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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_放过一条鱼【完结+番外】 > 第75页

第75页

    



    他扔回去,接着翻:“不是。”



    扫描仪继续响着,偶尔有“滴”的一声,几个人围过去,扒拉出来,都是易拉罐、旧电池、或者什么带金属的小玩意儿。



    翻了一个小时,林昭站起来,不敢用手,活动活动脖子:“这味道……我觉得我已经腌入味儿了。”



    柴明奇眯着眼,只感觉呛眼睛:“这要是夏天,得臭成什么样。”



    沈念感慨:“庆幸吧,这是在冬天。”



    江逾白站在一堆垃圾袋中间,累得他想一屁股坐下,但也只是跺跺脚:“你们说,会不会录音笔被嫌疑人带走了?”



    季予安现在腾不出一个干净手去扶他,抬起头,安慰道:“如果被嫌疑人带走,那这个录音笔应该就彻底找不到了。”所以现在只能翻垃圾了。



    江逾白瞟了他一眼,偏过头,不看他,知道啦!知道啦!不要瞎想,就做就可以了!



    他也不是直男啊?为啥说话这么直!



    唯一可能留下的证据,就是录音笔,如果录音笔找不到,案子就真的卡死了。



    江逾白蹲下来,又开始翻,季予安走到他身边:“我们就做就好了。”



    江逾白撇撇嘴,但翻着翻着和季予安越来越近。



    又翻了一个小时,垃圾房里的袋子全部扫完了,没找到。



    江逾白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一时不太想说话,叹了口气:“去垃圾场吧。”



    林昭走到门口,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苦着脸说:“我感觉我三天都吃不下饭了。”



    车停在垃圾场。



    面前哪里是不是什么垃圾场,简直是垃圾山。



    一座连着一座,黑压压地堆在那儿,高的像小山包,矮的也有一人多高。



    冷风刮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无数种臭味混在一起之后,反而失去了特征的味道,熏得人眼睛发酸。



    季予安站在前面,面不改色抬腿往前走,不知道地以为前面是什么青山绿水。



    林昭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绝望:“这……这也翻不完啊,这得翻到什么时候?”



    柴明奇拍了拍林昭的肩膀:“退休前肯定能干完。”



    垃圾山比想象中更难翻,一脚踩下去,不知道会踩到什么,软的、硬的、稀的、黏的。有时候整条腿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扫描仪一直在响,滴、滴、滴,但每次扒拉出来,都是什么易拉罐、破铜烂铁、或者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越来越黑,垃圾场边上几盏路灯根本照不进来,几个人只能靠手电筒。



    光束在垃圾山上扫来扫去,照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形状,像在什么恐怖片里。



    翻到晚上十点多,柴明奇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腰:“不行了,这没法翻了,黑成这样,什么也看不清。”



    这么黑,什么也看不清,万一漏掉了,反而坏事,不如明天白天再来。



    江逾白转过身,看着累瘫了的几个人:“收工,明天早上再来。”



    林昭如获大赦,从垃圾堆上站起来,往车的方向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我现在感觉,我浑身上下都臭了。”



    赵峥从他身边走过,闻了闻他,然后往旁边躲了躲:“你不是感觉,你真的臭了。”



    林昭追上去要打他,赵峥躲开,两个人拌着嘴往车那边走。



    柴明奇和沈念跟在后面,都是一脸疲惫。



    江逾白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看着车里的座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不忍地把车门关上了:“这车,也臭了。”



    季予安看着他一脸嫌弃,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回去就洗洗。”



    车门一关,臭味却没能阻隔开,几个人都腌入味了。



    林昭在后座上嘟囔:“我觉得我今晚做梦都得是垃圾山。”



    回了局里,柴明奇第一个冲进去,直奔淋浴间。



    江逾白站在门口,季予安疑惑地走到他旁边,怎么不着急了?



    “不洗?”



    “洗,等会儿。”



    江逾白拿手机了几下,递给季予安看:“这几件行吗?”



    屏幕上是购物网站,购物车里躺着几件便宜的t恤和裤子。



    确实不能出一次现场扔一套,也不能穿着臭的去,季予安答道:“行。”



    江逾白立刻下单,把手机收起来:“一人四五套,以后出完这种现场就扔。”



    季予安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样子,他们白白还是个小当家呢?



    “想得很周到。”



    江逾白不理他,转身往淋浴间走,又回过头,喊他:“你不洗?”



    “洗。”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淋浴间走去。



    双生迷雾(三十八)



    淋浴间里水汽很足,热气蒸腾着,把灯光晕成一团模糊的白。



    季予安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闭着眼,仰起头,由着水流过脸,流过喉结,顺着锁骨往下淌,一路漫过胸口,漫过小腹。



    他抬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拢了一下,露出整张脸。



    水顺着肩背的弧度往下走,线条利落,像刀裁的,肌肉紧致得恰到好处,每一寸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热水淋过的皮肤微微泛红,像是被蒸出了底色。



    他身上有不少伤,但并不狰狞,附在这副身体上,不觉得可怕,反而像玉石里的纹,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脆弱。



    水还在往下淌。



    他的腰收得窄,再往下,胯骨微微突着,隐进雾气里。



    他冲了一会儿,准备关水,帘子忽然被拉开了。



    江逾白站在外面,浑身湿淋淋的。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刚冲了一遍,身上还冒着热气。



    他眉眼生得浓,被这水汽一蒸,眼尾微微泛着红,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亮。



    他拉开帘子的时候表情很随意,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太正经的笑,想来吓他一下。



    他肩比季予安窄一点,但骨架长得好,撑得起衣服,脱了也好看。



    他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移到深深浅浅的痕迹上。



    他脸上的笑没了,眼尾那点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染进了眼睛里。



    帘子被拉开的那一刻,季予安本能地睁开眼,转过身。



    看见是江逾白,手动了动,下意识想遮,可身上还有什么好遮的。



    该看的都看见了,现在遮也晚了,手又垂了下去。



    江逾白一直知道他身上会有伤,可知道和看见,是两回事。



    伤真的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有点怯,伤好像全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站在这儿,身上每一处都开始隐隐作痛。



    那得多疼啊。



    季予安身上几乎没什么好地方,整个人,像是被人一寸一寸地伤过。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弥漫,把视线弄得有点模糊。



    赤身裸体,坦诚相见,没有任何遮掩。



    江逾白哑着嗓子,带着哽咽开口:“你还真是去送死了。”



    江逾白迈进来,把帘子拉上,空间一下子变小了。



    季予安往旁边侧侧,但又不敢侧太多,怕江逾白不高兴:“我们这样……这个时候说合适吗?”



    江逾白没不说话,伸出手,捏住季予安腰侧的一块肉,季予安嘶了一声,倒不是疼,江逾白没使劲,就是有点痒……



    江逾白又心疼又气,佯装凶狠地说:“我现在可是记住你身上有多少伤了,到时候你跟我解释的时候,每一道伤都要给我解释清楚。”



    他低着头,手指在那道疤上来回摩挲,指腹贴着那微微凸起的纹路。



    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他的腰侧,混着水雾,顺着皮肤往下滑。



    季予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逾白的背:“好,都答应你”



    江逾白得了这句话,才收回手,站到花洒下面,仰起脸,让水冲在自己脸上。



    水流过眼睛,流过脸颊,把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一起冲走。



    他不想让季予安看见,怕自己的眼泪再给他加一层负担。



    这一身伤,光是看着就知道,他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水汽太足了,白茫茫的,像在两个人之间塞了一团雾。



    帘子外面的一切都看不清了,只有这个狭小的空间是实的。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这一小方天地里。



    热气从脚底升上来,裹着皮肤,裹着呼吸。



    空气又湿又重,吸进肺里都是温的。



    花洒很大,水是够的,可地方就那一点。转身的时候,手臂蹭到手臂。



    花洒的水溅开,打在两个人身上,分不清是谁的水,谁的热。



    彼此的身体,触感太过熟悉,隔着水雾看不太清,可身体记得。



    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的轮廓,在湿热的空气里碰了一下,记忆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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