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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世界练过的攀岩有了用武之地,这边任听风咳的还没缓过来,外边的白知久脚尖一个用力,胳膊使劲一撑,整个人轻松翻进房间。
只是他的担忧还没开始就演变成了愤怒,小粉毛一边轻轻给任听风拍背,一边瞪着对方身下的轮椅。
“什么意思。”白知久咬牙切齿:“那些神又欺负你?”
许是轻缓的拍抚有了作用,不间断的咳声歇了下来,任听风红着一双眼眶抬眸看白知久
“哥哥,你看看我。”任听风操纵着轮椅向后退了几步:“我穿这身是不是很好看?”
任听风不提,白知久的注意力只在轮椅上,现下他一说,小粉毛自然而然的看过去。
繁琐的饰品缀在衣服上,黑底红纹的束腰更好勾勒出任听风劲瘦的腰身,中世纪的穿搭风格衬得对方像一位金枝玉叶的小少爷。
头发也变了长短,被一根金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绑着,垂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温润脆弱。
“哥哥。”任听风又喊他:“我好看吗。”
好看。
跟之前那副落泪的破碎感不同,现在的任听风像一支盛开的花。
就那么直白的绽放在你面前,明晃晃的要你走近,垂首嗅闻然后忍不住摘下。
他在勾引人。
舌尖顶在腮侧,脸颊微微一鼓,白知久的眼神灼热意图明显。
任听风得意的笑起来,整个人微微后仰,白知久眼睁睁瞧着他唇瓣微张,然后把下唇轻轻抿了进去。
白知久呼吸一滞,不用任听风再有下一步动作,他猛的凑近伸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垂首擒住还有些湿意的唇瓣。
呼吸交融,唇舌相缠,只为一个人盛开的花被连根挪进那人怀里。
“不能动了吗。”白知久稍稍分开一些,他提膝没有任何阻力的拱进任听风的双腿中间,“那是我不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哥哥想做什么都好。”任听风抬头,红润的唇贴在白知久唇上轻蹭,“其实不止现在,过去,未来,只要哥哥想,我什么都肯做。”
刚分开的距离又被抹去,爱意流淌在有些沉重的呼吸。
绿绿宝贝草:[我现在有一个很危险的想法。]
开因大人:[没机会的老陆,任听风这人,就不是在下面的料子。]
[我好像看懂了,自由好像从一开始就在钓这小子。]
[钓到现在吗,那很会钓了。]
[真的不是说反了吗,不应该是老大钓久久吗?]
亲了一会儿,白知久心满意足的离开,瞧着任听风殷红的唇瓣笑的活像一个流氓。
不过问题也有,那就是任听风的腿完全没有任何知觉,在副本里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不仅如此,好像身体也变得很弱,原来亲半小时都不带大喘气,现在才五分钟不仅喘还咳,心疼的小粉毛又是倒水又是拍背。
这是把他的地图禁用,各项数值压低还不够,非要连他男朋友也欺负是吧。
但又好像说明了一个问题。
祈神域嫉妒他的能力,不要他轻轻松松通关这个副本。
见任听风稍微好一点,白知久问:“我会在这里见到‘时间’?”
任听风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哥哥会在这里见到时间,但我很抱歉,我什么都无法为哥哥做。”
“那有什么。”白知久嘿嘿一笑,捧着任听风的脸弯腰亲了亲对方的额头:“好好看着哥给你干翻一切。”
绿绿宝贝草:[然后他只想干翻]
开因大人:[?看笑了,太过虎狼之词,所以被剥夺了发言权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哥你真的,我笑死。]
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这才推门而出准备去大厅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宁晚弦跟秦松竹。
刚才在花园里白知久看不真切,真到了里面他才发觉,这个主建筑大的离谱。
要不是有男朋友帮忙指路,那给白知久一年的时间他都找不到楼梯在哪,他没开玩笑。
轮椅滚过木质地板,老旧的纹路被压出不堪重负的杂音,几次转弯越过数不清的浮夸雕花门廊,白知久终于找到通往一楼的楼梯。
他正想着该怎么把任听风运下去,身旁突然窜出来两位侍从。
那两人低眉顺眼,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任何问候,更不用白知久跟任听风提点,恭恭敬敬抬起轮椅,动作无比稳当的将任听风送下楼。
整套动作规整又迅速,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
[好了,我想说,如果连小粉毛都束手无策的困境,那任听风肯定早在浑水里淌了无数次。]
绿绿宝贝草:[塔塔不要当谜语人,我现在只看出任听风很熟悉地形啊。]
开因大人:[那他一定来过很多次吧。]
白知久什么也没说,他在任听风回头看他的时候抬腿跟上,带有弧度的楼梯很快走到尽头,侍从沉默离去,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这一刻,小粉毛觉得迪再尔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他男朋友真的进过很多次这个副本,所以他才把路记得这么清楚,下楼的时候才刚好会有人来帮忙。
白知久突然觉得,如果未来他跟任听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以质疑祈神域的合理性,甚至可以去质疑这个世界的合理性,但是他永远都无法质疑任听风对他的爱。
这份爱经久不衰,从很久之前的相遇直到现在。
任听风爱他,早像呼吸一样简单。
菲比尼特庄园3·疯犬
任听风灰绿色的眼眸有光流转,望向白知久时万般情意不加任何遮掩:“哥哥怎么一直看着我。”
心坎像是被小刷子轻轻扫了一下。
白知久喉结滚动,小粉毛推着轮椅往前走,嘴上不忘嘱咐一句:“别找亲。”
被训了一句,任听风低低笑起来,抬手指尖微微勾住白知久的手指,“哥哥错了,是右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穿过几个复古的门廊,终于找到了菲比尼特的大厅。
一路走来也让白知久对这个建筑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这绝对是城堡。
“哈、表弟随性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有改,这下倒好,带着我们的贵客一起缺席。”
长相明媚五官立体的女人讽刺出声,一双凤眼凌厉无比,看向任听风是满是不屑:“腿都残了还非要乱走,呵。”
“表弟怎样都好,倒是长姐、”位于女人身旁的男人轻笑出声:“管的太宽了吧。”
轮椅刚进大厅,白知久还没站稳就有两个人因为他跟任听风吵了起来。
小粉毛挑了挑眉,正巧跟餐桌上端正坐着的宁晚弦对上了视线。
作为被谷老头留在身边教养长大的孩子,姐弟俩练就了一套很完美的礼仪,只不过除了跟着谷老头出席重要见面以及饭局用到之外,他们俩全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现下,宁晚弦难得摆出一副端庄有礼的微笑,正侧首跟身旁的女士低声交谈,整个人进退有度,看上去十分谦和,只是递过来的目光里有些灵动。
白知久看懂了他姐的意思,这是让他灵活应对。
“既然来了,便坐。”主位上的男人开口,整个空间霎时安静下来。
他的指尖在桌上轻磕,锐利的目光先在任听风身上停留一会儿,最后落到白知久身上:“难得贵客肯跟风多说两句,我这外甥实在是话少。”
“他挺好的。”白知久随意回了一句,推着任听风入座,特地把沈长生挤开,自己坐到秦松竹身旁,“只是你们说的话他们不乐意听罢了。”
任听风轻笑出声,他凑近牵起白知久的指尖:“他说的对。”
气氛骤然静下来,大厅里所有玩家跟迷失者全都把目光放在了白知久身上。
偏偏小粉毛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瞧见桌上摆放的烤鸡干脆利落伸手,动作优雅的用刀叉卸下两个完整的鸡腿,一个送进任听风盘子里,一个送进秦松竹盘子里。
宁女士坐的有些远,白知久刚想起身去卸他姐面前的烤鸡腿就被宁女士一个眼神制止,只得安安分分的坐在椅子上。
如果说刚才的气氛只是有点沉静,那么现在简直降到了冰点。
除却跟白知久相识的三个玩家之外,其他四个玩家皆是一脸震惊,不明白白知久到底怎么敢在总存活率只有751的副本里放肆。
他们觉得哪怕粉毛有通天的本事,这一次也是纯找死。
而在场的八位迷失者表情更是精彩。
主位上的男人眉目低沉,气势压人,坐在宁晚弦身旁的女士则是一脸担忧。
最初嘲讽白知久与任听风的女人倒是换上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出言呛她的男人眉尾一挑,开始仔细打量白知久。
座位仅比主位低一等的男人皱着眉,面上是不喜,他旁边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感兴趣的看过来。
剩下的两个迷失者,一个是差不多也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容沉静,像是不怎么在意,剩下的一个看上去和褚宁玉差不多大,只不过是个男孩儿,紧挨着秦松竹,现下正崇拜的看着白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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