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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白知久没理解错,这些迷失者在副本里被安插的身份应该是一家子。
“随性些,也好。”主位上的男人阴沉发话,目光不善:“贵客随意,但在开餐之前,不如我们一同举杯,共饮如何。”
白知久没给什么回应,他不发话宁晚弦跟秦松竹自然没什么表态,连带沈长生也沉默着。
半数玩家沉默,另外一半自然也没有开口的道理。
他们这些“贵客”沉默,剩下的迷失者更不会搭腔,四周的温度又降了一格。
眼看男人脸色越来越沉,白知久不疾不徐的端起自己面前银制酒杯查看。
不透明的高脚杯盛有金红色的酒液,微微一晃便能闻见浅淡的葡萄香气。
成年后第一天就拉着宁晚弦喝遍谷老头酒柜的白知久了然。
好酒。
就是颜色有些奇怪。
他从来没见过谁家酿的葡萄酒是金色的,这真的没问题吗。
“哥哥。”任听风轻声喊了一句,等白知久看过来后,他笑起来:“哥哥相信我吗。”
不用犹豫,白知久即答:“当然信。”
任听风不再说话,他拿起酒杯凑近,跟白知久的杯碰在一起。
银制的杯壁不比玻璃制品,撞在一起的声音并不清脆,反而是金属特有的沉闷。
白知久看着任听风对他笑起来,灰绿色的眸子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暖光。
小粉毛二话不说举起酒杯就喝。
绿绿宝贝草:[久小子,你答应我,做什么都好,千万不要做恋爱脑,不然就算任听风给你下毒,他哄一哄你,你也会喝的。]
[“绿绿宝贝草”被禁言十分钟。]
开因大人:[好好的,你说你惹他干嘛呀,再说了,威胁任听风八百年,哪怕把他四肢一寸一寸打断他都舍不得给粉毛下毒好吧。]
[虽然开因大人说的离谱,但是言之有理。]
白知久开了头,宁女士跟秦松竹没什么犹豫仰头跟喝,沈长生自然跟上,剩下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好端着杯抿一口。
他们倒是喝了,只剩男人尴尬的举杯,没有任何回应。
安奈嗤笑出声,涂有艳红色的指甲端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自己的父亲,随后仰头而尽。
酒液醇香入喉,安奈记得自己好像不能喝酒,又好像千杯不倒。
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活下去。
伟大的查理尔六世将于明天踏足这座城堡,到时候不管如何,他们都活不了。
安奈看向应邀进入城堡的贵客们,突然为他们即将戛然而止的生命惋惜,而后仰头大笑出声。
“安奈。”杰拉赫垮了脸,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呵斥,似有若无的怒骂道:“注意礼仪!注意分寸!”
“哦爸爸!”安奈拍桌而起,她瞪向杰拉赫:“礼仪!分寸!如果没有任何办法,过了明天我就再也不用注意了!毕竟我只会登上那个绞刑台!”
“闭嘴!”杰拉赫拍桌:“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父女俩愈演愈烈,眼看就要彻底吵起来,担忧到现在的莱文娜揪着自己的衣领抬高声音喊道:“够了!”
眼见温柔的妻子发怒,杰拉赫这才有所收敛,他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安奈却没歇着,抬手指着莱文娜,指责自己的母亲:“满脸慈悲的烂好人。”
指尖换了一个方向对准杰拉赫,安奈冷笑:“而你,父亲,你就是一只自以为是的疯犬。”
“那你呢。”纳尔特支着下巴看她:“算没有任何教养的女疯子吗。”
安奈斜睨他一眼:“到底还要装什么,反正不论如何,明天都是你我的死期。”
家庭伦理剧演到现在,白知久已经炫了一盘子意面,半个鸡腿一个鸡翅,跟四五块香煎三文鱼,就连杯里的红酒都被一饮而尽,候在一旁的侍从连忙上前填满。
在他的带动下,其余玩家们举起叉子就吃,特别是秦松竹,吃的那叫一个快乐。
开因大人:[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小粉毛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点了。]
菲比尼特庄园4·妈妈,我想回家
该走的剧情小粉毛是一眼不看,但是三文鱼倒是被他赏脸又吃了几块。
等他放下刀叉,莱文娜早就哭成了泪人。
柔静温雅的女士眼睫缀着小滴泪珠,樱粉色的唇瓣紧紧抿着唇角下压无比委屈。
随身携带的淡绿色手帕被她捏在指尖在眼角轻轻按压,心疼的杰拉赫无以复加。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宁晚弦心有些软,软了声音去哄。
白知久毫无形象可言的往后靠在椅背上,青年眯着眼慵懒吩咐:“行了,说说吧。”
安奈冷笑:“说了又如何,不如将门打开放你们逃命去。”
“安奈!”杰拉赫用力拍桌:“闭上你的嘴!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
这次不用安奈嘲讽,纳尔特先开了口:“退路到底是怎么成为唯一,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几个人再次拉扯起来,白知久听的昏昏欲睡,觉得自己小时候午睡的习惯好像回来了。
退路的消失如果要白知久起个名字,那大概就是杰拉赫的作死之路。
副本的背景并不明确,像是古世纪的欧洲,处于君王统治时期,杰拉赫算是一个小有权力的亲王。
当今国王查理尔六世,嫉妒心强,猜疑心重,在位期间杀了无数大臣,甚至连妃子都不放过。
而就在其他王爵都努力避开查理尔六世的锋芒时,杰拉赫昂首挺胸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他反对查理尔六世的暴政,言辞里全是对自己的欣赏,义无反顾迎难而上。
查理尔国王笑的无比开心,抬手一指给了杰拉赫一个日期。
彼时大殿之上,杰拉赫站的端正,自认为高高在上,他瞧着查理尔六世气急的模样笑起来:“国王殿下的意思是?”
“就那天。”查理尔笑的开心:“我带铁骑,亲自踏平你的菲比尼特。”
总之,亏杰拉赫作的一手好死,明天大军压境,菲比尼特里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白知久听完差点笑撅过去,他搂着秦松竹笑了半天,又栽进任听风怀里笑,直到笑的肚子上整块肌肉都酸疼这才结束,仰躺在椅子上,仿佛没有任何欲望。
“看看。”宁晚弦嫌弃:“笑成死狗。”
死狗复苏又笑了两声终于不堪重负的倒在桌子上:“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脑瘫剧情,开因大人都写不出这种。”
开因大人:[关我什么事,那剧本就是个意外,毕竟我写到最后才发现没有能查出凶手的线索,如果不添加的话玩家们永远都推理不出来,我就只能整出一个漏洞好吗。]
绿绿宝贝草:[诡辩,驳回,下一位。]
[又想起了开因大人说老玛爱心脏医生,差点给我恶心坏了。]
“白鸽白鸽。”秦松竹戳戳白知久的胳膊:“怎么了嘛。”
“没有什么特别的。”白知久眯着眸子揉了揉秦松竹的头:“大概有一种为了一碟醋包了顿饺子的感觉。”
他话音未落,一道赤白色闪电撕破天际,在乌云间点亮半片天空,也将失去照明的大厅照亮。
轰鸣踩着话里的尾音而落,落雷振聋发聩,似是要劈尽所有不甘。
正堂中央,假花围簇的巨大底板上,叼着自己尾巴的蛇似乎游动了一下,将身躯拧成一个倒了的“8”。
杰拉赫神色突然一变,他抬手抓住自己胸前的徽章有些难捱:“他们、他们来了!”
骏马嘶鸣,天幕破了个洞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打在将士们泛着寒光的铠甲。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天空被闪电映出红色的边,菲比尼特的大门在毫无防备里被轻易冲破。
“行了。”白知久拍拍手,他从背包里掏出希望,枝丫缓慢延展成为长剑,“我吃饱了,姐你晚上不用做饭了,竹子呢?”
“白鸽。”秦松竹的脸惨白一片,他哆嗦着手坚定推搡着宁晚弦,让宁女士藏进自己身后,连带着任听风的轮椅都被他推走。
随后就这么坚定的跟沈长生一左一右将宁晚弦跟任听风护在角落里,在白知久有些疑惑的视线里,秦松竹强行咧出一个笑。
“‘胆小鬼’失效了。”秦松竹握住从商城买来的长刀:“咱们这把,可能真得靠你了白鸽。”
不太对劲。
白知久拧着眉看向沈长生,对方摇了摇头。
“‘不死鸟’同理。”沈长生拽不动秦松竹,只好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守着:“不止我们,恐怕所有的玩家技能都被禁用,连商城里的各种道具也被禁用,除了刀剑能买之外其余的都无法购置。”
明摆着就是针对玩家的设定,在安奈仰头大笑的癫狂中,骑兵攻进大厅。
其他四位玩家没有理由得到白知久的庇佑,尽管技能全被停用但也只能站出来,毅然决然的对上冲进来的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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