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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知深穿着普通的黑色冲锋衣,搭配阔腿牛仔裤,显得腿有两米长,那张像建模的脸更是无从吐槽,流畅的脸型、标准的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又漂亮,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帅得让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妖精啊。”冉听情不自禁道。
“此次错误让我深刻认识到,alpha的自我管理不仅是个人责任,更是对他人权益的尊重。今后我会牢记教训,若再遇特殊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校医或老师,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再次为我的鲁莽行为向大家说声对不起,恳请校领导和老师监督我的改正,也请同学们原谅我的失误。”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冉听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还有。
介知深甚至脱了稿。
他眼睛在台下乱瞄,好像在找什么人。
“感谢学校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借着建学周年庆典站在这里,除了检讨,我还要感谢一个人。”
冉听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人就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冉听。”
“……
“我操——”
“wooooooooo——”
全场暴乱。
熟睡的李筝被周围的起哄声惊醒,他哆嗦了一下,坐直身子,口水还在嘴角挂着,“什么?什么冉听,谁叫我听哥了!”
扭头一看,他家听哥的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熟透了,哪怕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也格外清晰。
冉听听傻了都,只觉得脸颊滚烫,手上捏着口罩和帽子也忘记戴上。
台上的介知深仿佛听不到台下的骚动,接着说:“我被易感期间的信息素所困扰,是他冲进教室帮我戴上止咬器,是他在我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在我身边陪着我。”
可能是因为介知深刚刚念检讨时口气太生硬太冷漠,所以现在在说出这些话时就被衬托得格外深情和动听。
冉听心口一动,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软又酸。
“我欠他一声谢谢。”
“冉听,谢谢你。”
冉听:“……”
冉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指头死死绷紧。
主持人在舞台侧边急得咳嗽,示意介知深差不多得了,赶紧鞠躬下台。
介知深充耳不闻:“不止是谢谢,我还欠你一个道歉。我认真反思过,你说得对,不管我是不是被信息素操控着对你做出那些事,都是我本人的所作所为,我不该把责任全摆托给易感期、信息素,这一点,是我的错。”
“冉听,对不起。”
台下乱成一锅粥,各种尖叫从四面八方传进冉听的耳朵,冉听全身硬邦邦的,呼吸都停止了。
在舞台上望了半天的介知深终于找到冉听的位置,距离远,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没有戴口罩。
不听劝。
“主持人老师不要再催我了,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全场竖起耳朵。
介知深说:“冉听,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民政局
“我去,介知深这是干什么呢,把舞台当自己家呢?”
“呵呵呵只能说alpha太会演,把人家oga逼到堕胎,现在在全校面前展示他的深情,有什么用?大家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说介知深会演的不是蠢逼就是傻叉,人家有必要吗?演到结婚?他刚刚说的明明是结婚好吧,年纪这么小都想到结婚了,那必定是真爱啊,孩子的事谁说得准,万一是oga不想要呢?”
“神经病,我们单身狗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迫看他求婚……”
“服了,狗血瓜。”
“……好诡异,一个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的alpha却能控制得住自己的下半身?谁信啊,oga要是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这辈子有了。”
会场乱成一团,已经到了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主持人拿着话筒喊破了嗓子“大家保持安静”,台子下的人依旧我行我素,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左张右望地找冉听的身影。
坐在当事人身旁的李筝已经傻住了,他震惊道:“介知深好计谋啊!为了挡听哥你的桃花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这声响亮的‘听哥’让不少人回了头,被多双眼睛注视着,冉听才想起来要戴上口罩和帽子。
介知深!!
原来让他戴口罩打得是这个主意!!
混乱持续了快十分钟,最后靠德高望重的校长上台才稳定下来,介知深被狠狠骂了一顿。
归于平静后,冉听的心跳声还没缓解。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他了,丢死人!
介知深这个疯子。
建学周年庆典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耽搁,很快轮到第一个节目上场,冉听在众人的视线全部放到舞台上的时候拍了拍李筝的肩膀,“我待不下去了,先走一步。你别大惊小怪!”
李筝点点头,捂住嘴问:“听哥你要去哪?”
“杀人。”
冉听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弯着腰从礼堂后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礼堂里的闷热,今天学生大部分都挤在礼堂,校园里空荡荡的,逃出生天冉听就把憋得他喘不过气的口罩和帽子摘了。
他叉着腰在台阶上喘了口气,大脑不听使唤地循环播放介知深说的话。
‘冉听,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冉听,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冉听,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不知真相的群众大概觉得介知深爱他爱到疯了,居然在全校师生面前说这些话,但只有冉听自己清楚,介知深只是想拿回他父亲的戒指。
看来之前完全多虑了,介知深哪里是宁可不要戒指也不想跟他结婚。
分明是手段了得,不仅要拿回戒指,领证前还要把全校的人戏耍一遍。
他许诺给了介知深一个要求,不管怎么样,肯定都是要跟介知深去领证的。
可许诺给他,和他当众求婚是两回事。
以后如果他和介知深的结婚证被扒出来,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想起这一天。
“……”
好复杂,好烦。
“冉听。”
“……”
冉听在台阶上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人在台阶下叫了他一声。
冉听的身子一下僵住,听清楚声音是谁他就站着没动了。
虽然逃避很可耻,但逃避很爽啊!
能逃一时是一时吧,冉听刚迈开脚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逃跑路线了,又停住。
没时间了。
再逃避戒指就真拿不回来了。
“怎么不在礼堂看节目。”介知深也没动,站在台阶下说,“台上有你喜欢的长腿美女呢。”
冉听:“……”
他忍无可忍地举起手里的口罩帽子,“戴着这些我都要憋死了,哪有闲情逸致看美女。”
“现在闲着,能抽空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介知深说。
冉听装傻:“什么问题?”
“我在台上说的。”
“没听见。”冉听道,“我睡着了,被现场的尖叫声吵醒的,没听清楚。”
“哦。”介知深并没有被为难到,说,“那我再说一遍好了,刚好这种话,也适合面对面讲。”
冉听:“!!?”
哥们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别说!别说……!我劝你别说。”
听一遍就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了,不敢想再听第二遍他会不会真的杀人灭口。
冉听平复了下心情,顺着台阶往下走,经过介知深也不停下,接着走。
介知深在身后叫他,“去哪?”
“民政局。”冉听说,“领证。”
两人回家取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那两本残缺的结婚证,共同乘坐出租,坐上后座,同时开口:“去民政局。”
冉听:“……”
不是这个介知深怎么嘴那么欠,平时也没见他话这么多,他是笃定了介知深不会开口才跟司机报地名的,可他怎么又张嘴说话了!?
两个大男人同时说要去民政局很奇怪的好吗。
果然司机调侃道:“小情侣去领证啊。”
没人搭理他。
司机也不嫌尴尬,接着自说自话:“这么年轻就领证,该不会是冲动之下永久标记了,没办法了吧。”
冉听依旧没打算搭理司机,这种话痨司机他见多了,只要有话题就能逮住一直说,嘴巴能从上车开始说到目的地不带停的,耳根子一路都别想清净了。
可介知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吃错药了,平时连同学都懒得搭理,今天跟一个陌生司机聊上了。
“我们是要去领证。”他先给司机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虚心求解,“师傅,永久标记是什么?”
“永久标记你都不知道?”司机讶异道,“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就敢去领证,你们爸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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