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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尔尼拉之外的人不这么看,尤其长老院那些职责就是从鸡蛋里挑骨头的老法官。
梅尔德勋是中陆最富话语权的帝国, 神陨之战后的大混乱由梅尔德勋终结,并建立了相对稳定的新秩序。大陆无数人、精灵、矮人的目光投在王储身上, 早期,人们相信她的天赋是回溯历史, 相信她能从过去的游历中汲取治国经验,但遗憾的是,王储交给两院的答卷并不那么尽人意。
话说回来, 在下水道和老鼠打架,在农田里烤蝗虫能学到什么治国之道?
安摩尔清楚两院的态度,他们认为她不是合格的帝国储君,弹劾她也不是一次两次——没有哪位公民愿意接受一位突然消失又在数年后回归的国王。
但梅尔德勋国君——艾维斯·阿尔-拉蒙德是苍穹之巅特准降临地上界的神祇,许多代过去,即使人类的历史再度终结,她可能也不会退位。
于是人们只好对她和双子君主另一位结合所诞下的子嗣姑且抱着宽容态度。
确认法则之门受她召唤,安摩尔起初的惊慌茫然转瞬被兴奋取代——她的祖父,现任龙皇布鲁姆·诺兹也曾隐晦提醒过她。
但她的前半生实在动荡,她缺乏勇气深思穿梭时空是造物主对她的馈赠,是她的天赋所在。
盟约者追溯过她的记忆,而那位女士也曾亲口说出过:“来克里比是你自己的要求”。
安摩尔终于相信自己并非法则的罪徒,相反,她是时间的主人。
如果法则之门受她所控,她将逾越时间和空间,母亲也不会再受两院周而复始的责难。
当斐兰-林德把这个结论明确说出口,传送门也的确随着她的意念出现在脚下,她什么都没想,跃下那扇通往风岩城的门,耳旁依稀回荡着斐兰-林德的呼声,她在时空漩涡中翻转了一阵,然后在召唤阵苏醒。
她看到斐兰-林德在柔光中流着眼泪的笑脸,然后沉沉睡去(脑海里闪过穿梭时空的后遗症似乎比单纯的传送法术要强盛的念头),等她再次醒来,召唤术业已生根发芽。
然而,她的第一次自主穿梭似乎遗漏了对时间的定位,如果真的是两年,那倒是很好解释了斐兰-林德的口若悬河,她神色中难以磨灭的哀切。
这只是个小小的疏漏,只不过两年而已。安摩尔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斐兰-林德静静地凝望着她,眼神中既有令她怦然心动的眷恋,可也有陌生的东西。
为什么我们不好好谈谈呢?
我问你答,或者你更希望我闭上嘴好好听你讲,可你要给我一两次插话的机会,以表明我在倾听。
安摩尔竭力用眼神表达出请求,斐兰-林德置若罔顾。
她用法杖顶端的绿宝石碰触墙上的半身高画像,棉麻油画布表面荡起一圈圈辉光涟漪,随后,动态画面取代了不知所云的水晶果盘、橘子和葡萄。
画像中央出现一只丝质白手套包裹的手,有力地挥出一道白绿相间的残影,这只手的食指上戴着一枚绿松石戒指。
安摩尔从紫色外袍破旧的袖口认出手的主人是劳拉·夏尔-克依。
画面逐渐恢复平稳,刚才的动作像是劳拉乘坐的马车突然停下,乘客因惯性向前倾身,然后扶住左侧条纹木板稳定身形。
车夫拉开车帘,大喊道:“夫人,是研究院的守卫,问您是否有预约?”
劳拉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回答道:“告诉他,我来转送斐兰女士的手谕。”
马车继续前行。
斐兰从画面上移开目光,微微抬起挂着黑曜石手链的左手,向安摩尔传达指令。
后者身不由己地执行命令,解开上衣的纽扣,衣袍腰带……完成指令的过程中,安摩尔尽可能四下寻顾,没看到贝尔哈德诺之环——她从泊·兹瓦特培养池中抢救出来的、只剩下一半的斐兰女士的传承奇物。
她依稀记得那枚红宝石被侵蚀了三分之一,额环本身也有一半消融,她还没想好是否要交还给斐兰,法则之门攫取了一切——她的注意力、意志、追求。
冷风从墙缝和腐朽地板的缝隙间冒出,在安摩尔皮肤上种下一层小颗粒。
斐兰那被蔚蓝虹膜包裹的幽暗瞳孔却骤然点起两朵火焰。
褪去衣物,斐兰用法术洁净了安摩尔的身体,水流和水汽缭绕着她,她能感受到水流极尽温柔,仿佛恋人的触摸。
哦,以利亚。
直到今天,安摩尔的意识之海方才形成恋人的概念。
斐兰不只是她的盟约者,在她们彼此亲口表达出爱意,情感已演化成为独占欲和欲|念作为主要因素的爱情。
斐兰轻轻拥上她,亲吻她的头发,喃喃低语,“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我也不喜欢。可我必须得给你一个教训,阿尔。”
她想做什么?
的恋人会做什么?
不需要了解盟约者,甚至也没必要深究固执乃至偏执的小鬼头到底遭遇了什么。
答案就在对面,触手可及。
斐兰唇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小鬼头肯定了解她召唤出的哈夏的心理。没准儿还在她的意识之海留下隐秘的小眼睛,观察她的思绪。
这会和她想象中的床笫之欢有所区别——没错,她想象过,也期待过。
从松针碑林初到奥西斯,游荡在漫无边际的郁金香农场,她无法抑制对盟约者的思念,从一个名字延伸开、想象出很多内容。
自由之神的信徒不喜欢被迫违背心意,比如此时此刻,在双塔城堡一间阴暗潮湿的卧室,召唤师把她当哈夏一样使唤,用牙齿咬住她的耳尖,呢喃着“我想要你”。
可如果这种方式能够弥补两年时间的缺憾,安摩尔倒是能勉强说服自己接受,假定她不会因为“过于敏感”而昏倒。
耳尖一阵剧痛,温热水流顺着耳后滑下,安摩尔鼻尖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安摩尔怕痛,如果斐兰愿意开放绿鹊之塔,她肯定会用小火龙的形态满地打滚——她从来不在意形象。
接着,斐兰舐去耳根血迹,血腥味很快消失无踪,一股分叉的闪电从尾椎骨蹿向指尖。好的,她的小火龙化身忽然又高高翘起尾巴。
“你知道,我在红馆学了不少。我知道怎么做让你快乐,我也知道怎么做让你不那么快乐。我不想把别人的手段用在你身上,我想给你特别待遇,让你铭记于心,阿尔。这也是你应得的。“
诸神在上,我亲爱的盟约者真不怎么会讲情话。
“我会放开你,等我原谅你的时候。”
她话里的冷意激起了安摩尔隐忍已久的怒火。
你至少应该给我解释的权力,该死的!我不是哈夏也不是你的奴仆,我是你的盟约者。
斐兰低头咬上她的右肩,仿佛在提醒她当下处境,她只是任其宰割的羔羊。她又拨弄她那营养不良的胸,命令她分开双腿。
安摩尔试着在剧痛和闪电滚过骨骼的刺痒中理解盟约者的情绪,共生盟约的意义就在于此。
她总得找到和盟约者的相处方式,免得后半生每次看到对方都会后悔,懊恼自己贡献出一半的寿命,却换来一点都不懂得讨好的盟约者。
她还说服自己放弃无用的自尊——拜托,她在盟约者这里还有什么自尊可言?
经受这番折磨和屈辱,她已无法想象后面怎么收场。
斐兰-林德咬住她的嘴唇,舌尖划过上颚,只一下,迅速离开。
呼……
斐兰的表现和之前在红馆的挑逗截然不同,仿佛摒弃了红馆所学,只是单纯抒发她的欲念和思念——如果她能明确说出来,安摩尔可能还好受一点。
她的体质的确非同一般,或许是适应了疼痛,或许是斐兰放轻力道,要么兼而有之。她竟然感受到渐渐升腾的愉悦,一种在虚空漂泊良久之后脚踏实地的安定感。
矛盾而复杂的情绪在体内奔腾的电流前不值一哂,她不知道该怎么容纳。也许这时候晕倒才是最好的选择,可召唤术是多么神奇的存在啊,她在不自主的情况下竟然克服了敏感晕厥。
就当你是过度思念。
安摩尔自行为她开脱。
她以为盟约者会将这似是而非的惩罚进行到底,然而斐兰突然停下,后退一步,唇角还沾染着少许血迹。她笑了笑,笑容里也有陌生的情绪,开始动手解除自身的衣物。
她比离开奥西斯前长高了不少——这事实如同黑夜划过夜幕的闪电,如此扎眼,让安摩尔不得不正视两年光阴带给盟约者的变化。
随着衣袍褪去,一些之前被安摩尔忽略的细节显现出来,她右侧太阳穴有一道两寸长的淡色刀疤,下巴也有,左胸口还有箭头的三角印痕……
她将衣物抛向后方时,安摩尔的精灵视觉捕捉了她肩背上典型魔法灼伤的紫红色碎裂纹。
新伤旧伤层层叠叠,安摩尔还没数清她两肋上交错的剑伤、鞭伤,盟约者的双手覆上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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