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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_放过一条鱼【完结+番外】 > 第47页

第47页

    



    它是一种信仰,还是一个组织?



    它真的存在,还是只是疯子们给自己找的借口?



    陈一凡说圣教告诉他“优胜劣汰”。



    可圣教到底是什么?没人能定义。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天。



    季予安站在窗前,看着雪花慢慢飘落,落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肩上。



    雪是白的,落下来,遮住了城市的泥泞,遮住了见不得光的角落,也遮住了人心底的想念。



    季予安想起顾川说的话。



    “只要有一个西海的人活着,你的脑袋就拴在裤腰带上。”



    天堂,这两个字,永远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它除不掉,永远都除不掉。



    只要它还存在一天,他就永远没有办法安安稳稳地站在江逾白身边。



    他似乎只会连累他,可他又想陪着他,哪怕多一天也好,可他不知道自己能陪多久。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不在了,会不会也像这些雪一样,落了就化了,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另一扇窗前,江逾白也在看雪。



    雪落在季予安的伤口上,他不知道季予安到底伤得多重。



    季予安永远不跟他说实话,永远不跟他分担,永远想把他推到一边去。



    可他所在的地方,真的安全吗?



    江逾白从不怀疑季予安爱他。



    可他还是气,气他瞒着自己,气他骗自己,气他什么都不说。



    气他明明难受,还装得若无其事。



    气他……



    气他自己,气自己恨他,又爱他。



    气自己明明应该恨他,却心疼他。



    气自己看见他咳嗽就心惊,看见他手抖就心疼,看见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就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可他不想一直活在季予安的羽翼下面。



    他能感觉到季予安已经受了很多苦,他想帮他分担,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那个人不让。



    江逾白恨他,可他更爱他。



    这种爱和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他想起顾川说的话。



    “反正他在你这儿了,就归你管了。”



    归他管?季予安什么时候让他管过?



    从来都是自己扛,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往心里咽。



    他管不了他,他只能看着他。



    江逾白很想冲过去,抱住他,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又知道问了也没用,季予安不会说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落在死去的人身上,落在活着的人心里,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缝隙上。



    案子结了,但日子还得过,只是过得不太平。



    顾川和程骁从那之后,再没主动联系过季予安。



    不是不想联系,是一联系就一肚子气。



    电话打过去,说不了两句就想挂。



    微信发过去,回个“嗯”就没了下文,心疼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川,你说为什么坏人的事,要让好人受折磨?”



    程骁有一次跟顾川喝酒,喝到半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顾川回答不上来,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



    北湖这边,日子更难熬。



    季予安每天早上都会多带一份早餐,放在江逾白桌上。



    江逾白来的时候,看一眼早餐,就扔进垃圾桶,坐下开始自己的工作。



    全程没有一句话。



    每天都带,每天都扔。



    季予安的早餐从三明治换到包子,从包子换到粥,从粥换到煎饼果子。



    变着花样做,变着花样买,每天都不一样。



    江逾白每天都是同一个动作,拿起来,扔进垃圾桶,有时候扔之前会看两眼,有时候不会,但从来没有留下过。



    江逾白不是不想原谅他,是想要一个解释。



    想知道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他的手怎么回事,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说,想知道他到底瞒了多少事。



    如果季予安不说,那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



    这是他的底线,季予安知道,所以他没法解释。



    说出来,对江逾白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他担心,让他害怕,让他也跟着提心吊胆。



    有时候江逾白会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案子结了,没什么事了,但他就是不想回去。



    坐着,盯着电脑,什么都不干。



    季予安也会待到很晚,两个人各自亮着一盏灯,谁都不先走。



    ——



    大家就当都进鱼肚子里了哈 现实生活中 咱不浪费哈~



    红花审判案 完



    双生迷雾(一)



    十二月的北湖,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周,连绵、厚重、落下来就再不打算走。



    城市被裹在灰白的天色里,街上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就被风吹跑。



    办公楼的暖气烧得足,窗户玻璃上凝着一层水雾。



    季予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他这间屋子在走廊里侧,如果不是特意,局里人很难路过这,他乐得清净。



    桌上摊着的资料很久没有翻动,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手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疼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搭在卷宗上,指关节比正常人粗一些,天冷的时候会更明显。



    他动了动手指,不太利索,索性把手收回来,往袖子里缩了缩。



    不想看。



    隔壁偶尔传来声音,他却很少进去。



    江逾白不想见他,他也就不太出办公室。



    能推的会都推,不能推的开完就走,绝不多留一秒。



    每天早来晚走,走的时候挑人最少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跟他没关系。



    只是有时候,他还是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比如江逾白今天穿了什么?比如他早上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有没有熬夜?



    他握了握手,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重新投入到资料里。



    下午三点,会议室开会,这是季予安躲不掉的场合。



    每周一次的案件汇总,支队成员汇报进展,分管领导列席,他这个特聘专家必须到场。



    他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柴明奇正跟旁边的沈念小声说话,赵峥靠在椅背上打哈欠,林昭正襟危坐,笔记本摊开,一副好学生的架势。



    方景深照常坐在角落,眼镜片上糊着一层雾气,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冷地方过来的。



    柴明奇朝他挥了挥手,季予安点头示意。



    门被推开,江逾白走进来,大衣没脱,肩上还落着没化的雪。



    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季予安身上,又很快移开,把大衣往后一撩:“开始吧。”



    声音比外面的天气更冷一些,但可能也是因为冷的原因,他把屋里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会议室毕竟不是总有人在,温度到底比不上办公室。



    会议正式开始,江逾白听着,偶尔问两句,语气公事公办,不冷不热。



    季予安全程没说话,只听,不过倒是也不奇怪,因为他平常也不说话。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沈念忽然说了一句:“对了,你们知道市内那个高中吗?就北湖一中。”



    柴明奇接话:“怎么了?”



    沈念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惋惜:“这三个月,俩个女学生跳楼了,唉,多年轻的小朋友啊……”



    “其实都是高三的,高三呢!”



    寒窗苦读十二年,终于要有结果的时候。



    林昭抬起头,眼睛睁大了:“俩?我怎么只知道一个?”



    沈念解释道:“第一起是三个月前,说是学习压力大……当时闹得挺大的,但学校那边处理得快,说是家长也不愿意声张,就那么过去了,结果前两天,又来一起。”



    柴明奇叹了口气:“现在学生压力确定大。”



    “可不是么。”赵峥接上,“我外甥女也高三,天天熬到凌晨两点,我看着都肝疼,说考不上大学我这辈子就完了,你听听,这才多大,一辈子就完了,一辈子哪有那么容易完啊!”



    林昭抿抿唇:“其实现在都这样……我表弟也是高三,说他班上有人靠吃安眠药睡觉,有人靠喝咖啡撑,神经衰弱的挺多的。”



    柴明奇摇摇头:“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也累,但没这么卷,现在这个卷法,是把人往死里卷。”



    沈念叹了口气:“关键是那学校升学率还挺高的,北湖一中嘛,全市排名前三,出了这种事,学校那边压得紧,消息没怎么往外传,我是在分局开会听说的,第二起那个,家长不信是自杀,闹着要查,分局就接了。”



    江逾白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他抬了抬眼皮:“分局接了?”



    “嗯。”沈念点头,“但据说现场被破坏了,不好查。”



    “怎么破坏的?”



    “学校那边动作快。”沈念咬咬牙,“校长、教导主任第一时间到的场,把人抬走了,该清理的清理了,分局到的时候,天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脚印指纹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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