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脸上,宁绥一僵,看裴恹一脸回味,炸毛:【他在想什么啊啊啊啊!】
【不许想!!!】
因这事,宁绥生了一通闷气。
气鼓鼓用晚膳。
奈何晚膳太好吃,扒拉两口,宁绥被美食征服,心声变成一道道美食介绍。
裴恹就着宁绥的介绍,用完晚膳。
曹公公见裴恹添了两回饭,欣慰极了。
自从宁大人被允许和陛下一块儿用膳,陛下的饭量就大了许多。
“陛下,礼部尚书求见。”
“宣。”
宁绥擦了擦嘴巴,抱起自己的工作本本,跟在裴恹身后。
礼部尚书是为下个月番邦使者前来贺寿一事来同陛下商议的。
【诶?下个月是裴恹生日吗?】
【是的宿主。】
【不会又有什么刺杀、下毒事件吧?】
【e,难说。】
宁绥也知道狗血文多半少不了这些:【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不容易过个生日,我会守护好的!】
【宿主不生暴君的气了?】系统小心翼翼问。
宁绥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我与暴君何曾有过嫌隙?】
【不就是癖好特殊了些吗?只要他不想着把我打哭满足他的怪癖就可以了。】
【我也管不了别人喜欢什么呀。】宁绥觉得自己非常大度。
给自己点个赞。
朕真没有看人哭的喜好。
裴恹心道。
礼部尚书从先帝时代传下来的老臣,为人古板,恪守旧礼,宁绥听了半天“依什么什么礼该怎么怎么做”,脑子变成浆糊。
【我要晕了,裴恹是怎么耐着性子听他讲这么多的?】
【呃,礼部尚书确实守礼,对家里人要求也严格,难怪能从先帝时代顺利过渡到这一代。】
【哦,就是因为他太古板了,第一任妻子跟长工跑了,第二任妻子浪迹江湖去了,第三任妻子前后勾搭五个小白脸。】
【咦?礼部尚书居然默许了?】
【原来这个妻子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他娶她是为了庇护,一早就说好,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婚后不干涉对方做任何事,这时候很开明嘛!】
【陶沐风以为这位夫人是他池子里的鱼,没想到,自己才是对方随手撒网捞中的鱼,双方的鱼很快就要碰面了,哇,这个热闹我一定要去看。】
陶沐风这段时间日子很不好过。
入狱几天,幸好他做事干净,郑思远什么都没查出来,他被暂时释放。
他在圣上面前答不上自己策论的消息传出去,即便没查出他的策论有问题,他的名声还是一落千丈。
这下别说报复徐家了,不被徐家、周家摁死都算他好运。
陶沐风深知,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他想到一位夫人。
那是他意外勾搭上的,对方一开始没暴露身份,是他根据线索排查出来的。
礼部尚书的继室。
郑思远恨他乱了他的计划,如今,只能走礼部尚书的路子了。
他手里的好东西还有一些,这次,他一定不会犯之前那样的错。
【还想着拿别人的成果给自己铺路呢。】宁绥见陶沐风的马车出城,连忙叫车夫跟过去。
陶沐风与礼部尚书的夫人见面的地方在城外一座庄子上。
宁绥做好吃瓜的万全准备,万万没想到,半路上,车坏了。
宁绥下车,看着断开的车轮,和车夫面面相觑。
“公子,您在这等一会,我回城叫人。”
等你叫来人瓜都落幕了。
宁绥心里着急,却别无他法。
“不能修吗?”
“坏成这样,很难修了。”车夫为难。
马车是原主置办的,能用,宁绥便一直没有换。
今天出门,宁绥没带羡晴羡宇,只带了一个车夫。
“不然我骑马好了,你在这等我。”说着,宁绥走到大黑马身边,伸手去解它身上的缰绳。
“公子!”车夫脸色微变,“您不会骑马,让……”
“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
宁绥抬头,看到一辆略显眼熟的马车由远及近。
背后,看到迎面驶来的马车,车夫缓缓松了口气。
马车停下。
是裴恹。
宁绥眼睛一亮,不等男人开口,主动问:“陛下,可以载我一程吗?”
“爱卿去哪?”
宁绥报了个地名。
“上来吧。”
宁绥噌噌往前走了两步:“诶,等一下,我拿点东西。”
原路返回,钻进自己马车,取出一个小包袱,挎在肩上。
爬上裴恹的马车,宁绥趴在车窗上往外喊:“你骑马回城,找个人来把马车修一修。”
车夫应是。
车帘放下,马车一路向前。
车夫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开。
一名玄鳞卫凭空出现,拍拍车夫肩膀:“去领赏吧。”
车夫脸上的憨厚之色消失,气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肃然应道:“是!”
宁绥尚不知晓,能近他身的,都是裴恹安排来的人。
家里的羡晴羡宇,以及这位他在街上雇来的车夫。
裴恹早已在他身边布下天罗地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裴恹眼皮之下进行。
宁绥取下自己的小包袱,打开,拿出里面的瓜子果脯糕点,满满一堆,堆在小桌子上。
“陛下要吃吗?”
“你包袱里装的都是零嘴?”
“当然。”吃瓜不配点零嘴,缺少了灵魂。
“陛下尝尝这个,”宁绥将一枚粉红色的荷花糕推到裴恹面前,“知味轩这一季的新品,可好吃了。”
裴恹拿起荷花糕。
宁绥已经拿起另一块喂到嘴中。
若是刚穿来的时候,宁绥自然不敢在裴恹这个皇帝面前如此放肆,但两人共处这么久,宁绥摸准了裴恹的脾气,知道自己先吃裴恹不会生气。
毕竟在宫里,大多数时候的下午茶只有他一个人吃,除了规律的一日三餐,裴恹很少吃其他东西。
若不是每次吃饭裴恹吃的都不少,宁绥恐怕要怀疑他是不是厌食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若是厌食,裴恹不可能长这么大个。
又高,身材又好。
哎,这么一想,裴恹真是个好老板,自己不怎么吃零嘴,供给他的却从没断过。
宫里的各种小吃、糕点,都很美味啊。
“你最近喜欢知味轩的糕点?”
哦,差点忘了,陛下还不知道。
宁绥咽下嘴里的糕点:“知节送了我一块玉牌,说是可以凭它免费在知味轩吃东西。”
“比宫里的好吃?”
啊?
这也要比吗?
宁绥放下手里的糕点,正襟危坐:“不一样的厨子做的不好比呀,如果让我选,我肯定选宫里的。”
宁绥算是发现了,裴恹有时候有些小心眼,喜欢攀比,为了避免裴恹继续这个话题,宁绥擦干净手,摸出玉牌:“陛下看,就是这个东西。”
裴恹伸手。
宁绥看了看他,把玉牌放到裴恹摊开的掌心上。
玉牌通体鱼白,正面雕有复杂纹路,似花似鸟,反面是一个大大的“乔”字。
“加上陛下给我,我有两块玉牌了,”宁绥双手托着脑袋,“哎呀呀,我要准备个好看的盒子,把它们装起来。”
“这块给朕吧。”裴恹翻手,握住玉佩。
宁绥愣了一下。
这还是裴恹第一次找他要东西。
“陛下喜欢就拿去吧。”
没有不舍。
裴恹观察宁绥的表情。
好似对宁绥来说,给出价值连城的玉牌和给出一块荷花糕没什么区别。
裴恹摊开手:“逗你的,朕要你的东西做什么,拿去吧。”
“陛下真不要?”宁绥狐疑看着他,“陛下想要,我又不会笑话陛下。”
哼。
让你上回笑话我哭,可算让我扳回一局了吧。
“不要。”裴恹随手一丢。
宁绥接住玉牌,再三确定裴恹没有要的意思,才放回兜里:“陛下要是想吃知味轩的糕点,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给陛下带。”
“嗯。”
目的地到了。
宁绥下了马车。
刚走两步,停下,转头:“陛下?”
裴恹跟着他做什么?
“朕无事,想跟着爱卿转转。”
宁绥眼珠一转,往后退了两步,隔着袖子拉住裴恹手腕:“那陛下待会可要安静些。”
裴恹垂眸看了眼握住他手腕的手。
白皙、修长,温暖的体温穿透衣服,传到他皮肤。
宁绥按照系统指路,从一条小路绕进了庄子。
庄子在山腰上,是半开放的,礼部尚书夫人平时喜欢在这里和自己的小白脸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