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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子一掀开,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柴明奇夹了一块扇贝,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白啊,你这破案请客的规格越来越高了。”
“少废话,吃你的。”
江逾白说着,手已经伸向那只皮皮虾,刚想夹又有些犹豫,还得扒壳。
外卖毕竟不是家里,家里的厨师炒完菜之后,会把壳扒好,再端上来。
他一向不喜欢弄这些,就连吃排骨,也只喜欢吃精排,不喜欢吃脊骨。
他收回手,转而去夹了一块炒蟹,炒蟹是对半分开的,可以直接咬,结果蟹壳也不比皮皮虾好对付,咬了两下,皱着眉放下了。
季予安坐在他旁边,手法娴熟地给某人剥皮皮虾,江逾白也知道季予安会给他剥,但他中午没吃好,有点饿,等不及了。
剥完,季予安把完整的虾肉放在江逾白面前的碟子里。
江逾白眯眼一笑,满足地夹进嘴里。
季予安又拿了一只,继续剥。
柴明奇正自己剥着皮皮虾,看到江逾白吃完,筷子一放,等待投喂的模样,调侃道:“季顾问,你这服务也太到位了。”
江逾白一抬下巴:“不好意思,专属的。”
季予安笑笑,算是认同继续剥虾。
这一只是白灼虾,壳比皮皮虾好剥得多,他三两下就剥好了,又放在江逾白碟子里。
然后又拿起一只罗氏虾,在旁边的调料碟里蘸了蘸,放过去。
罗氏虾个头大,肉质紧实,蘸姜醋汁最好吃。
江逾白也没闲着,自己吃的同时也不忘投喂季予安,他手一递过来,季予安就自觉张嘴。
江逾白被喂了个半饱:“明天想吃什么?”
季予安对吃的一贯没什么意见:“都可以。”
江逾白看着季予安有些清瘦的脸,心疼道:“那就牛肉,你最近瘦了。”
柴明奇差点被粥呛到,咳嗽了两声,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赵峥旁边正好有纸巾,递了张过去。
“谢谢。”柴明奇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看了江逾白一眼,又看了看季予安,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季顾问到底哪里瘦了?
别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们白是情人眼里出瘦子吗?
季予安又剥了一只虾,这回是白灼的,没蘸料,直接放在江逾白碟子里。
江逾白吃白灼虾不喜欢蘸东西,嫌蘸料盖住了虾本身的甜味。
江逾白把最后一只虾吃完,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饱了。
季予安正在擦手,江逾白靠过去:“你不吃了?你都没怎么吃。”
季予安看着面前的壳,虽然是给江逾白扒的,但是江逾白也会投喂自己,自己真的没少吃。
“我吃了的。”
江逾白自动忽略自己的投喂:“就喝了一碗粥。”
季予安张了张嘴,江逾白已经盛了一碗海鲜粥,放在季予安面前:“喝完。”
季予安已经习惯,知道反抗也没用,拿起勺子喝起来
江逾白满意了。
“明天结果出来……就能知道我们的选择了。”
柴明奇也停了筷子:“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就能抓人。”
江逾白嗯了一声,但表情里没有什么兴奋,反而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回到家的时候,又是快十一点了。
江逾白换了鞋,不着急回卧室,坐在沙发上发呆。
季予安端着杯子走过来,江逾白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予安:“……”
季予安摇了摇头。
他真的确实不饿,天天被江逾白那些营养品喂得饱饱的,又吃了海鲜,这会儿胃里还是满的。
江逾白还是觉得他瘦了,提议道:“要不喝杯牛奶吧。”
季予安想着江逾白心里有事,估计睡不好,喝杯牛奶倒是也不错,就往厨房走。
江逾白不喝凉牛奶,觉得有腥味。
江逾白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他忙活。
冰箱里有鲜牛奶,季予安拿出来倒了两杯,放进微波炉,隔水加热太慢了。
拿出来的时候温度刚好,摸着烫手,但入口正好。
他又从柜子里拿出蜂蜜罐,舀了一小勺放进江逾白那杯里,搅了搅,端过去。
江逾白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奶腥味被蜂蜜压得干干净净。
他又喝了一口,整个人往季予安身上靠了靠。
季予安抱住他:“还是担心吗?”
江逾白抱紧一点:“这么明显?”
“就是觉得……明天结果出来,不管是谁,都好像不太对。”
结果出来之前,任何安慰都没用,季予安索性帮他转移注意力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逾白的,s尖直接抵进去的,扫过上颚,江逾白整个人一抖。
牛奶和蜂蜜的甜味在唇舌间化开。
季予安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拇指摩挲着他的耳后,江逾白喉结滚动,发出极轻的口申口今。
吻了很久,久到牛奶的热气都散尽了。
季予安松开他的时候,江逾白的嘴唇红得发亮,靠在季予安怀里。
季予安不觉得牛奶加蜂蜜有什么好喝的。
太甜了,腻。
但是每次亲完江逾白,他都会觉得甜味在嘴里化开,不腻,甚至想再尝尝。
季予安的嗓子有些哑:“反正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跟你想的一样,那就说明你的直觉是对的。你怀疑的那两个人,张建新和刘勇,就可以从他们身上深挖,如果找到的是凶手……”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江逾白看起来没完全放下心,季予安揉了揉他略显紧绷的脸:“之前教你的,还记得吗?”
江逾白抬起头:“什么?”
季予安非常认真地说:“刑警不能叫疑神疑鬼,要叫思维发散,还有观察力敏锐。”
江逾白知道季予安这是在告诉自己想得多不是错,反正明天就能有答案了,他也没什么可焦虑的,不过……学生都是想得到老师的表扬的。
“那老师觉得,我这个学生学得怎么样?”
季予安低头碰碰他的唇角:“老师觉得学得很好。”
江逾白确实需要一些事转移注意力,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摆,手指往下滑,勾住了他的裤腰。
“那老师……你要不要再教教我?”
季予安又怎么会看不出江逾白的心思,但还是任由他在裤腰处动作。
“我发现你解压的方式,很是奇特。”
江逾白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是吗?那你喜欢这种方式吗?”
季予安没回答,伸出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关掉了客厅的灯。
“喜欢。”
卧室的门被关上。
两杯牛奶还搁在茶几上,一杯见底,另一杯还剩大半。
……
一只手,正死死按住了它的杯口。
……
不许它结束,不许它就这么轻易地凉透。
……
即使那杯先凉透的牛奶……
说好话,求饶,也没有用。
……
另一杯不会允许它先结束。
必须两杯一起凉透。
……
等到那杯终于想说什么的时候。
已经说不出了。
它的杯口,被无声地按住。
……
“宝贝,好乖。”
“学的好棒。”
香饵之诱(二十七)
技术科的小王走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正热闹着。
柴明奇在跟赵峥猜到底是哪个嫌疑人,林昭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沈念低着头翻材料,但明显也没看进去。
江逾白倒是罕见的沉默,支着脑袋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上倒是也没闲着,给季予安捂手呢。
季予安的手比以前强了点,但到底是敲断过,不能受风,偶尔还会有刺痛。
小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报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有点踌躇。
看办公室这气氛,应该就是等他手里这个好消息呢,但是……
他手里不是好消息啊!!!
先看了一眼江逾白,嗯……
不行!不行!不行!
前段时间,他在大门口骂委托律师顶着个狗脑袋也敢来辩护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
还有上次,有个强奸犯的家属来闹,非说人家受害人是情愿的。
江逾白可不会管他哭爹喊娘,开口就是,你儿子不管自不自愿都得给我去坐大牢,别哭了,小心你儿子出来只剩坟头草了。
长得帅是帅,就是这脾气……
他又看了一眼赵峥。
算了,这位脾气更不好,江队只是脾气爆,这位是个炮,一点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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