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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璧闻言,额角隐隐跳了跳,他闭了闭眼压下满心的无奈与无语,随即毫不留情,抬脚直接将满脸怒气的青书山狠狠踹出了殿门。
青宁:徐徐图之
“宁谏安!”
青书山快步起身,朝着那紧闭的房门走去,谁知他手刚抬起,还未触碰到门板,便被一道凌厉的灵力骤然震开,一股钝力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他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又生气了……
青书山心头泛起几分烦闷,他不过是提了一句池寻春行事狂放……
青书山心头又急又躁,全然顾不上阵法震得掌心发麻,攥紧拳头再度上前:“你让我进去,我……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同你说!”
宁怀璧唇角的伤,在青书山脑海里反复浮现,那挥之不去的画面一遍遍冲击着他的心神,宁怀璧怎么能和池寻春亲近?
他昨夜看的清楚,池寻春明明心悦的另有其人啊!
不行!他得让宁怀璧知道……
青书山的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微风穿过窗棂的轻响。
几息过后,房门竟真被缓缓拉开,宁怀璧身姿清挺地立在门口,微微倚着门框,脸色比刚才将青书山踹出房间时好了许多。
他抬眸,目光淡淡的落在青书山身上,道:“想起来了?你想说什么?”
“我……”青书山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偏移,直直落在宁怀璧破了的唇角上,他视线稍移,又瞥见他颈间若隐若现的浅淡红痕……
青书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情绪翻涌而上,眸色沉沉:“你不能和池寻春定婚。”
宁怀璧眉梢微挑,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哦?为何?”
“昨夜我亲眼看见,她与万青门的萧暮川在湖边幽会,两人并肩而立,谈笑甚欢,情投意合,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青书山微微压低着声音,眼神里满是急切。
宁怀璧原本稍稍缓和的神色,一点点凝固,他深吸了了口气,语气微冷:“还有吗?”
青书山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受伤唇角,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闷闷的:“她一边与萧暮川谈笑甚欢,一边又与你这般亲近,这般行事太过不妥,你不要……”
“你想起来的,就只是这个?”宁怀璧忽然开口,淡声打断了他的话。
“对啊,她根本不喜欢你,谏安。”青书山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垂眸紧盯着眼前的人。
宁怀璧定定地看着他,眸光微深,声音轻了几分:“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还……还有别的吗?”青书山被他那双微凉的眸子盯着,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慌乱,眼神微微闪躲,一时竟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宁怀璧沉默片刻,轻轻颔首,眼底的微光稍稍黯淡:“行,我知道了,还有旁的事吗?”
“那你……你不会再和她定婚了,对不对?”青书山连忙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期盼。
宁怀璧扫过他急切的模样,薄唇微抿,语气平淡,声音缓缓:“这件事,对你而言,很重要?”
“你的事,当然重要!”青书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迟疑。
话音落下,他又皱起眉,直直望着宁怀璧,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都到了这个地步,你总不会还要执意与她订婚吧?”
宁怀璧轻呼一口气,心头五味杂陈,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段时日你满心不快,到底是因为我要订婚,还是因为我未曾告知你此事?”
“自然是因为你瞒着我!”青书山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行……”宁怀璧轻笑了声,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抬手轻抚着青书山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瞧了许久。
那目光太过炙热,看得青书山有些手足无措,心跳如擂鼓,他微张了张唇,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瞬,宁怀璧身形骤然欺近,那清俊矜贵的脸在他眼前瞬间放大。
青书山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唇角传来一阵细碎的痛感,随即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轻轻碾过他的唇。
青书山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空白,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化作虚无,只剩下唇瓣上清晰的触感,与他那失控的心跳。
宁怀璧并未多做停留,不过一瞬便抽身退开,抬手轻轻将失神的青书山推开。
他唇角还挂着那抹浅淡笑意,声音淡淡:“我从不在乎池寻春心底装着谁,唇角的伤……你不如,再好好想想怎么来的。”
青书山怔怔地看着他,耳里嗡嗡作响,只能勉强捕捉到他的话语,却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其中深意。
“我给你时间,你再好好想想,你心里不痛快,究竟是因为我要订婚了,还是仅仅怨我有所隐瞒。”宁怀璧那微凉的指尖毫不客气地碾压过青书山唇角处的伤口,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力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瞧着还在发愣的青书山,指尖微微用力,随后,看着青书山因为吃痛而蹙起眉,他满意的勾了勾唇:“但别让我等太久,你知道的,我没那么多耐心。”
话音落下,宁怀璧没有再多看一眼呆立在原地的青书山,他身形微动,便彻底消失在眼前,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青书山鼻尖。
青书山僵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那唇上的触感还清晰地残留着,温热、柔软,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甜。
许久,他才茫然地眨了眨眼,混乱的思绪终于慢慢回笼,他抬手轻抚上唇角,心跳不受控制的狂跳……
宁怀璧……刚才亲他了!?
这念头一出,他脸颊瞬间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想刚才的触感……
好软,还有点甜……宁怀璧的唇,怎么会是甜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要亲他?
还有,什么不是池寻春咬的?
那是谁弄的?还有第三个人!?
青书山眉间微蹙,脸色骤沉。
———
另一边,宁怀璧原是打算直接回重天宫,不巧,路过长月城时,恰逢远远瞧见枕清风与涂玄在街上吵……论道。
于是,他脚步一顿,干脆寻了处最近茶楼坐下,要了壶清茶,便倚着窗栏,慢悠悠地看起了这场热闹。
最终,自然是以枕清风大获全胜结束了这场辩道。
涂玄那张嘴,又怎么能吵得过枕清风?
只能老老实实当苦力,满长月城的替她去买那些指名要的物件,权当赔礼道歉。
待涂玄蹙着眉转身离去,枕清风才缓缓抬眸,望向茶楼二楼临窗的包厢,目光精准地对上宁怀璧的视线。
宁怀璧眉梢微挑,勾唇轻笑。
不过须臾,包厢门便被推开,枕清风身形轻闪,已然落座在桌前。
她随手端起桌上热茶,慢悠悠饮了一口,润过干涩的嗓子,幽幽道:“热闹看够了?”
“还成吧。”宁怀璧笑道:“你与涂玄……”
“嘘……别提,烦人的很……”枕清风柳眉轻蹙,明显不愿多谈,她话音一转,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宁怀璧身上:“倒是你,青书山呢?折腾这许久,还没把人弄到手?”
宁怀璧笑了笑,耸了耸肩,未语。
枕清风见状,愈发来了兴致,她身子微微前倾,满眼打趣:“怎的这副模样?青书山那小子嘴这般硬?啧,昨晚我那醉月醴,半点忙都没帮上?不应该啊……酒后吐真言什么的……”
宁怀璧指尖转着手中的两仪扇,扇骨轻晃,发出一声极淡的哼笑:“嘴倒是软的,只可惜一觉醒来,昨夜发生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枕清风登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拔高些许:“他这是……对你始乱终弃了?”
宁怀璧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瞥了她一眼:“胡思乱想什么呢?就你那一壶醉月醴下去,他倒是得有力气始乱终弃啊。”
枕清风眉间微蹙,轻声嘟囔道:“不应该啊,青书山那酒量我早摸清了,我给他准备的那壶……”
她说着,话音一顿,忽的摸出个乾坤袋翻找了起来,几息后,她动作猛地一怔,随即懊恼的轻啧了声:“糟糕,我好像拿错了……把原本给涂玄备的,给青书山那厮喝了,那壶中我掺了点迷药……”
“………”宁怀璧一时无言。
“所以,忙活了一夜,毫无进展?”枕清风讪讪笑了笑。
宁怀璧没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真就搞不懂了。”枕清风指尖轻敲桌面,满脸费解:“就他那副没了你,便能要死要活的模样,说他心里没你我还真就不信了,你们是有什么不能摊开来好好谈谈的?墨墨迹迹,白白蹉跎百年……”
宁怀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那只茶杯,那唇角依旧勾着那抹惯常的淡笑,声音却是听不出半分笑意:“他及冠那年,便扬言,自己将来要寻玄衍大陆第一绝色美人,结为道侣,哦,前年还夸玄霜谷的一位仙君,姿容绝代,灵心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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