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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奇又给方景深和曲衍去送了饭。
“方叔,小曲啊,先吃饭。”
方景深边扒拉饭,边说,“我会尽快。”
柴明奇看着他泛白的鬓角,嘴唇动动,终究没说什么。
案件不允许方景深休息,方景深自己也不允许。
如果不把这个案子破了,他们到哪里去找许朝阳呢?
等各自回了房间,已经很晚了。
季予安拿着棉签,拉着江逾白的手,帮他处理今天挖土时,弄到指甲里的灰。
江逾白看着他的发旋,拿下巴压了一下。
“你说……许朝阳还在吗。”
跟江逾白说话,季予安没什么顾忌,坦言:“应该……不在了。”
说到这,季予安一顿,才继续处理,江逾敏锐地察觉到:“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季予安抬起头,看着江逾白,抿抿唇,又低下头,“家轩。”
齐家轩卧底的事,江逾白不清楚,只大概知道他参加任务了。
“好久没见他了……他没在总局?”
“嗯,不知道为什么,到这儿总会想起他。”
齐家轩失联多时,满打满算已经一年,按照惯例,活着或者清醒的可能性不大。
“可能……他……”
季予安说不出口,只是低着头接着帮江逾白处理,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伤痛。
“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他们不知他身在何处,没办法去寻他。
只是可惜,他还没和温晴互通情愫,两个人心意相通之人,走着自己的前路,不知能否相聚。
江逾白摸摸他的脑袋,伸手抱住他,“也许……他马上就会回来。”
季予安回抱住江逾白,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嗅着他的味道,让自己平静。
会的,他有获得幸福,小轩也会的。
“嗯……”
两人抱了好一会,才分开,江逾白偷偷打量季予安想看他是不是哭了,结果被季予安发现,摸摸他的后颈。
“没哭。”
江逾白见他缓过来,打算逗逗他,不让他沉溺在这悲伤里。
“哭哭也行,老公的肩膀借你依靠。”
是的,江逾白一直坚信自己是老公,至于为什么?
嗐,都是男的,谁先说自己是老公,谁就是呗。
江逾白一直觉得自己体格倍棒,不当一天理不容,所以第一次……
他做好的是压的准备,还贼细心地提前买了工具和药膏,怕自己万一上头了,没刹住车怎么办?
谁成想,他这边还勾着人下巴,打算让叫声老公听听,下一秒……
脸就被按到枕头里了。
他试图挣扎,被逼的都开始讲理了,实在不行石头剪刀布也行啊。
结果就是……
虽然被叫了老公,但自己则是被按着叫了一堆面红耳赤的称呼。
这对于一心当一的江逾白打击很大,但是对于很吃季予安颜的江逾白,简直是诱惑啊,是奖励啊!
一脸清润,温和的脸说出那种话,怎么这么带感啊!
江逾白深陷其中,江逾白鬼迷心窍,江逾白食髓知味。
“好带感……”
“太带感了……”
……
“靠靠靠!”
“季予安,你丫禽兽是不是!”
……
“丫的,眯眼好带感啊!”
……
“我靠!”
“季予安,你打哪呢!”
……
即使是第二天爬不起来,但也不耽误江逾白一直没歇了心。
都叫自己老公了,自己当个真老公怎么了,多合理啊。
就算当不成真老公,多叫两声老公不犯毛病吧……
他时不时就得调侃季予安两句,季予安也惯着,反正叫了老公,之后他也会讨回来。
虽然江逾白每次都被收拾,但……
季予安叫老公,很sese的感觉呢。
江逾白每次听到都自己后背一麻,又开始馋涎欲滴。
他对季予安欲壑难填,一度以为自己是痴汉。
季予安要月亮,他都得把星星摘下来。
都给他!都给他!
但后来发现,季予安也是如此,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都被对方迷的不行,但也不耽误江逾白爱被叫老公。
眨着眼,等刚被自己安慰完的季予安,叫自己一声老公。
季予安偏头看他,捏捏他的脸,贴到他耳侧,轻声开口:“谢谢……老、公。”
江逾白美了,虽然知道回去大概率得被收拾,但这都是回去的事了,反正他现在爽了。
他伸手揽着季予安的肩膀,把人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事,没事,老公陪你呢哈~”
季予安被他逗得笑笑,只是叫老公而已,回去有他叫的。
江逾白心情舒畅了,一天的烦躁都被这句老公安慰了,他又有心思聊起案子。
“他们能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个房子烧了,胆子不会小,我们还是别去住了,我都怕给我下药……”
“防不胜防啊……”
“不过,不管事情怎么样,既然我们来了,就水落石出,管它是世外桃源,还是原始部落,我们来了,就都得遵纪守法。”
灰烬之下(十四)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又来了榆树村。
“今天分两路,一路去那个光棍家,想办法拿到他老婆的dna,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路去找魏有福,弄清楚刘德柱的死因。”
江逾白眼睛一眯,笑了一下,看向季予安:“魏有福那边,我和季指去。”
呵呵,老头子,让我不痛快,你也别想舒服。
沈念上前一步:“我也去。”
许朝阳下落不明,魏有福是这个村的支书,如果真是村里窝藏,他不可能不知道,沈念想去好好观察观察。
江逾白没意见:“ok,光棍那户,柴明奇、赵峥、林昭,加上何树国和周成。”
“拿到东西是第一位的,也看一看那个家里,有没有许朝阳去过留下的痕迹。”
两路人马在村口分开。
魏有福的院门开着半扇,事到如今,江逾白也不客气,直接进去。
季予安更是直接就坐下了,沈念看着一愣,这……是和小白学习了吗?
如果江逾白知道沈念的心里话,一定要给自己申冤,自己只是脾气爆,但是狠劲,真不如季予安。
能当上总局指导员的哪可能是个软性子,就不说他当初食人花一样的训练了,也不说他二话不说让砸墙。
当初程骁配合边境,带队执行任务,受了伤。
虽然端了大本营,但二把手逃了,怀恨在心,打算报复程骁。
这边大家担心,要怎么办呢?
季予安和顾川已经开始争谁扮演程骁,瓮中捉鳖了,但两人争来争去,发现齐家轩最合适。
齐家轩也是非常激动,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要怎么……嗯……不小心“轻轻”踹几下二把手。
结果,夜深人静,这二把手摸进家里的时候,齐家轩还没等动,就被躲在衣柜上的季予安跳下来直接踹飞了……
等他反抗,又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其他人赶紧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床上一脸懊悔的齐家轩,面不改色押着二把手的季予安,还怒骂季予安的二把手。
季予安堪称温柔地掴上二把手的下巴,直接卸了,又非常有手法的安回去。
“倒卖器官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卸掉下巴呢?”
江逾白震惊,为了防止二把手发现,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这会正照在一脸冷漠的季予安脸上,似月光的化身,来审判罪行。
妈妈呀……
江逾白正沉浸感受反差,拄着拐杖的程骁哼哧哼哧过来了。
“他丫的,就你要杀我?”
“你瞅你那个瘪犊子样。”
江逾白:“……”
虽然审判的氛围变得有一点点怪,但是对于季予安表面温柔,骨子里硬的事,江逾白狠狠欣赏。
这会也是一副温柔范,闲适地坐在魏有福对面。
“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为什么来,还不是因为您吗?”
季予安笑笑,一脸无辜。
“您如果配合我们,我们早查完早走了,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只能一直查。”
他往前倾了倾,笑容更大:“如果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刨根问底,一锅端了。”
“不管您信不信,我们破案的心,您应该看见了,要不然我们不可能每天翻着山来到这儿。”
“不过,如果您不配合我们,我们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查了,我相信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事情,您都是知道的,那您就要告诉我,如果您不告诉我,我就只能自己去查。我查到什么是您控制不了的……但您能告诉我什么是您能控制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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