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卡似乎可以不用找机会原路返回了。

    待他看到检测结果，更是吓得眼镜都跌了下来，恨不得将卡双手奉上。

    收到消息的校长连花裤衩都没来得及换下，一路卡着速度上限漂移到学校，看着几台报废的检测舱和混乱的检测室，头一回没有心疼设备维修钱。

    当场招呼着其他人赶紧拿饮料点心和软垫过来，别苦了他的宝贝！

    沈凡嘬着吸管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对面的校长正笑得眼不见眼的，向他介绍各种皇家军事学院的福利待遇，并画出了可以带家属一同入学的大饼。

    熟悉的话术让沈凡瞟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的沈小然。

    沈小然没有进行检测，所以家属自然是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他。

    沈凡摇头拒绝，耐心等待着危燃和莱斯特的到来。

    过了许久，校长带着他和沈小然进入会议室，主位上胸前挂满勋章的危燃正严肃地翻看手中的协议。

    而此时，终端也传来安斯发来的消息：知己啊！辞职申请不仅被驳回了，刚刚还下发文件要求成立精神力监测组，你该不会落网了吧？！

    沈凡眉尾一挑，好吧，原汁原味的配置。

    他坐到长桌旁，进行一番熟悉的交流。

    帝国不会那么快将他送去s区。

    保守估计还有两个月时间可以浪。

    他火速订了两张去e星的票：“一起去旅游吧。”

    无论是他还是沈小然，都没有好好领略过各个星球的风景。

    沈清然不干了：“我们都没旅过游。”

    沈凡：“所以这次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亲子游。”

    谁是谁的爹，谁又是谁的崽？

    沈清然：“……”

    沈小然没能跟上他的脑回路，稀里糊涂被拉去了e星。

    一个常年覆盖冰雪的星球，是众多旅游胜地之一。

    天空飘着细细的棉雪，街道上满是往来踩印的脚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隔一段路程就有一个雪人，奇形怪状，各有各的丑陋和可爱。

    沈凡也在堆了一个等比的沈清然，还给他戴上了围巾和帽子。

    “试试附身。”

    沈清然看着他好得出奇的还原手艺，有些语塞：“……做不到。”

    沈凡略表失望，探头望向沈小然的杰作。

    似虫非虫，似人非人，似鸟非鸟，似鱼非鱼……好一个缝合怪！

    他啪啪鼓掌：“好一个极具创意性的幻想题材雪雕！”

    沈小然：“……是纪实题材。”

    龙傲天划啊划

    沈凡和沈小然在e星玩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觉得酒店里舒服，围着火炉打游戏比出去吹冷风更惬意。

    一排的vp战绩让沈凡很舒心，美滋滋又和沈小然开了一把。

    中途正打团呢，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哭喊，吓得他一激灵死翘翘了。

    【宿主！我逃亡回来了呜呜呜！】

    沈凡揉了揉耳朵，这才想起来这几天系统似乎不在。

    他有些心虚地问：“怎么了？”

    系统带着撕心裂肺的怆然：【我被关小黑屋了，所有的资料被删得一干二净呜呜呜！我的珍藏，没啦！】

    沈凡挠挠额头：“怎么又被关小黑屋了？”

    系统心里来气：【下载的颜色小广告太多，被检测了呜呜呜呜呜！】

    沈凡一时语塞，直觉系统会哭很久，决定用瓜转移它的注意力：“吃瓜不？”

    【又趁我不在偷偷产瓜？】果不其然，系统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快给我讲讲！】

    作为一同在沈凡脑子里住宿的室友，沈清然自然当起了课代表的角色。

    沈凡一边打游戏，一边听着系统时不时发出的惊叹。

    【豁！】【嗨！】【哟！】【唉。】【啊这……】

    最后，系统一针见血：【宿主又要送人头哦。】

    手一抖，闪现没能取消，一头扎进敌方塔里，被对面打野法师辅助眼疾手快迅速秒了。

    沈凡：“……”

    他幽幽道：“那你有办法让沈小然解脱吗？”

    系统不好意思地哈哈两声：【世界和组织是合作关系啦，我们不能对里面的人、尤其是主角做出违背规则的事。】

    比如私自携带主角意识出逃，更是重罪中的重罪。

    它现在是组织在逃系统，本来就少得可怜的权限现在也全被锁了。

    【对了。】系统忽然想起来，【之前在你被炸死之后，我查过世界的修复记录，两次已完成，一次正在进行。】

    前两次的修复方式是倒带，第三次的修复方式是回溯。

    并且第三次修复了第三个世界的bug，但bug原因不详。

    只看到世界检测到主角意识并投放，但那时它已经把沈清然的意识带出来了。

    “bug就是沈小然吧。”沈凡趁乱切了对面射手，拿下三杀，“你把沈清然的意识带出去了，所以重启了沈小然的意识。”

    回溯到最初的世界，只有沈小然一个主角的意识存在。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沈小然的意识带走……】系统稍一思考，又立即否决，【不行不行。】

    世界会检测外来穿越人士，如果真的带走了，先不论组织的追杀，别的世界也不会接纳他们，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而且主角意识是世界也无法抹消的存在，除非让沈清然这号人物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否则永远会有新的沈清然出现。

    但是……它把沈清然的意识带出来了哇，按道理来讲不会存在沈清然这号人物了，可……原本存在的土著沈清然还在这个世界，所以世界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

    一个世界有两个主角意识？

    系统快把自己绕晕了：【你有没有问他的具体计划啊？】

    一波团战失利，沈凡只好偷摸偷塔，把对面水晶拔了，看着浮现出的胜利字样，他朗声，“没有。”潇洒结束这把游戏，伸手捞过沈小然的肩，“你的计划是什么啊？”

    【……】系统无语，【哪有人临时问的？】

    沈小然沉默了一瞬，低着头回答：“利用时空装置杀死我，你也可以尝试回到自己的世界。”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木材在火炉里噼里啪啦燃烧，暖光铺在双方的脸上，温暖深处尽是寒意。

    沈凡抬手摸着他的头：“这是你的第四个世界吗？”

    沈小然眼中闪过讶异，闷声点头。

    看来孟婆汤品质太差，让沈小然带着记忆不断轮回了。

    沈凡怜爱地抱抱他，亮起终端：“继续？”

    “嗯。”沈小然点头，“我玩辅助。”他不想玩射手坐牢了。

    沈凡大手一挥：“挂哥头上，带你飞！”

    沈清然幽怨地看着他们甜蜜双排，系统在一旁悠悠感慨：【不被爱的都是输家。】

    沈清然：“……”

    呵呵，亲子开黑罢了。

    

    沈凡在e星每天醉生梦死，暖洋洋的酒店房间就是他最爱的归宿。

    期间，纪济传来喜讯，陈中将被查了，连带着背后的势力也一并落网。

    纪家为了报答沈凡，转了一笔巨款。

    乐得沈凡熬了几个通宵，作息完全颠倒。

    安斯也成功递交辞呈申请，天天跟他怀念白小白，沈凡耳朵都起茧了，索性就让沈小然把白小白是房东研发的事告诉了安斯。

    安斯知道真相的那天，无言了很久很久，最后哽咽着问他：“我能嫁给房东当白小白的小爸吗？”

    加入他们的家庭，再度延续父女情。

    沈小然也沉默许久才回：“不能。”

    安斯嗷了一声，为逝去的父女情谊放声大哭。

    经过这一回，安斯变本加厉，说自己很没安全感，不准沈凡挂断电话。

    最后沈凡忍无可忍还是挂了，一看通话时间，144:17:38。

    在系统的拱火下，沈清然被成功带偏。

    从“没关系的凡哥，虽然我才是你的对象，每次只能语音几分钟就被挂断，但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到“144:17:38”~

    让沈凡恨不得把他们俩从自己脑子里揪出来送到沈小然面前，好好接受一番爱的教育。

    幸好，这种被阴阳怪气的日子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实验基地把车派到e星酒店了。

    沈凡再一次踏入基地的检测室，安斯已经在准备离职交接工作，这一次的指导员是不认识的新面孔。

    按照以往的速度，恐怕要等到几次检测无果后，才会让危燃他们一步一步设局试探自己的精神力上限。

    沈小然的表情虽然无悲无喜，可古井般的眼神中似乎总沉着一块铁，锈迹斑斑。

    沈凡摸摸他的头：“可以加速进入s区。”

    沈小然抿唇：“不用。”

    “那行。”沈凡莞尔，十足十的溺爱孩子的家长模样，“按你的计划来。”

    没心没肺的沈凡依旧带着沈小然到处亲子旅行，孩子没有被快乐感染，眼中的铁锈愈来愈浓，几乎溺满了整个眼。