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总,你这地真的不错,竟然能看到这么有趣表演…”
“小裴总您这生意越做越大,得照顾照顾我们啊。”
裴珩手段狠辣,短时间内在大其力重新拿下一片种植园。上次被周妄烧毁,别人以为他会灰头土脸放弃,没想到他以极快的速度重整旗鼓。
除此之外,南山的地下世界几乎成了暗黑交易场所。
一旦哪位富豪生病,这里有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即便没有,南山也会以最快速度拿来。
奴隶嘛,比狗还不如。他们的命,理应用到更好的地方。
所以这场表演结束后,南山的奴还会经历一场拍卖。
有人爱挑新鲜的货。
或是给货物标上编码,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容时心惊胆战地跪在旁边,低眸时连睫毛都在颤抖。
“小裴总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是啊,毕竟大其力太小,总觉得手脚伸展不开。”
一人坐在裴珩的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舞台上的奴隶。可眼底不是欲望,而是怒意。
裴珩轻笑,认同地向他抬了抬酒杯:“是啊,还不是因为你的仇家脾气太硬了,不肯合作,甚至想要我的命。”
“噢?听上去他也是你的仇家“
合作
其实裴珩能这么快重整旗鼓也多亏了这个人,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我的场子彻底被周妄毁了,你既然惹怒他了,以他的报复心,迟早也会来找你。”
男人点燃一根雪茄,透过缭绕的白烟看向台上一个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奴,他抬了抬手,跟管理员示意。
“来呗,我还怕他不成?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裴珩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可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何况能有周妄这样的对手,想想就让人兴奋。
台上的那个小奴被推到舞台中央,灯光瞬间聚焦在他惨白的皮肤上。衬得整个人又小又无助,尤其那双红红的眼睛,憋着泪水不敢落下。
身后的训诫师换了一根长鞭,带着倒刺,已经堪比刑具。
“哎呦,这小奴你认识?”裴珩挑了挑眉,这东西是冲着要人命来的,一般很少会被用,尤其是在舞台上。
男人眼神冷漠,又抬了抬手,顿时舞台上的人不留余地的一鞭子下去。
惨叫声贯穿整个大厅。
“不认识,但他的眼睛和那个助理很像,我看着厌烦。”
助理?
江阙?
容时惊恐望去,那小奴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那双含泪的眼睛望着台下,绝望又痛苦。
几分像他。
可又少了些倔强。
容时在看到那人死在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四周全是冷漠的神色,全然不觉那是一条生命。台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只留淡淡的铁锈味。
即便是看过裴珩很多次无视生命,但也没有见过在这样众目睽睽下的惨烈。
裴珩啧啧舌,摇头道:“可惜了,这副身体值不少钱呢。”
他瞥了一眼容时,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可惜。
男人深吸一口烟,眸光狠厉,似乎很满意这场表演:“自然是值钱,我会给南山的打一笔账,放心。”
裴珩笑了,他不爱做亏本的买卖,这钱自然是收下了。给小奴隶重新买个窝也好,他指尖捏了捏容时白嫩的脸颊,不经意蹙了一下眉。
“瘦了?”
容时吓得一抖,慌忙摇头:“没有,只是这些天水喝少了,才看上去瘦了。”
“养回来。”
不然手感都不好了。
“是。”容时赶紧应道。他确实瘦了,每日活在恐慌中能不瘦吗?
“小裴总,种植园那边怎么样?”男人指尖夹着雪茄,灰白色的烟灰静静垂落,他开始说正事。
“能跟吴总合作,自然很顺利。只是怎么销出去,也是一个问题。”
裴珩声音沉了沉,他们的生意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走不了正规渠道,不正规的路又有周妄看着在。
要想顺利,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妄不过是孤儿院里走出来的穷小子,我不信他能胜过我俩,路是走出来的,何况你是裴家的人。”吴光看向裴珩的视线饶有深意。
裴珩却沉默了。
随即又笑了笑,笑容却逐渐疯狂。
“好啊,你的钱加我的人,走不了的路也能被硬生生踩出来一道。”
我可以护您
江阙不明白,周妄为什么现在出门不爱带着他。自己很多时候像个看家的……小媳妇?
好恶心。
不顾小弟哀嚎痛哭的声音,江阙毫不犹豫地砸掉了那台装着提神酒的机器,顺便不解气地踩上几脚,碾碎。
小弟委屈极了,还是阿力哥好,阿力哥呢,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啊?
我需要你,你才是最聪明,最适合盛世的。
江阙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生不出半点怜悯心,甚至嫌自己砸得不够狠,这种东西就应该被彻底毁灭,连放着它的位置都脏了。
好想也砸掉。
小弟:“……”
他的伯乐呢,这世上唯一懂他的人,你快回来啊~
直到看到手下把一堆垃圾清扫干净,江阙才拍拍手,表示满意。他看着一脸哀怨的小弟,淡淡道:
“我得离开几天,盛世交给你和阿坤,记住,等我回来如果还看到这些东西,我一定弄死你。”
江阙素来说话声音我温柔,更极少说些威胁人的话。
可一旦说了,却格外让人慎得慌。
小弟:“知……知道了。”
小弟始终觉得爱好和性命比起来,性命重要得多,所以识时务是生存必备法则,顺便还送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江哥放心,交给我吧。不过,你要去哪?”
江阙抿抿唇,神色淡淡。周妄不让他跟着,他偏要跟。既然知道父母的死和裴家每一个人都有关系,他不仅要调查清楚,更要不放过他们每一个人。
而不仅仅是裴珩一人。
这种事情,只有利用周妄。
“去大其力。”
周妄是今晚出发,所以当他刚上车的时候,发现江阙从不远处抱着两杯奶茶向他跑来,有些意外。
“哎呦,能走啊?”
前一天晚上那么折腾居然还没事,嗯,自己水平下降了。
他倚在车门处,玩味的语气让江阙脸上一红,连脚步都顿了一下,周妄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让他尴尬的话。
“主人,我买了奶茶。”
他也不太确定周妄是不是爱喝这款,可见他买过几次,便记下了。江阙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炙热的掌心。
似乎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贸然出现而恼怒,反而……眼底是欣喜的情绪。
“怎么突然讨好我,有事求我?”
周妄接过奶茶,吸管已经贴心的插上了。他其实没有很喜欢喝这种甜腻的东西,但是他确实喜欢买。
怪癖。
“没有,只是想着主人也许会想喝。”江阙乖巧说道,他一身白色休闲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和纯粹。
可周妄轻笑一声,显然不信。
“嗯,味道还不错。奶茶我也喝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打开车门,准备走。
“等等!”江阙慌忙拉过他的衣角,“阿力不在,阿坤又得在盛世调查叛徒,主人身边不能没有人。”
“哦?所以呢?”
江阙抬眸,认真道:“所以,主人能不能带上我,我可以护您。”
周妄愣了一瞬,这辈子还真没有听过谁说可以护他,通常都是他来护住别人。他想笑,便笑出了声。
江阙以为他不同意,失落的神色刚刚攀上眼底,却见周妄打开车门,道:
“好啊小助理,我很期待你是怎么护我的。”
我不喜欢
周妄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狠厉,他不仅切断了裴珩的财路,甚至将他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大肆宣扬,让政府不得不出面镇压。
这里跨境游客众多,裴珩的“生意”弄得人心惶惶,政府再不出面谁还敢来,财政又怎么办?
周妄太了解这些人一旦触及自身利益,原本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现在都得认真对待起来。
裴珩的命他要,但在这之前,他得让人跌入地狱。否则,一枪毙命也显得他太过仁慈了。
“主人,裴家家大业大,其实哪怕损失这些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江阙给他泡了一杯咖啡,双手端了过去。
他们来了大其力好几日,每日跟在周妄后面早出晚归,忙得焦头烂额。
现在这个点月亮完全爬上树梢,两人才得了些空闲。
可江阙不明白,就算断了裴珩的生意,对裴家来说也还是不痛不痒,他很容易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