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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知深!”李筝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分没分手自己心里清楚!你凭什么阻挠听哥认识新的alpha!”
介知深没说话,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冉听消失的方向,他抬手,把手里的情书拍在何银浅的胸膛,追了上去。
冉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跑,只想躲开所有人,他跌跌撞撞跑到另一栋教学楼,刚往上走了两阶,腰身一紧,被人拦腰抱住,双脚离地腾空。
“喂喂喂!”
冉听乱叫,两条长腿在空中瞎扑腾,介知深捂上他的嘴,指腹的温度很烫,像雨夜里的杀人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人拖进了隔壁废弃的仓库室。
“别叫,是我。”
介知深反手拉上门,本就一片灰暗的教室只剩下几缕光撑着,不至于一点看不清人。
冉听看清介知深的脸,停止了嘶叫,喘着粗气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介知深的手心有些湿润,他用手指撵了撵,目光落在冉听泛红的眼角,问:“跑什么?”
“不跑留在那里干什么?等着一个男的跟我表白吗?”
“我不是帮你挡了桃花么。”
冉听:“……你所谓的挡桃花难道是指在人家面前说我们俩没分手?”
“怎么?”介知深一脸理所应当,“一劳永逸。”
“可你这么一说女生也不敢跟我表白了!”
“你都在这个世界了,还想着跟女生谈恋爱?”
冉听不吭声了。
这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他最近好像对女生没有感觉了。
“为什么躲着我。”介知深问。
“有毛病,”冉听垂下眼睛,“我躲你干什么。”
“从我家离开那天,你就一直在躲我。”介知深问,“我说我不讨厌你了,那么难让你接受吗。”
“……”
冉听张了张唇,还是不语。
介知深等了一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墙根逼,“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
“你呢?”介知深说,“还讨厌我吗。”
“……”
冉听太阳穴狂跳,整个人仿佛被割裂在两个空间,一半清醒一半混乱。
他应该说什么?介知深是真的单纯在问讨不讨厌他,还是话中有话,如果说了不讨厌,他们两个的关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吗。
“……介知深,说实话,之前我真的很烦你,烦到看见你那张脸就浑身不适。”冉听被堵在这里,知道自己逃不掉,就算今天逃掉了,以介知深的性格也会再问。
不如今天说清楚。
“但……最近我们接触频繁了,更熟悉了,才意识到,你可能没有那么糟糕。”
“……所以我,我没有那么讨厌你了。”
介知深眉毛扬了扬。
“可仅仅只是不讨厌你。”冉听忙声明道,“不代表、不代表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升华。”
介知深低低笑了笑:“我也没说要有什么升华。”
他弯腰摸了摸冉听发热的耳垂,“你在想什么?”
“我我能想什么!我什么也没,没想啊。”
冉听结巴地都没反应过来现在介知深是清醒着对着他动手动脚,他舔舔唇,把脸瞥过去,“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冉听的唇本来就红,这一舔,红唇上又沾着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惹眼,看得人一股火。
介知深喉结滚了滚,别开脸,“明天建学周年庆典,你记得戴上口罩。”
“戴口罩?”冉听问,“为什么?”
“让你戴你就戴。”介知深先冉听一步拉开门,留下一句,“我提醒过你了,戴不戴随你。”
冉听:“……莫名其妙。”
介知深走后,冉听特意在教室等了会才离开,避免被人看到他和介知深同时从一间陈旧满是灰尘的教室出来。
要真被看到,冉听已经能想象到帖子会怎么写了。
他鬼鬼祟祟地探头左张右望,确认附近没人,刚要挺直了腰板往外走,肩膀被人拍了拍,李筝像鬼魂一样出现在身后,“听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冉听被吓得一咯噔,“你干嘛!他妈想吓死我啊!”
“我还要问你干嘛呢。”李筝不满道,“你跟介知深什么情况啊?到底分了没分,我是得到你的肯定消息才去跟人家银浅透露的,银浅那么害羞一男孩,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跟你表白,你倒好,还跟介知深不清不白的!把我俩撂到那,整得多尴尬吧!”
“我也没让你给我介绍对象啊!”
还介绍个男的。
“那我还不是为你着想,看你最近因为失恋都瘦了。”李筝说,“银浅是个好alpha,默默暗恋你很久了,我都看在眼里的啊,他绝对要比介知深这个在教室里乱放信息素的alpha强上许多!”
冉听:“?”
何银浅暗恋他很久了?!李筝你这话有实质依据吗,这让他回到原世界怎么面对人家何银浅。
“行了行了,这话你以后别再说了,我跟介知深之间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这两天也不是因为失恋才瘦的,你有空给我介绍对象,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我——!”李筝气鼓鼓的,“我要是有听哥你这张脸,还担心找不到对象吗!”
冉听:“……”
第二天下午,冉听准时到达学校礼堂参加建学周年庆典,虽然不清楚介知深为什么要让他戴口罩,但他还是戴了。
像个小偷。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礼堂人挤人,李筝好不容易从攒动的人堆里钻出来,跌坐在冉听身旁的位置,视线被一道突兀的白刺中,“我去听哥你这是干嘛呢,戴个白口罩,s白衣天使呢?”
“别问。”
冉听指节抵着鸭舌帽檐往下压了压,帽檐的阴影瞬间吞掉他半张脸,“别管。”
“搞什么呢这么神秘。”
李筝轻声嘀咕了句,打了个哈欠。
“又到了一年一度最无聊的一天,今天不知道要听多少废话。”
他瞅了眼身旁看不清脸的冉听,阖上双眸,“我先睡为敬!”
冉听的大眼睛在鸭舌帽下骨碌碌地转着,等李筝歪着脑袋毫无形象地睡过去了才偷偷摸摸扫视着周围的人,在心里把介知深骂了八百遍。
死介知深,跑哪去了,让他戴个口罩像个病原体一样,自己倒是消失得干净。
冉听完全把介知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介知深拿着两张检讨纸在后台化妆室打了个哈欠。
化妆室一群莺莺燕燕,等待上台表演的学生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女生对着镜子补口红,男生互相整理领结,穿着普通的介知深与他们格格不入。
校长讲话结束后,主持人来化妆室cue流程,提醒介知深去后台准备。
介知深撑脸在角落坐着,听到他的名字拿起在网上抄的检讨,起身后比人群高出了一截,看起来特别瞩目。
介知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本来就比较新奇,又想到待会会发生什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冉听会是什么反应。
真好奇啊。
主持人在台上叫了介知深的名字,台下昏昏欲睡的冉听从位置上弹起来。
介知深!?
介知深高挑的身影从舞台侧方缓步走到正中央,不像是上来做检讨的,像是上来走模特步的。
他拍了拍演讲台上的话筒,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始念检讨书:“尊敬的校领导、老师大家好,我是计算机系的介知深。”
冉听听到这都还在以为介知深是在代表优秀学生发言,直到他说出下一句话:
“我怀着无比愧疚与自责的心情写下这封检讨书,为自己在课堂上因未提前报备易感期,导致信息素失控的严重错误,向全班同学、被影响的oga同学及学校郑重道歉。”
冉听:“……”
没有感觉他很愧疚自责。
他想起来了,介知深是要上去念检讨。
那介知深念检讨让他戴口罩干什么?丢人的又不是他。
礼堂人那么多,本来就闷热,戴着口罩帽子更别说了,捂得他鼻尖全是汗,冉听气得把口罩帽子全摘了。
“作为一名alpha,我深知易感期信息素波动可能会对秩序和他人造成影响,却因个人疏忽未提前规划,既没有主动向导员申请居家调整,也未在当日课前告知情况并采取临时隔离措施,最终导致课堂秩序大乱,更让几位oga同学出现身体不适并前往医务室,不仅打乱了教学进度,更对同学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切实伤害,也违背了学校关于信息素管理的相关规定。”
念到这里,冉听已经听见前排有几个oga在讨论介知深帅了。
这让冉听忍不住抬起头,去审视台子上的介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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