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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反派暴君听到心声后[穿书]_云初棠【完结+番外】 > 第38页

第38页

    



    宁绥听着听着:【不对啊,这策论不是他写的啊。】



    【哦豁,就连状元之位也是他偷来的!】



    



    【让我康康是怎么回事。】



    【偷别人的成果还这么洋洋得意,真让人不爽。】感受到陶沐风隐晦落在自己身上的挑衅目光,宁绥忍不了。



    【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提前准备的再好,也有无法周全的地方,比如这句话的隐喻,陶沐风就不知道。】



    【还有这段话,这个地方,破绽很多啊。】



    宁绥眼睛滴溜溜转。



    【我要怎么告诉裴恹呢?】



    【直接说嘛?可我也不是真的会这些学问,要是几位大臣多问几句,我会露馅的。】



    感受到几位大臣眼中的赞赏,陶沐风越发自得。



    赏花宴的事没成又能如何?他照样有办法逆风翻盘。



    看陶沐风倨傲的神情,裴恹一阵腻味,敲了敲桌子,打断他洋洋洒洒的输出。



    “朕有几处想让你为朕解惑。”



    【陛下会说什么?】宁绥盯向裴恹,目光带了分急切,【裴恹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小偷骗到啊!】



    裴恹点出两处。



    【哇,不愧是陛下,竟然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哎呀呀,我和陛下真是心有灵犀。】



    【回答不出来了吧,看你陶沐风还怎么显摆。】



    陶沐风脸上的自得倏地凝固。



    他自以为准备充分,没想到,皇帝恰好问在他完全没做准备的地方。



    怎么办?



    怎么回答?



    陶沐风跪在地上,冷汗一点点浸湿后背。



    无人说话,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所有视线汇聚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臣以为……”



    陶沐风回答的磕磕绊绊,三句有两句和策论思想毫不相关。



    几位大臣眼里的赞赏逐渐变成疑惑。



    不对啊。



    能做出这般精彩策论的人不至于这些问题回答不出来啊。



    除非,策论非他所做。



    陶沐风竟敢在圣上面前弄虚作假吗?



    好大的胆子!



    几位内阁大臣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陶沐风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作死别牵连到我们啊!



    谁不知道皇帝一个不高兴,杀大臣跟切瓜砍菜一样随便。



    陶沐风越说越慌。



    这篇策论在他手里很久了,他找了不少人来完善,也逐一研究过,确定吃透了才敢在这个关头拿出来,哪想到,皇帝一问就是这么刁钻的地方。



    偏偏就那么巧,皇帝问的每一处,都不在他的准备范围之内。



    他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在皇上面前把这关过了?



    陶沐风急出了一头汗。



    “陶爱卿。”



    陶沐风茫然抬头。



    “怎么,答不上来吗?”裴恹语气平和,看似没有为这件事生气。



    “臣……”



    额头冷汗滴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陶沐风不敢眨眼。



    “臣有些紧张。”



    【不会吧不会吧,皇帝这都不生气?】



    宁绥小幅度扭头,观察裴恹表情。



    【还是说瞎猫碰死耗子了,裴恹根本没怀疑陶沐风学问有假?】



    【也对,陶沐风这人很会营销,春闱之前,四处营销自己的才子人设,人没到京城,才名已在京城传开,考中状元后更是全方位提升自己的名气,每参加一场文人宴会,都会流传出一段佳话。】



    【这算不算古代版造星计划?】



    【谁能想到呢,全能才子的背后,是这里偷偷那里偷偷。】



    【话说,他偷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没一个人把他捅出来?】



    【啧,心狠手辣啊,被他偷窃的人,不是失足落水,就是葬身火海,再要么精神失常……】



    “呵,紧张到自己写出的内容都能忘记?”裴恹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被那双浓黑眼眸注视,犹如被一只体型庞大的巨蛇盯上,冷汗浸湿后背,恐惧从骨髓诞生,沿着骨缝蔓延,陶沐风脑子一片空白。



    “陛下恕罪!”



    陶沐风仓惶跪下,额头伏地:“臣知罪。”



    不一会儿,地面湿了一大块。



    是他额头流下的冷汗。



    裴恹起身,缓步向前:“这些都答不上来,这篇策论,当真是你所作?”



    陛下知道了?!



    陶沐风又惊又怕。



    逼近的脚步声如一记记重锤,重重砸在陶沐风心头。



    “臣有罪。”陶沐风手指抓紧,沉重威压之下,不敢为自己辩解分毫。



    半刻钟前,他为受到重视的策论沾沾自喜,半刻钟后,他同样因为策论被打入地狱。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信心,让他觉得,自己的小伎俩可以瞒过天下之主?



    宁绥在心中海豹鼓掌:【陛下威武,一下子就猜出策论不是陶沐风写的。】



    皇帝发怒,大臣们齐齐跪下,高呼:“陛下息怒!”



    宁绥看着眨眼间跪了一地的大臣,傻眼。



    【我也要跪吗?】



    【要跪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现在好了,整个勤政殿,就我一个是坐着的!】



    【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现在我跪不跪都很奇怪啊!】



    尽管宁绥在心里乱嚎,人却很顺溜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坐回去。”



    “哦哦。”宁绥麻溜坐了回去。



    【更奇怪了啊喂。】



    宁绥坐立难安。



    “郑思远,人是你带来的,这件事,你去查清楚。”



    “臣遵旨!”



    裴恹甩袖离开。



    陶沐风泄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



    宁绥抱着自己的工作记录本,从陶沐风身边走过,头也不回追上裴恹。



    不打算牵扯进这一摊子烂事的大臣起身离开,独留下郑思远和陶沐风。



    “陶沐风,状元郎,你真是害苦本官了。”



    陶沐风惊醒般往前爬了几步,抓住郑思远的衣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郑大人,您救救我——”



    他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他还有大好名声,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郑思远深深看了他一眼:“来人,带下去。”



    【裴恹选郑思远查案选的好啊,人是郑思远带来的,若郑思远查不出什么,把自己摘不出来,他自个儿也逃不过一个同责之罪。】



    宁绥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裴恹突然停下脚步,直直撞了上去。



    “嘶。”



    宁绥捂住被撞痛的鼻梁,眼眶溢出泪水。



    好酸。



    “抱歉,陛下。”宁绥说话声音嗡嗡的。



    裴恹皱了下眉,回头。



    少年微微低头,纤细修长的手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水的眼眸。



    本就漂亮的眼睛含了一汪水,显得越发澄澈、透亮。



    骤然看到宁绥发红的眼眶和眼眶中将落未落的水珠,裴恹心脏猛地跳了下。



    酥酥麻麻的、说不上来的情绪自心底浮现,像吃了一颗橘子,涩涩的,又带着让人回味的甜。



    垂在袖中的手摩挲了下。



    “哭什么?”



    这么疼吗?



    裴恹回忆了下宁绥撞上来的力度,不重,他肩膀甚至没什么感觉。



    宁绥捂着鼻子,等那阵酸意过去。



    “臣没哭。”



    裴恹不信:“哭了朕又不会笑话你。”



    “真没哭!”宁绥倔强瞪着裴恹。



    不许说我哭!



    真男人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哭!



    泪珠染过的眼亮得惊人,更漂亮了。



    裴恹注视着那双潋滟生光的眼,微微走神。



    宁绥揉了揉鼻子,解释道:“撞到鼻子太酸了,眼泪是生理反应。”



    胡乱擦了擦眼泪,等鼻子的酸意下去,宁绥松开手。



    眼泪没有了。



    裴恹心头划过一抹失落。



    “爱卿不哭了吗?”



    宁绥:?



    都说没有哭了!



    “爱卿哭的样子很美,不必忍着。”



    宁绥:???



    幻听了吗?



    抬眸看裴恹,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显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宁绥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和系统大声吐槽:【裴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啊啊啊!】



    【喜欢看别人哭是什么怪癖?】



    【以前没听说过暴君有这样的癖好啊?!】



    【他不是只喜欢杀人吗?什么时候喜欢看人哭了???】



    宁绥越说越激动,声音高昂,裴恹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好吵。



    但,即使觉得吵,裴恹也没有打断宁绥的意思,而是好生回味了一番少年眼眶发红的模样。



    【还有,我真没哭!】



    系统赶紧顺毛撸:【我作证,宿主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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