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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周妄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醇香,很不错了,他满意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江阙,穿着休闲服,戴着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但是啊,小狐狸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他不仅要裴珩下地狱,还要动整个裴家。
小少爷是真的不怕他被弄死啊。
“大其力的生意是裴珩向裴家证明自已能力的重要前提,如果连这点事情他都解决不了,裴家会更瞧不上他,剥夺他做继承人的权利。
所以让别人看到他是一个废物,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据周妄调查,裴珩小时候犯了错,自此便得不到家族的认可,再加上行事乖张,更是成了被放弃的存在。
这样的人啊,最是想证明自己。
而周妄偏偏让他什么也做不成。
“嗯,我明白了。”江阙听懂了,不再说什么。他有时候也挺佩服周妄的,自己游走于法律的边缘,居然还能让当地政府为他做事。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周妄笑了笑,继续开口:“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谁都不例外。”
就像江阙,何尝不也一样呢。
周妄起身,走到江阙的面前,他很高,得低眸看他。
江阙有些紧张地停下手中动作,制作了一半的咖啡散发淡淡的苦涩味。
江阙不爱喝牛奶,所以每次只喝黑咖啡,苦味蔓延到周妄的鼻尖,和江阙身上的奶香味格格不入。
“我不喜欢。”
江阙:“……”
他不喜欢什么?
没头没脑突然一句话,谁知道他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你喝咖啡。”
周妄说得干脆,连表情都是霸道没商量的样子。
江阙:“……”
这人有毛病。
管天管地,管人喝咖啡!
江阙连为什么都懒得问,哄小孩一样点点头,语气温柔:“那就不喝。”
那是不可能的。
“真乖。”
裴珩长臂揽过江阙的腰,将人拥近,下巴搭在他的头顶,声音带着轻柔的蛊惑。
“不过,以裴家的实力,可能很快会来救这个小儿子,总不能丢这么大的脸。”
“主人~”江阙眼眸澄澈,主动贴近,扑扇的睫毛像极了轻颤的蝶翼,“谢谢您~”
说你是谁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周妄听得开心,俯身吻住那双柔软的唇瓣。
他的小少爷在给他设下层层陷阱,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去呢。
一个裴珩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也不知道小少爷为什么就这么讨厌裴家?
还是说江阙在选择一种能让他和对方两败俱伤的方法?
小少爷啊,为了逃离他还真的是费尽心思呢。
屋内灯光昏暗,淡淡的乌木沉香在鼻尖缭绕。
江阙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灼热感笼罩全身,双眼迷离,乱了心神。
“主人……”
周妄拿掉他的眼镜,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他身上每一寸皮肤,招惹却又不满足他。
江阙眼里很快泛起泪花,哀怨抬着眼眸。可他素来清冷,不愿在这种事情上轻易示弱,所以紧紧咬着下唇。
周妄来了兴致,撩拨的他越发难以忍受。
“乖,说你是谁的?”
江阙紧紧攥着周妄的衣角,浑身颤抖,长长的睫羽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是……主人的……”
江阙这种话说过很多次,可周妄还是乐于反反复复逼他重复。
“小少爷,说你永远也不敢从我身边逃离?”
周妄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轻声蛊惑着。可这次江阙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咬紧下唇。
他当然是想逃走的,谁会喜欢在别人身边跪着做狗?
所以容时叫他一起逃时,说不心动是假的。只是肩上背着的东西太沉了,他逃不了。
容时想要自由。
他也想。
尤其想不在周妄的身边。
半天没等来江阙的回应,周妄眼眸暗了暗,他用了力气在江阙身上留下痕迹,一下便是一片青紫。
周妄最知道江阙哪里最怕疼,所以在没有听见想要的答案前,手下并不留情。
“唔~疼~”
江阙是真的疼了,眼泪不受控的落下。可更让他难熬的是……一阵高过一阵的……
“你欠了我很多,不记得了吗?”周妄继续说,没有收敛。
他习惯提醒江阙,让他带着愧疚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受了折磨也乖乖听话。
可周妄知道,小少爷没有愧疚,只有对他隐忍的恨意。
“我……记得……欠下的我……要怎么才能还清……”
江阙忍着热浪,咬着唇瓣问道。
他突然在想,也许有一天周妄觉得无趣了,便把他放了。
毕竟,很多人可以代替他在他身边做助理,比如……苏让。
周妄弯了弯唇,说出的话却格外阴冷:“还不清的。”
江阙胸膛起伏,想把人推开。周妄却顺着他的力量,往后退了几步。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江阙满脸通红。
周妄戏谑地看着忍得辛苦的小少爷,毕竟好几次了,他都不许他快乐。
生生忍着。
即便江阙泪流满面。
奴隶嘛,有时候不过是一个不必在意的工具。
江阙像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兽,委屈又无助地看着他。
江阙知道,周妄在等一个满意的答案。
直到……
他哽咽说:“我……永远……也不敢……从你身边……逃离……”
他在怕他,也在为他悲伤吗?
裴珩砸了别墅客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周围奴隶和佣人跪了一片,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容时也跪在角落,他的旁边是一个倒在地上抽搐的新来的小奴。
看上去年纪不大,听说是因为家里穷,父母又要供养弟弟妹妹只好把人送来这。通常进了南山便没有出去的机会,所以裴珩会给一笔还算可观的费用。
容时看着那孩子的惨状,才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小奴来了就直接被送到地下室训练,等训好便作为送给客人的新鲜玩意。
无人在意他的名字,也无人在意他的性命。
今日裴珩的心情极差,把人叫了出来,小奴见着他脸色阴冷,吓得连跪都跪不稳。之前几日学的东西,瞬间在大脑里宕机。
接连几个动作出错,眼泪比冷汗流得还要汹涌。
裴珩怒了,随意拿起棍子,狠狠几下便把人打得抽搐。
“没用的东西!”
低吼一声,却震得吊灯摇晃,无人敢再抬起眼眸,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裴珩一脚踢翻角落里的花瓶,瓷片在容时的膝盖处炸开,碎裂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谁也没想到周妄竟然会直接联合正规军打得他措手不及,更可恶的是,他的那些勾当被曝出,成了裴家不光彩的一抹灰色斑点。
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事,在大其力很多人都没少干,可在周妄的作用下,裴珩却成了靶子,不仅财产损失惨重,裴家名誉也是雪上加霜。
而裴珩最恨这点,裴家人知道以后,定又是用那种惯常看废物的眼神看他。
裴珩怒气上头,猛然侧身,一把攥住身旁保镖腰间枪套,粗暴地将手枪抽了出来。枪口漫无目的地来回晃动,没有目标,又都是目标。
跪在地上的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头皮阵阵发麻。有的人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了身体,瘫软在地。
容时的额头上密密麻麻涌出冷汗,死死屏住呼吸。他在看到裴珩指节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毫不怀疑他会把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杀了。
“主人!不要!!”
容时猛然喊了一声,脊背绷得笔直,原本垂落的眼眸骤然抬起,眼底是说不上来的情绪。连容时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同情谁。
他和那些人一样恐惧,浑身轻颤。
可这一声呼喊,却极具穿透力,精准撞进裴珩失控的脑海里。
裴珩愣了一瞬,趁此,容时慌忙膝行到他的脚下,伸手紧抓上他握着枪的手臂,迫使其缓缓垂落。
“主人……”
容时又叫了他一声,声音像水一样温柔又……大胆。
他低下眼眸,对上容时惶恐又悲伤的视线,心中的戾气被莫名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郁。
他在怕他,也在为他悲伤吗?
可笑!
他裴珩什么时候会需要别人的同情?尤其是这样跪在地上下贱的奴隶,自身难保,却来阻止他。
“主人,奴前几日跟着茶馆的师傅学了泡茶的手艺,我泡一杯给您尝尝。”容时的手还紧握着裴珩的小臂,掌心暖暖的,带着说不上来的温柔。
心底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乱了方寸。
“都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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