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真是时刻不忘给自己立人设。】
【原剧情中,姚项西打完胜仗回来,名声大噪,姚夫人超级不巧的‘病逝’了,现在姚项西没去成边境,多年谋划一遭落空,想来心情很不美妙。】
【可不是,心情暴躁,姚夫人又天天在他吃的饭菜里下料,他每天吃了吐,请了好些大夫,都看不好。】
【还有一件事,宿主,即使暴君派了靖国公世子支援边境,那些人还不死心,想让靖国公世子腹背受敌,惨败一场,好让他们继续推自己的人上去。】
【霍修珣带去的人里有他们的人?】
【有个副将是,边境驻军里也有他们的人。】
【三天后,靖国公世子带兵行至一道险关,没人知道,那里早就埋伏了八千西戎精兵,以及五千装扮成西戎兵的边境军,接应靖国公世子的,也不是什么援军,而是想置他于死地的叛军!】
【靖国公世子腹背受敌,九死一生,带去的人损失大半,拼了命斩杀敌人,好不容易带着残部逃出来,等待他的,是一顶通敌叛国的大帽子。】
宁绥无语至极:【这些人为了权势,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天时间,来得及给霍修珣传信吗?】
【百里加急,最快也要七天。】
【有其他办法吗?】宁绥有些急,这件事不能耽误。
【可以试试,让玄青送信。】
时间紧迫,宁绥没心思继续待下去,朝迟先生招了招手。
迟先生弯腰。
宁绥压低声音:“我有些急事要处理,那边的圆脸夫人,如果她来算命,你告诉她‘是真是假,你心中早有定论’,我如果忙完了还来得及,晚上会再来一趟,如果来不及了,就明天过来。”
皇宫。
宁绥有令牌,可以直接进宫,进了宫,马不停蹄奔向裴恹所在的位置。
“陛下!”
裴恹捞住猛冲过来的少年:“怎么跑这么急?”
宁绥跌在他怀里,双手扶住他两边胳膊,站稳身体:“陛下可以让玄青给小一送一封急信吗?”
“越快送到越好。”
“发生什么了?”裴恹很少看到宁绥这般着急的模样。
“有人不死心,想里通外敌。”
宁绥顾不上会不会惹得裴恹怀疑,将自己刚从系统那知道的消息一股脑说出来。
裴恹让曹公公倒了茶,端来喂到宁绥嘴边:“先喝一点。”
宁绥就着裴恹的手,“咕噜咕噜”喝完一整杯。
进宫太急,宁绥来不及换衣服,穿的仍然是为了更像算命先生专门选的一套偏仙气的衣服,只是取下了戴在头上的帷帽。
因为一路跑来,宁绥脸上染了一层浅浅绯色,更显得那张脸玉色般柔润。
汗珠随着下巴往下滑,淌过纤细修长的脖颈,隐入衣襟。
裴恹垂眸,盯着那滴汗珠缓缓滑落,有种将之舔去的冲动。
喉结滚动。
“陛下,你信我吗?”
裴恹骤然回神,想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皱了皱眉。
一直关注他表情的宁绥心中一突。
是了,他突然跑来皇宫,没有任何证据说出这样一番话,太突兀了。
激动过后,仿佛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看着眸色幽深,神情不明的帝王,宁绥热切的心一点点冷凝。
裴恹再怎么说也是封建王朝的君主,是他太想当然了。
“我,臣……”
“朕信你。”看出宁绥表情不对,裴恹立刻抛开刚才的不明情绪,“玄青对边关很熟悉,除了玄青,朕还会派玄鳞卫紧随其后,确保能在三天内,让霍修珣收到消息。”
宁绥沉下的心因这番话被重新抛起,轻飘飘的漂浮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处,只余恍惚。
“陛下不先确定一下真实性吗?”宁绥脑子混沌,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万一我是随便乱说的呢?”
“宁宁不会拿万千人的性命开玩笑。”裴恹拉着宁绥坐到自己身边。
“方才朕还没说话,宁宁就拉下了一张脸,怎么,这么不相信朕?”
“我……”宁绥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我知道我说的事毫无依据,让陛下直接相信,太无理取闹了。”
“宁爱卿,”裴恹伸手,抬起宁绥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朕以为,朕平时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朕相信爱卿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爱卿说了,朕就会信,同样的,爱卿是不是也该多信任朕一些?”
宁绥看着裴恹的眼,眼神逐渐清明:“陛下说的是,臣以后不会了。”
玄青被唤来。
宁绥将裴恹写好的密信装好,蹲下来,与站在桌子上的大鸟平视。
“拜托了,玄青。”
玄青伸长脑袋,蹭了蹭宁绥的手。
裴恹从宁绥专门给玄青准备的小包袱中取出一块肉干,喂给它。
玄青三口两口吞下,顺势蹭了蹭裴恹的手。
放心,鸟一定完成任务!
宁绥抱住玄青,摸了摸它的翅膀:“玄青大人辛苦了,回来给你做大餐。”
玄青偏头蹭了蹭他的脸。
鸟记住了!鸟要吃大餐!
宁绥松开手,玄青飞出窗外。
宁绥撑着桌子站起来,往外跑。
这是他认识玄青后,第一次送玄青出远门,还是危机四伏的战场,宁绥没办法不担心。
站在廊下,宁绥双手放在嘴边,大喊:“玄青,保护好自己!”
听到声音,玄青回头,绕着站在一起的宁绥和裴恹盘旋两圈,发出一声清脆长鸣,冲向云霄。
宁绥望着玄青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玄青经常往返京城与边关,别太担心。”裴恹掰过宁绥肩膀,“以玄青的速度,最多三天,它就能回来了。”
“我知道,”宁绥声音闷闷的,“我只是……”
不喜欢送别。
不习惯送别。
“好了,”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裴恹说起另一件事,“你让玄鳞卫带回来的独眼人,玄鳞卫审出了一些东西,要去看看吗?”
宁绥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被玄鳞卫带回来时,独眼老汉已经被吓晕了,在狱中被泼醒,以为到了阴曹地府,大叫着“饶命”,还没动刑,什么都招了。
抓了几个孩子,孩子被卖到了哪里,有的孩子长得不好,卖不出价钱,他直接煮了吃了。
宁绥看着状纸,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从证词看,他有两名同伙,一个在京城,和他一同行骗,一个远在西北,上次见面是五年前,”宁绥思索,“出了西北地界就是西戎,他们把人卖到西戎了?”
宁绥想起姚项西儿子的亲生父母。
那对拐子,独眼老汉认识么?
他们是同伙么?
【认识的,宿主,而且独眼老汉还见过姚项西的儿子。】
【人贩子有一张大网,独眼老汉只是这张拐卖大网最边缘的小卒,姚项西儿子的亲生父母比他高一阶,知道的内幕也比他多。】
【那对夫妻叫什么?】
【男的叫尤水根,女的人称陈婆子。】
通过独眼老汉交代的信息,京城暗中展开了一场大筛查。
拔出萝卜带出泥,不查不知道,一查,众人惊讶发现,京城暗处不知何时被人布下了一张缜密的大网,正一点一点蚕食人们的生存空间。
近十年,居然有近百个孩子走丢,这还只是孩子,继续往下查,骇然发现,失踪的,甚至有年轻力壮的成年人!
因为这件事,宁绥被迫和裴恹一起加班。
忙起来没日没夜,宁绥索性宿在了宫中,睁眼闭眼都是下面呈上来的各种文书,倒是没时间想其他事了。
等忙完一小阵,宁绥在熟悉的鸟鸣中醒来。
睁开眼,一只大鸟站在桌案上,歪着脑袋看他。
“玄青!”宁绥惊喜,抱住大鸟猛亲两口,“ua!ua!你回来的好快!”
玄青被宁绥大力亲的东倒西歪。
鸟好想你!
玄青扇动翅膀往宁绥怀里扑。
“噔。”
裴恹搁下笔,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一人一鸟,淡声提醒:“玄青刚从战场回来,没洗澡。”
宁绥抱着玄青的手臂僵了下。
好像,貌似,是有一股味儿。
双手卡住鸟翅根,宁绥把大鸟移远了些,和它打商量:“玄青,我们先去洗一洗,好不好?”
“唳——”
玄青控诉看着他。
人,你嫌弃鸟?!
玄青委屈了。
玄青撇过头,不想理人。
“不是嫌弃你啊,”宁绥连忙安抚,“就是你刚从战场回来,可能带回来很多细菌病毒的,洗一洗,干干净净的多好。”
“我们玄青大人不是一向最爱干净的吗?”
三言两语,玄青被哄好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