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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拂过耳畔,话落音,摩托艇猛地一冲,窜了出去。
海风呼啸着吹过,将两人的刘海吹起来,意气风发的少年摇曳在水波中,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浪声。
冉听回头,介知深的宽肩将他笼罩,即使是在海上,也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恐惧。
有介知深在的地方就有安全感。
露出额头的介知深跟顺毛时的他大不一样,帅得让冉听的心砰砰乱跳。
好吧他承认他是一个肤浅的颜控,尤其是这样被抱在怀里,换谁都忍不住。
如火的夕阳悬在天际,仿佛触手可及,绯红的光芒将两人染成温暖的颜色,冉听眼里只装了介知深。
他微微侧过头,郑重地在介知深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大海好像都在为他们祝福,水流声愈发大。
介知深淡定地操控着摩托艇,完成一个漂亮的漂移。
找人弄你
“介知深,我爱你。”冉听的声音被海风轻轻送出去。
空气是潮湿的,太阳落山后,的确有点凉。
介知深的眼睛往下垂,很慢地“嗯”了声,回应冉听:“知道了。”
摇曳的烛光在长桌投下暖黄的光晕,将精致的餐具轮廓晕染得模糊。陈时遇左手持刀,右手握叉,刀刃在瓷盘上用力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时遇。”坐在他身旁的徐世蹙眉,“你好好吃饭。”
陈时遇咬着牙关,继续发出噪音,气得嘴抖,“阿世,这就是你说的,烛光晚餐?”
高档大厅装修的复古奢华,小提琴声悠扬婉转、缓缓流淌。
“怎么不是?蜡烛红酒西餐,不算烛光晚餐?”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陈时遇瞪着脸前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冉听,和冉听身旁的介知深,“烛光晚餐为什么要带上两个乞丐。”
“什么乞丐!”冉听不经常吃西餐,不太会用刀叉,牛排也不切,叉上就往嘴里塞,嘴边沾满了牛排酱料,他怒道,“你说我可以,不要带上介知深好吗?他家的资产应该可以跟你碰一碰的。”
四个大男人在一张桌上吃烛光晚餐本来就够猎奇了,介知深只想赶快吃完然后逃离,没有兴趣跟人打嘴炮,理都不理陈时遇,他将自己盘子里切好的牛排,跟冉听面前那块被咬得乱七八糟的牛排换了过来,然后抽出纸巾,很糙地给冉听擦了嘴:“别废话,快吃。”
“陈时遇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别说,别扫兴。”徐世道,“都带他们出来玩了,难道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两个人是吃,四个人不也是吃,有什么影响?顺带而已。”
陈时遇问:“谁是顺带的,我还是他俩?”
徐世毫不犹豫:“你。”
冉听笑得想死,居然有点同情陈时遇,“行了陈总,我和介知深明天就回去了,下次再见指不定什么时候呢,你少吃点醋行吗。”
陈时遇举起手上的叉子:“你再敢来k国,我找人弄你。”
冉听:“……”
徐世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微博的特别关注推送,点开一看,是冉教授和乔教授研发的再生剂从明天开始正式上市,并可用于临床的消息。
徐世是医生,自然关注这类医学突破,他看完整篇新闻,手指划到最下面,有一张现场插图,是冉高鹤和乔怡并肩站着。
徐世盯着照片上的冉高鹤看了会,又抬头看向冉听,皱眉。
“冉听。”他叫道。
“怎么了?”冉听埋头吃意面,闻声抬起了头,就抬这一下,更像了。
徐世举着手机说:“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了。”
“啊?像谁啊?”冉听把面吞下去,“我是大众脸吗?”
“不是。”徐世把手机屏幕转向,给冉听看,“你长得很像k国一位非常有名的教授,他也姓冉。”
看见冉高鹤的照片,冉听脸上的笑容僵住,呼吸猛地一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介知深察觉到冉听不对劲,捂住他的眼睛,目光冷冽地看向徐世手机里的照片:“麻烦把手机收起来。”
徐世锁了手机,关切地问:“冉听,你怎么了?”
冉听轻轻拨开介知深的手,又吃了口面压惊,“徐医生,冉高鹤是我……爸。”
“什…么……?”徐世惊住。
原来所谓的一见如故是因为冉听是他所敬佩的冉教授的儿子。
“对。”冉听点头,知道徐世会追问,干脆一股脑道,“乔怡是我妈,她查出来怀孕并且肚子里是两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没办法堕胎了,只能生下来,我和妹妹出生后,他们俩就把我和妹妹撂给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姨来到这里,听我小姨说,乔怡生下我们身体刚好一点就赶回k国做实验了。这么些年,我很少见到他们。”
好像连母乳都没吃几口。
他至今都不知道小姨是如何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他和妹妹养大的。
冉茵的葬礼上,小姨哭得撕心裂肺,比冉高鹤和乔怡还要痛彻心扉。
当时冉听就下定决心,以后有出息了,小姨绝对是他第一个要报恩的人。
尽管小姨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徐世唏嘘道:“身为父母,冉教授和乔教授欠妥,但你还小,可能不懂,他们这种性质的工作确实很难做到两全。”
“两不两全我已经不在乎了。”冉听笑了笑说,“徐医生,我知道你敬佩他们,但……在平行世界,他们两个非常、非常坏,我一句两句跟你解释不清,只能提醒你,不要对他们两个有太浓的滤镜。”
“好,我知道了。”徐世信冉听,“你放心,我有自己的判断力,冉教授他……有时候的行为确实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才会被称为‘科研疯子’。”
冉听继续吃饭,因为提起了冉高鹤,之后的情绪都不太高涨。
晚餐结束,将两人送回到酒店,徐世要离开时冉听恋恋不舍,眼睛通红,都要哭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下次再和徐医生见到是什么时候。
看冉听这副模样,徐世无奈又觉得好笑,刚要安慰几句,介知深一把掐住冉听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一样把他往酒店里拖;陈时遇也不耐烦地将徐世强行塞进车里,发动引擎。
到酒店房间,看到那张和冉听一起躺过的床,介知深有些心猿意马。
在浴池隔间的画面又涌进脑海。
冉听在外面都那么主动,现在回来了,岂不是……
正想着,冉听哼哧哼哧爬上床,问介知深:“你机票买了吗?”
“还没。”
“那咱们俩是分开,还是……”
“我一起买了吧。”介知深说。
“啊可以,但那个就是,咱坐经济舱行吗?”冉听摸了摸鼻尖说。
“我从来不坐经济舱。”
冉听弱弱道:“那咱们还是分开坐吧,我自己买……”
谁敢跟真少爷坐一起。
“不用。”
介知深拿出手机,几下操作完,“买好了,算你陪我的,不用你转钱。”
妒忌
冉听:“……”
真有种被包养的感觉怎么回事。
“感谢金主爸爸!”冉听能屈能伸,秒变谄媚,他并不认为被包养有什么不好,暧昧地看着介知深,把肩膀上的衣服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那接下来……”
介知深被冉听这副模样弄得耳尖发烫,他轻咳一声,眼神飘了飘:“……接下来?要做什么?”
“大睡特睡!”
冉听肩膀有点痒,将衣服拽下来挠了挠,挠完,衣服归位,往后一躺,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了。
介知深:“………………”
介知深抹了把脸,插腰在原地看了会冉听的睡姿,深吸几口气,胸腔里那点被撩起来的躁动被这人的秒睡技能浇得透凉。
轻手轻脚走近关了灯。
第二天,冉听一睁眼就开始收拾行李,他趁介知深不注意,偷偷将桌上的巧克力塞进书包,亲自背在后背。
冉听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实际上他的小动作被介知深看得一清二楚,冉听扭身时介知深也把头扭回去,假装整行李箱,一点没被发现在偷看。
收拾妥当,两人打车往机场去,一路上,街边的广告位都在宣传‘再生剂’,时不时出现冉高鹤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介知深盯着那些广告牌,若有所思地皱起眉。
冉听第一次坐头等舱,第一次体会到少爷般的待遇,在候机室吃零食吃到饱。
登机后,瘫在宽敞柔软的座位上,冉听爽得长舒一口气,侧头看向身边的介知深,语气颇有撒娇的意味:“介知深,你能不能包养我一辈子啊,我不想努力了。”
介知深问:“到底是谁追谁?”
“我追你我追你。”冉听紧紧抱着书包,嘟囔道,“我幻想一下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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