走出。
全场屏住了呼吸。
安恩心脏都停跳了,他长这么大,从没在现实里见过这么美丽的人。
他刚刚画了那么多美女。跟台子上这个比起来,竟也显得逊色。
她微笑着走向苏墨承,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又像是从油画中降临人间的女神,那张脸似乎自带柔光滤镜,让人深陷进去。
夫妻二人并肩站在台上,甜蜜地望向彼此。苏墨承伸手揽住夫人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夫人微微侧脸,娇羞一笑。
他们站在一起,是那样般配,让人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只想由衷的感叹郎才女貌。
“妈呀……这么好的基因……”安恩惊呼,问潭阮,“他们二位有孩子吗?”
基因这么好不多生几个孩子可惜了。
“有吧。”潭阮说,“传闻说,是两个双胞胎儿子。”
花痴安恩回归老本行:“……长得帅吗?你见过不?”
潭阮失笑:“自联董事长的儿子,哪是能轻易见到的。”
安恩终于抓到机会嘲讽了:“切。还以为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呢。”
潭阮的好胜心被安恩这句话激起来:“恩恩瞧不起我?那我还真就试试。”
说着,潭阮就拿出手机,啪嗒啪嗒地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演说结束后,台子上的表演继续,歌星爱豆们换了一拨又一拨,灯光秀轮番上演。
看多了就有些审美疲劳。安恩不看了,缩在角落的小椅子上,抱着画板,炭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画下每一个从面前路过的人。
“小弟弟,你在干什么啊。”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安恩抬头,一位穿着亮片礼服的美女正歪着头看他,眼尾上挑。她发现安恩画板上自己的侧脸,凑近了些:“你在画我啊?”
安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要道歉,美女说:“真好看,卖给我怎么样?”
“卖……?”
美女不由分说地让安恩打开收款码,扫了一千大洋过去。
“哎!”安恩看到收款界面人都有点傻了,“用……用不了那么多!这纸就没多少钱!”
“拿着吧小弟弟,画得好看,姐姐喜欢!”
美女把画捏在手里,冲他眨了眨眼,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
安恩捧着手机,盯着那一千块的到账记录,半天没回过神。
“卧槽……这就是上流社会吗?”安恩也是好起来了。
美女拿着画离开后,还给安恩揽了不少客,安恩干脆就在角落支了个临时摊位,他自认为他的画根本没那么值钱,而且本来就是学习来的,这些模特愿意站着给他画,他就已经赚了。
怕美女又扫来一千,安恩撕掉一张画纸,在上面标注‘十元一张’,美女们就排着队伍,安恩手指飞速,一个一个地画起来。
混的人脱胎换骨记
谭阮去给人敬了个酒的功夫,回来看见安恩做上生意了。
他轻轻一笑,默默在旁边看着。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另一侧,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苏赫冷和苏赫寒被一群宾客团团围在中央,像两颗被簇拥的恒星。听着他们说着那些恭维的话。
“苏家两位公子真是惊为天人!”
“哎呦,举手投足都是气派,果然是大家子出来的人。”
“二位少爷年纪轻轻就这么沉稳,将来必成大器啊!”
“……”
这些话廉价,毫无新意。
苏赫冷很少应付这种场合,身旁的苏赫寒倒是在这种氛围下如鱼得水,一边举杯一边得体温和地回应每一句客套话。
对比起来,苏赫冷就有些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浑身不自在,只会一个劲地喝闷酒,喝得有些晕的时候,苏赫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小可爱?”
苏赫冷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有些涣散,原是不打算搭理他的。大脑迟钝地转了一下,又突然反应过来‘小可爱’是谁。
“什么?”他问温末。
温末没有回答,朝某个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苏赫冷看过去。
通往二楼的水晶台阶上坐着个嫩生生的男生。
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恰好把他笼在一片光晕里。他面前排着一小队美女,他埋着头,炭笔在纸上涂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然后又低下头去,鼻尖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黑灰,他自己似乎还浑然不觉。
那些小姐们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宁可排队也要被他画到。
苏赫冷愣了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怎么会在这里?”温末问,“你叫来的?”
苏赫冷摇头:“我不知道。”
温末的目光从台阶上那个身影收回来,落在苏赫冷逐渐绷紧的侧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看见你怎么办?你怎么跟他解释?”
苏赫冷盯着远处那个埋头画画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香槟,手指在杯壁上停留半秒,然后抽出来,双手插进西装裤袋,转过身去。
“所以不能让他看到。”苏赫冷朝着安恩的反方向离开,“我去休息室了。”
“你想让我一个人在这应付这些老头?”温末跟上苏赫冷,“休想。”
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安恩带来的画纸都要用光了。
短短一会儿,他赚了小一万。
说是十块钱一张,但这些小姐的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扫了可不止十块。
画了半天,安恩居然没感觉到累。
潭阮就在安恩身旁的台阶上坐着,撑着脑袋看安恩作画,时不时跟面前排队排无聊的美女聊天,固客。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了下,潭阮拿出来一看,声音漫不经心的得意:“恩恩,谁说我见不到自联两位少爷的,我刚打通了关系,打听到现在这两位少爷就在休息室,我打算去敬一杯酒套套近乎,你要跟我一起吗?”
“走开!别影响我赚钱!”安恩手不停,看都不看潭阮一眼。
潭阮叹口气:“那好吧……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潭阮冲还在排队的各位小姐一笑,离开台阶,找到那个给他打通关系的前辈——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圈里人都尊称他一声‘郑爷爷’。
郑爷爷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角落,见他来了,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长者的关切,领着潭阮走向s贵宾休息室。
“小阮啊,见二位少爷可不容易,待会儿啊,你可一定切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啊。”前辈叮嘱道。
潭阮微笑:“知道了,郑爷爷。”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宴会厅,绕过几根鎏金立柱,沿着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往里走。到了门前,郑爷爷轻按门铃,只敢按一下,直到里面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进来。”,郑爷爷才敢去开门。
门开后,潭阮抬眼看过去,休息室金灿灿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正闭目养神,散发出一种疏离感,那种冷淡的气质,简直和他父亲苏墨承如出一辙。
潭阮猜测这位便是大少爷,而另一位倒着躺在长沙发上,脑袋悬在沙发扶手外面,两条腿高高翘起,皮鞋底朝着天花板,脚尖一晃一晃的。
他手里捧着一部手机,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疯狂地滑动,嘴里还振振有词地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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