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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生气,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我在追求你,怎么能对追求的人生气呢?”
介知深:“……”
是啊,冉听在追求他。
但他感觉到的是冉听在操控他,冉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让他心神不宁。
“……但你,有点难追。”
冉听的声音低下来,隔着朦胧的雾气,仰头看着介知深那张帅得不真实的脸,“都献身给你了,什么时候你才能……跟我在一起?”
介知深:“……”
有点热。
头顶上的白灯折射出暧昧摇曳的碎光,介知深认为自己被迷惑了,眼前的冉听好像是他构造出的幻想。
他不相信曾经那个撸起拳头就打他的冉听会变成这样,让人的心软软。
他还想看到冉听因为他而产生更多的情绪,介知深就故意钓着:“你就这点耐心?”
“当然不止,我再追你十年都没问题!”冉听眼神坚定,给介知深搓得更卖力了。
“不过,我要……先跟你说好。”冉听说,“我很穷,我谁也没告诉,李筝也没有,我父母确实有体面的工作,但……他们并不在乎我,也不爱我,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来了k国不去投奔他们,还要住酒店,因为我没跟他们联系,也不想跟他们联系。我没有你那样的家庭,舒心妈妈能包容你所有,她虽然也忙,但她爱你。我爸妈不是,我唯一的妹妹,也死了。所以我是孤家寡人一个。”
介知深眉头一皱,心口抽动,问:“你说这些,是认为我是那种轻浮的人,会嫌贫爱富?”
“不是。”冉听解释,“我只是想说,如果我追到你,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会紧紧抓着你,占有你,我对你的感情会非常畸形和病态。而且,过任何节日的时候,我没有很多钱给你买贵重的礼物。”
“这么一想。”冉听勾起嘴角,“你不答应我是对的,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介知深抬起所谓‘抬不起来’的手臂,用大拇指擦过冉听泛红的眼角:“你可以安心,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在意。”
眼泪在冉听的眼眶打转。
他真的很感谢介知深能来到他身边。
不管是总打架的时候还是现在想将自己的心脏剜出来全部献给介知深的时候,介知深都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讨厌和爱,不都是情绪吗。
而且是最浓的情绪。
“能,亲你一下吗。现在。”冉听小声问。
介知深没说话,冉听就自作主张,稍微扬起脖子要亲在介知深唇上的时候,介知深偏头躲开,轻轻吐出一个字:“脏。”
“什么……脏?”
“你的嘴,亲过别人。”
“……”
冉听茫然,在思考自己哪有亲过别人,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只亲过介知深好吗。
“徐医生的脸软吗。”介知深冷冷地提醒他。
冉听:“……”
“哈?”冉听无语了,“那也叫亲?!就贴了一下!我嘴都没撅,哎呦我去,所以你走那么快不等我是在介意这个?人家陈时遇还没说什么呢!”
介知深就是觉得不舒服。
冉听就努力搓自己的嘴,手心沾满水把嘴的一圈都给搓红,感觉皮都要搓烂了,介知深抓住冉听的手臂,在持续出水的花洒下低头吻了上去。
他扣住冉听的后脑勺,像在海底给他渡气的时候一样用力。
隔间外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几道水流声交融在一起,将接吻的声音遮住。
隔着一层门板,没有人知道在隔间一隅有两个性别一样的男人在接吻,在用命吻着对方。
介知深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疯狂过。他的手顺着冉听光滑的腰际慢慢往下。
冉听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他仰着头,承受着介知深的吻,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唔……介知深……”
你快点
洗完澡出来,介知深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他垂着眼,甚至不敢看冉听一眼。
冉听腿软着在镜前吹头发,嗓子又痛又干,只想立马出去灌两瓶冰镇可乐。
吹着吹着,旁边的空位站过来个人,介知深换好新衣服,只能说高端货不愧是高端货,料子是上好的棉麻,穿上后显得人又挺拔不少,少年的青涩都被磨平了些,只剩清隽利落。
介知深胡乱吹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发吹得左右摇摆,冉听看着他泛红的脸。
他在心里啧啧两声,果然是比介知深多活了一年,介知深这个小处男……呸,只开过一次荤的人,哪能跟他比。
冉听把头发吹干,憋着笑去掀介知深的上衣。
“干什么。”手被介知深拍开。
“我看看有没有弄你身上。”
介知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满是警告:“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提浴室里的事。”
“为什么?”冉听撑住台面,身体前倾,歪头看介知深,“又不是我先开始的。”
介知深恼羞成怒:“还在提!”
冉听歪了下嘴,“犯得着吗,真刀实枪都做过,互相帮忙你就羞愧成这样?直面自己的欲望不好吗。”
介知深把吹风机的风力开到最大,企图用嗡嗡的风声遮住冉听的声音。
但冉听非常灵活,吹风机的声音大他声音更大:“还是因为,上次我是神志不清,这次我们都很清醒?所以你才——如此羞涩——啊?”
介知深:“……”
头发吹了一半,半湿半干的,他转身就走。
甚至很没有素质,吹风机都没关。
冉听好心帮他关上,追出去,如愿买了两瓶冰镇可乐,边喝边瞥介知深,冰凉的可乐滑过喉咙,才稍微缓解了那股灼痛感。他意有所指地说:“感觉喉咙流血了,怎么这么痛。”
介知深握紧拳头,忍无可忍地指着冉听,想要说什么时冉听突然凑过来,一口亲在他的唇上,“不痛了。我错了,不提了。”
介知深哑火了。
跟陈时遇和徐医生碰上面,陈时遇抱怨道:“你们两个洗个澡洗了三个小时?那么爱干净吗。”
冉听:“……”
介知深面不改色:“对,有洁癖。”
陈时遇抱怨不是怨他们洗的时间久,而是怨他们洗得不够久,这三个小时他和阿世‘两个人’已经将海上能玩的项目玩得差不多了,他们俩要是能直接洗到天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各回各家说拜拜了,他和阿世就去吃烛光晚餐,那么这一天虽然有点插曲,但好歹完美结束。
谁知道这俩蠢人不去私会,又来打扰他和阿世。
“哎,太可惜了。”冉听道,“好不容易来玩一趟,啥也没干就快天黑了。”
徐世安慰地摸摸冉听的头,“你应该庆幸被浪拍进海里还完好无损,走吧,陪你玩个刺激的。”
“真的!?”
黄昏,轻暖的海风抚过面颊,霞光夺目,在冉听的头顶洒落一片粼粼的光泽。
“芜湖——”
摩托艇后面拖着个巨大的充气大黄鸭,徐世坐在最左侧,吓得紧紧抓着安全带,大气都不敢出,介知深坐在最右边,淡定地撑着脸,大黄鸭都被海浪掀飞天了眉头都不皱一下,冉听在中间,胆子大得敢站起来,他伸长手臂兴奋地吆喝道:“陈时遇——好慢,你能再快点吗!”
没错,骑摩托艇的是我们陈总,大黄鸭限坐三个人,他们四个人必须得有个人去开摩托艇。
开摩托艇是非常危险的,徐世肯定不敢,其他三个人都无所谓,很乐意尝试,让徐世做决定。
徐世考虑了一秒钟,让陈时遇来。
在公司叱咤风云的陈总,幽怨地在海上拖着个大黄鸭乱漂。
水花溅在冉听的脸上,他还嫌不够快,激动地都要在大黄鸭上蹦起来了。
介知深的手紧紧拽着冉听的裤腰,生怕他掉下去,吼他:“你能安生点吗?”
冉听急得手痒痒,恨不得自己上去开,“陈时遇!陈总!你就这点胆量啊!骑自行车呢!?”
激将法对陈时遇没用,他装没听到,继续按自己的节奏来。
冉听气得冲徐世撒娇:“徐医生,你看他!都不听话的。”
徐世抓着安全带的手都在抖,他勉强笑笑,磕磕绊绊地说:“时、时遇,你快点。”
‘唰——’的一声,摩托艇瞬间飞出去,陈时遇像打了鸡血,双腿直接在摩托艇上站起来,在白色的海浪上狂飙,溅起来的浪花足有一人高。
“芜——湖——哈哈哈哈哈哈——爽!”
冉听玩嗨了,一圈下来还要再玩,徐世腿都吓软了,实在无力作陪,徐世不玩陈时遇说什么都不肯再当司机,冉听硬拽着介知深租了辆双人摩托艇,现学。
上手学了才发现好难,还很吓人,有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感觉,跟坐在小黄鸭上的氛围完全不同,冉听垂头丧气的,都要放弃了,身后的介知深往前挪了挪,双手从冉听的身侧伸过来,轻轻握住把手,将冉听圈在怀里,“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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